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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一次也一样,用最熟悉的姿势, 做最熟悉的事, 心跳最原始勃发降临。
只不过这次,陆与游好像偷上了瘾。
东西碰倒一路, 陆与游最后将她抵到床边,她双手将床单抓出褶皱,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抽屉,灼热吻着她,嘴上还不减混蛋:“你男朋友用剩下的东西呢,没给我留几个?”
梁絮在喘息间隙凶狠瞪他,大有要把他咬碎的架势。
陆与游又变得温柔, 轻缓去解她的纽扣, 又握住她手去解自己皮带,薄唇凑到她耳边缱绻:“你男朋友不是在家?你男朋友人呢?在床底?还是在衣柜?他听不听得到你叫?你是不是要小声点?”
梁絮脑子已经被热成一团浆糊了,陆与游这什么癖好, 什么都不如偷的刺激是不是?然而下一刻又被爱欲席卷,忍不住“啊——”一下:“陆与游!”
陆与游很久没这么粗暴对待过她,很久没这么粗暴对待过这件事。
她却意外, 很喜欢。
“忍着。”
像一艘飘摇浪顶的船,狂风暴雨无可抵挡,夹板被巨礁一层层摧毁疾速陷入深海漩涡,最原始最自然禀赋,神女悲悯众生,几近落下泪来。
“陆与游!”
“我不痛快。”陆与游从来不留隔夜气,从来当天有仇当天报,“什么叫一起抽烟的关系,你给我解释解释。”
“你吃什么醋!”梁絮咸湿里数度沉沦,才找回说话的气息,“一起抽烟的关系就是一起抽烟的关系!就是普通朋友!eric chen在国内有念念不忘的前女友,我在国外每天想你但你好久才来看我一次,你上次给我带的烟都快抽完了!”
“这是在怪我没有陪在你身边?”陆与游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奋力亲着她红热的耳垂。
“多解释点。”
“我喜欢听。”
“今天不解释清楚不放你下床。”
“难不成我还要夸你?”梁絮是在床上也不会服软的人,眼睛润着潮涨,该怎么阴阳怪气怎么来,“异国恋好,异国恋妙,异国恋情深义重,你陆与游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太子爷,我梁絮也是名利圈里出淤泥而不染的冰洁圣女。”
陆与游忍不住被逗笑,喉口溢出低低几声,狠狠咬了口她的唇,跟着撑起身,将她从激流抛落,风流带笑模样,勾起轻佻睨着她,耳钉在暗夜里闪出光芒,“那我不玷污你了?”
“陆与游!”
“听着呢。”语气轻狂,没事人一样。
梁絮简直快哭了,床单浸入沼泽,指甲抓住大片印子:“不要在这个时候!”
“那该在什么时候?”刚才沉溺情欲的魔,又变回那个天真随性的神,微微俯身盯着她,像野兽嗅视自己的猎物,“不在这个时候该在哪个时候?其他时候你能好好讲话?你告诉我。”
“给我给我!”梁絮感觉自己像一架即将坠毁的飞机,急需一张大网的捕捞,双手胡乱捞着,眼睛都熟透了。
陆与游也不是个混蛋,又俯回,凑在她耳边又沉又热:“叫老公。”
梁絮这种时候也不得不屈服:“老公!”
“大声点。”陆与游混蛋的不得了,置身事外的得意,“听不见。”
“老公!”
“诶~”眼前像出现一条乍泄的河流,水波浪浪荡荡,春潮起起落落,湮没不到村庄,也干涸不到河床,“叫老公干什么?”
兔子急了直接咬人了,梁絮通红双眼不干了:“陆与游你他妈不干就滚!”
“乖。”陆与游知道忙不迭去哄了,“老公给你一辈子。”
纱影渡过重山,一重重山攀登。
最后停下,是门铃声。
“叮铃——”
“叮铃——”
“叮铃——”
一声一声。
床边垃圾桶拆了一大纸盒,橡胶制品丢了一个又一个,两人刚完一次,心脏起伏喘息,目光清脆一撞。
“我叫保姆今天不用来的。”
“我行李送到了。”
梁絮翻身一踹陆与游,陆与游立马套裤子衬衣去开门。
“来了。”
公寓门外一阵寒暄,听声音是jim,等再关上门回来,梁絮已经泡进浴缸了。
陆与游拖着超大号行李箱站在浴室门口,衬衣领口还敞着清薄的红痕,看着浴缸里的梁絮,笑了。
梁絮纤长的身体泡在泡泡里,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松松垮垮散下来,碎发勾鬓耳,眼睛湿漉漉,轻轻朝他一望,一伸手,便是牵魂摄魄:“陆与游,烟。”
事后总要抽一支,陆与游不知怎的,就觉得特别幸福,转身去房间给梁絮拿烟,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支,他站在浴缸边,取出放到梁絮唇间,跟着翻开打火机咔嚓一声给她打火。
堪称奇迹,梁絮是特别爱丢东西的人,特别打火机这种小东西买一个丢一个,他送她的这只打火机却一直没丢。
大概是因为贵,梁絮身上总有点小财迷属性,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从小到大也没缺过钱,舍不得,就一直爱惜保留。
陆与游将空掉的烟盒丢进垃圾桶,跟着去梁絮惯常放烟的衣帽间去拿。
梁絮泡在浴缸里指尖夹着烟兀自抽着,雾气氤氲中白雾升腾,她朝衣帽间喊:“没烟了,这是最后一盒,最后一支,还好你今天来了,不然我就没烟抽了。”
每次陆与游来美国看梁絮,总会给梁絮带两条烟,梁絮有次问,为什么不多带点或者少带点,为什么总是带两条。
陆与游清楚梁絮的抽烟习惯,一般时候一星期一盒,再多也多不过两盒,两条,正好够梁絮抽两个月到四个月,陆与游讲:“少则两个月,多则四个月,等你烟抽完了,我就来看你了。”
两个月,可以在繁重学业中挤个长假,四个月,就一定放寒假或者暑假了。
于是梁絮每次实在太思念陆与游,梁絮是个天生内敛的人,不习惯经常性直白表达情感,于是她在电话末尾说:“陆与游,我快没烟抽了。”
陆与游便懂了,不出一周,就会飞过来看她。
此时,陆与游从衣帽间空手而归,在地上摊开行李箱,里面足足有十条1916。
梁絮一直都抽1916,出国也不变,有些习惯不要变。
梁絮在浴缸边烟灰缸点点猩红,瞟见,一挑眉:“你这回怎么带这么多?”
“给你囤着。”陆与游抱起十条1916去衣帽间补上。
梁絮指尖夹着烟垂下眸子,第一反应不是陆与游有多替她着想,而是这么多烟,等她抽完他才来,他下次又要多久来,她隔着墙抽烟问:“你下次又打算什么时候来看我。”
如果真要这样聚少离多,用一条条烟哄着她,一根根萝卜一样吊着她,那么她不如戒掉这个瘾,这段感情真不如算了。
梁絮始终是一个不想活太累的人,她没有为任何人守坟的自觉,她始终想痛快。
陆与游拎着一包烟回来,掂到浴缸边架子上,站在她面前,却一笑:“我不走了。”
“啊?”梁絮抽着烟猝然一转头,有点没听懂。
陆与游已然踏入浴缸,将她捞进怀里,那一刻真真正正满足,他抵着她的脑袋,温柔轻缓说:“我来这边陪你上学了。”
“真的吗?”梁絮指尖的烟抖落的一截,看着他,耳朵红透了,情动的证明,还是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当然。”陆与游轻柔吻了下她的唇,眼睛在暗夜里熠亮的不得了,“我行李都带过来了。”
梁絮眼睛不住流转看着他,愣了两秒,那一刻降临太快,修成正果的幸福,缓缓看向浴室门口的超大号行李箱,塞满了衣物生活用品。
指尖都被燃尽的烟头烫到,她才忍不住丢开烟头,热情拥吻陆与游,再冷淡的人也忍不住直白,开心到尖叫起来,这一刻心潮澎湃。
“啊啊啊!陆与游我爱你!”
窗暖月明,浴室里漾开秋夜的欢爱。
陆与游卷了几个学期,才换来这一次交换。
那一年陆与游在加州伯克利,梁絮在斯坦福,两人搬进帕洛阿托别墅,梁絮不再惧怕一个人住太大的房子,他们在寸土寸金的地段拥有花园球场泳池。
他们经常一起逛超市,梁絮从货架上取下两个花纹漂亮的碟子,问陆与游哪一个好看,陆与游推着购物车,将两只碟子都接过放进购物车,说都买,梁絮会嗔陆与游好霸道,陆与游浪荡讲自己的厨房自己做主,梁絮便没了意见。
梁絮永远清冷的家,被陆与游塞满热闹温馨。
两人拥有一兔一狗,去年圣诞节,梁永城带嘬嘬来美国看梁絮,问梁絮要不要留下养,梁絮说不要,兔子寿命短,她平时太忙,要上学还有工作,很少有时间陪伴,让梁永城带回去帮忙养,手上的那一只兔子,是那年陆与游姥爷去世,陆与游带过来的一笼小兔崽崽里,陆与游问梁絮要不要留下养,梁絮讲就一只,一眼挑中一只黄白花的,剩下黄的白的小兔崽崽,连同啾啾,陆与游照样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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