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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她出门上车,太阳快落山了,紫外线也不是很强。
陆与游帮她系安全带,说:“吃小龙虾是吧?”
“啊?”
“孙司祎来的路上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吃小龙虾。”陆与游扣好直起身,显然明白了什么,无可奈何一笑,“问过闻靳,闻靳说明天,今天要陪女朋友。”
“行吧。”都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先开车去接孙司祎,孙司祎在单位上班,开个大奔,梁永城讲一天工资不够油钱,就为了有点事做。
三人啤酒小龙虾点了一大堆,才算是夏天,梁絮又要去买护肤品,回国什么也没带,孙司祎陪着逛了一晚上,陆与游出差回来当司机陪吃饭又刷卡拎包。
将孙司祎送回家,陆与游转头带梁絮到酒店开房。
一进房间,就凶狠到不行,衣服都撕裂,声音尽数吞咽。
“想死你了。”
“下次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想死你了。
下次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需求总要被解决,生理需求是,心理需求也是。
这明明是再普通平凡不过的一天,亲朋好友在身边,最爱的人在眼前。
梁絮后半夜躺在陆与游怀里,却忍不住哭了,双手紧紧环住他,埋进他颈窝,声音伶仃哽咽:“为什么你们都在国内,孙司祎在国内,你也在国内……”
陆与游什么也说不了,提出不了任何建设性建议,总不能让梁絮放弃在美国的一切,那为什么不是他放弃,他们都知道,他们都不能,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婴儿般,最后只说:“你在国内待几天,我休假陪你。”
梁絮便也休了年假,在国内待了七天。
再回美国,上司叫她进办公室谈话,估计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没什么实质性敲打,但梁絮不痛快。
斯坦福的那两个同学又来找过她好几次,梁絮也不避讳,甚至有次陪陆明阁游亭照和冷莉吃饭,又碰见,同她打招呼。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餐厅外,陆与游从餐厅外推门进来,那一天陆与游也从国内赶来了,陪长辈,也陪她。
陆与游坐下,回头看一眼,问怎么了,游亭照将菜单递给他,微微笑说韫韫碰上了两个同学,梁絮便没什么好隐瞒:“斯坦福的同学,想让我一起出去搞对冲基金。”
对梁絮的事业选择,众人不做置评,对金融行业了解最少甚至没有了解的冷莉,此时云淡风轻,像讲一桩笑话:“我有个前男友,搞对冲基金,后来对赌输了,跳楼死了。”
梁絮晃着酒杯微微笑说:“所以是你前男友。”
“跳楼”和“前男友”两句话,以及高脚杯中打转的猩红,像要将人搅碎的漩涡,构成陆与游对那天吃饭的全部记忆。
陆与游那几天在纽约陪梁絮,却每天都很忙,不知道忙着同谁会面,打探哪方消息,要回国前一晚,接梁絮下班吃饭,早早打了电话,搞挺郑重。
一上车,梁絮在他开口前说:“我也有话对你说。”
吃到差不多,陆与游才推出文件:“要多少,自己填。”
梁絮看都没看一眼,笑了:“我不打算入伙。”
陆与游看着她,挑眉:“嗯?”
“你以为我冷血自私,其实我也不认可用掠夺的方式赚钱。”梁絮说,“我很厌倦了,我想做真正有价值的事业。”
“所以呢?”
“我想回国搞风投。”梁絮说,“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地方发展事业,那为什么不发展我们本土企业。”
“只是发展本土企业?”
“我想爸爸,想孙司祎,想家人朋友们。”梁絮看着他的眼睛,说他想听的,“还有,我很想你。”
陆与游漾开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给她倒酒,问:“新公司叫什么名字。”
梁絮靠进座椅,点了一支烟:“领越资本,引领卓越。”
追风赶月,一夜圆融。
第二天一早,陆与游赶飞机,梁絮身子骨都快散架了,陆与游昨晚搞太疯了,她懒在床上给他打领带,他俯身亲她,问她。
“什么时候回国?”
“尽快。”
2031年9月,梁絮辞职回国。
回国那天,是个艳阳天,机场是清晨,梁絮没通知任何人,自己打的回家。
车停在家门口,正碰上梁永城出门遛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挡路半天,才抽起烟笑开:“大小姐回来了?”
梁絮拖着一身疲惫,过去拥抱了下梁永城:“嗯,回来了,不走了。”
欢天喜地,就差敲锣打鼓,拿个大喇叭到处通知,梁永城问了又问,梁絮讲了又讲,讲烦了,梁永城最后笑着说要出门给她买早过,问她要吃什么,梁絮困死了,直讲随便随便,她要睡觉了,把梁永城推出房间,关上门埋进被子就昏睡过去。
最熟悉的房间,最安心的一切,怎么会不好眠。
再醒来,又是下午了,家里就剩她和梁永城,梁永城是病患,她是无业赋闲人员,周姨给做了饭,梁絮吃完饭又喂猫喂狗喂兔子,一顿rua,想死了,最后问陆与游。
梁永城讲陆与游回岛上了,梁絮就大致知道了,陆与游每天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国,讲回国了跟他一起回岛上度假。
陆与游回国月余,掌权并不顺利,各方势力盘根错杂,大集团通病,就这么一独儿子,陆明阁也不装了,同游亭照回国清理门户。
正好浮日岛有个翻修项目,这个地方意义特殊,做慈善也得干了,陆与游便乐得清闲,接了过去,跟陆明阁讲要休假,他整整两年没休过假了。
梁絮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回岛上,在下午太阳最大的时候登上船,船在风中,乘着金浪,倒格外凉爽快意。
六年了,距她第一次来浮日岛,已经过去六年了。
湖面耀日,望不见轮廓,也望不见边际。
她照常倚在栏杆边,金发自在撩起,点起一支烟。
永远记得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在船上见到陆与游,她第一眼盯上他左耳的钻石耳钉,他捡起她掉落的身份证,双方眼里都噙着灭不掉的迷人和狂妄,成为这一生奇遇的起点。
再回首,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船还是那个船,湖还是那个湖,岛还是那个岛。
却已经是六年后,须臾而已。
却已经近了岸,要上岛。
梁絮回头,岛上山林镀上一层日晖,像佛寺熏了烟,金光罩顶,迎面扑鼻桂花香,又回到那一年夏末秋初。
还是吴可怡来接她,吴可怡音容笑骂中那股泼辣劲儿一点没变,在岸上骑在电三轮上朝她挥手笑喊:“韫韫!”
好像看到人潮拥挤中有两个少年,一个天真单纯一个风流招摇。
风流招摇的那个会张扬跋扈同她讲“这个妹妹我见过。”后来发现自己路子有点野,又百般吸引她注意力讲“麻辣兔头好吃。”直到自己也养了一只兔子再也不讲,再后来他讲的最多的话是——“我爱你。”
吴可怡问她去哪,她问陆与游住哪,吴可怡说在秋园,便载她去秋园。
一路晃晃荡荡,岛上新了旧,旧了新,三两游客,悠闲自在,比从前韵味更浓,风光更甚。
环岛公路直行,她遥遥看见那角白墙黑瓦,圈不住重重金露冲天,愈来愈盛桂花香,像要达到这一季峰。
她想起那一张旧喜帖,两件彩蝶金满地,一方老胶片,四人峥嵘岁月稠,一切的一切,像这一日艳阳中照,波光粼粼暗藏瑟瑟残红,光耀又炽烈,过去的已然过去,将来的还在将来。
她本以为他们终究会被宿命找到,在荒芜的岛屿无处可藏。
实则他们不像任何人,也不会是任何人。
不然他们为什么还在一起,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六年,马上要第七年了。
她想起他那天讲,他十八岁就爱上她了。
她也十八岁就爱上他了。
真好。
陆与游三天前才回岛上,昨天才搬回秋园,因为讲要在岛上住一阵子忙项目,江姨便找人收拾了出来,这会儿正在楼下花园开荒洗泳池。
他站在书柜前,本来在翻从前陆明阁游亭照的设计稿,却找到那张梁永城冷莉的喜帖,而喜帖边上,便是梁絮十八岁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尤利西斯》。
忽然就想起,之前有一天晚上,她靠在他怀里同他讲——
“陆秋秋,《尤利西斯》我在斯坦福图书馆看完了,看的英文原版,是一本意识流小说,晦涩难懂,离经叛道,荒诞虚妄,但我很喜欢,人生本来就不需要意义,世俗也很伟大……”
她曾同他无数次提起《尤利西斯》,但他始终都没找到这一本,原来是藏在了最初的地方。
似久别重逢。
陆与游看了良久,无可奈何又冥冥之中,轻叹了口气,从书柜里抽出那本《尤利西斯》,蹲在地上翻,第一页就是梁絮的那句“祝陆与游十八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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