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真的在吞噬!”崔岁安突然指着墙上的花纹叫嚷,“我刚认真记过位置了,这道花纹本来没碰到水墙的,现在已经有一个角没在水墙里了!”
曲宁和她的水桶被搬到了客厅;三个齐家人质也被齐深抓出来丢在了旁边,他自己则在灶台旁捣鼓早餐,边捣鼓边问道:“那要怎么办呢?”
徐芳芝坐在沙发上看,岳千檀和李灵厌则站在水墙前研究。
岳千檀也发现了水墙的确在向上蔓延,而且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按照这个趋势,估计也就三四天的时间,他们的船必然会被彻底吞噬。
她走到窗边向外看,道:“只有我们的船在被吞噬,外面的海面还是正常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只能把救生艇放下来,在上面苟延残喘了。”
崔岁安面露绝望之色:“那岂不是彻底被逼到绝路了,这里又联系不上外面,我们要是失去这艘游艇,在四面露天的救生艇上活不了几天吧,这里的晚上还有很多怪东西……”
李灵厌从堆起来的生活用品里,翻出一把扫帚,岳千檀见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别跟我一样被吸进去了。”
“没事,”李灵厌道,“我会小心。”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就连齐深都将手里的活停下了,岳千檀则站到李灵厌斜后方一步远的位置,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她也能迅速搭把手。
李灵厌全神贯注地看着一臂外的水墙,很快就探出手里的扫帚,缓缓伸了进去。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岳千檀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听到了轻微的入水声。
李灵厌小心地转动起手腕,用扫帚搅了起来,那有着一寸错位的客厅倒影也真如镜花水月般荡开波纹,层层涣散,露出水面后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条幽暗的走廊?
这画面刚出现,还不等岳千檀更仔细地观察,李灵厌就突然松手,而那根扫帚也迅速旋转着,被吸进水墙之中。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等扫帚完全消失时,水墙上倒映出的客厅画面就又恢复了。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没人能理解这个现象,也没人能说清到底发生什么了。
终于,岳千檀小声问:“那条走廊是什么?”
李灵厌摇头,他们站得最靠前,但也没能完全看清。
“我看到地上有红地毯,两侧墙上有小门……”岳千檀说得犹豫,“看着很像是一条游轮的走廊。”
李灵厌扭头看来:“你觉得那是常笙公司的船?”
岳千檀点头:“要不然我想不到别的了。”
她逐字分析:“这种奇怪的融合,又或者说是吞噬是在经历了昨晚的事后才出现的,昨晚我们遇到了那头怪鱼,虽然你们什么都没听到,但我的确听到怪鱼口吐人言,一直在模仿齐枝枝说话。”
“而且今早你们也看到了,外面是阴天,和齐枝枝之前形容的、她所在的那片海域一模一样。”
“再而且,这种船体融合的现象,在常笙公司的船上也出现了,傅子意就亲身经历过。”
“刚刚那条走廊也和齐枝枝描述的他们所在的游轮很像。”
“你不会是想钻进去吧?”崔岁安语气夸张,“就那个漩涡的吸力,万一里面通向深海的,你一进去可就会被吸到不知名的深处,到时谁都找不到你!”
齐深也点头:“我也觉得不能大意,你不是也说了,你昨晚听到的齐枝枝的声音是那头怪鱼模仿出来的,所以你又怎么敢肯定,刚刚看到的那条走廊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模拟出的幻象呢?万一就是专门模拟出来给我们看的,为了吸引我们进去的呢?”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崔岁安附和道,“我小时候就听我爷讲过,说是那些水鬼拉交替,就喜欢故意制造出一个大肥鱼搁浅在岸边浅滩的假象,但等人真的靠近之后,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浅滩,转眼就会被淹死!咱们看到的这个说不定也是类似的!”
岳千檀不吭声了,她刚刚说的那些毕竟也只是猜测,她也不可能凭着一些毫无根据的假想就以身犯险,除非真被逼到了绝境。
她又问李灵厌:“你有什么想法吗?”
“先吃早饭吧,”他道,“不要急着做决定,再多观察观察也不迟。”
齐深正好也在这时将早饭端了上来,他煮了一大锅小米粥,又煎了一大盘韭菜盒子。
崔岁安和徐芳芝跑过去帮他把菜端上桌。
岳千檀看着热腾腾的饭菜,看着忙前忙后的伙伴,脑子里不禁冒出了一个想法,她想,如果她现在能联系上齐枝枝就好了,如果她真的如原计划一般,可以定期和齐枝枝交换信息,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抓瞎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堆放行李的杂物堆上,那件鱼皮衣就叠在她的箱子里。
其实今早在驾驶室和其他人讨论时,她就有这个想法了,但因为上次穿鱼皮衣的经历太恐怖,溺水的痛苦令她生理性地排斥,所以她最后欲言又止了,但现在不同了,她必须要试试,也许转机就在这里。
-----------------------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写得太急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忘记了,先发出来吧,有bug我之后再修。
日更六千!
第165章
吃完早饭也才不到八点。
崔岁安又跑到水墙前晃悠:“吞噬的速度好像变快了。”
她指着墙上的花纹, 那道花纹竟已经整个被吃进去了。
“这可怎么办?今晚是不是还会像昨晚那样?那头怪鱼还会来吗?”齐深也焦虑地搓手,“它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要舔我们的前挡风玻璃?还伪装出齐枝枝的声音诱惑檀老板给它开门?”
崔岁安转头看向岳千檀:“你不是觉得那道水墙后可能是常笙公司的船吗?你要不干脆试试对着里面喊两嗓子, 说不定你那朋友能听到呢?”
这主意听着很扯,但岳千檀转念一想,竟觉得可以一试。
“别这么空口喊,”崔岁安道, “咱们再给它搅合搅合,把那条走廊搅合出来。”
他们已经没有扫帚了, 齐深就将卫生间的拖把拎了出来。
一群人又聚集到了水墙前, 李灵厌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 没参与;徐芳芝跑到另一边去看守齐家人质了, 免得他们在这头研究,齐家人再做些什么偷袭他们的小动作。
齐深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刚刚见识过李灵厌是怎么搅合水墙的, 自己上手也算轻车熟路。
拖把头缓缓探入水墙,他气沉丹田、牙关一咬, 手腕就转动起来,水墙内客厅的影像再次被搅得散开,那条铺着红地毯的幽暗走廊也再次出现。
岳千檀不敢耽搁, 连忙大喊:“齐枝枝!傅子意!”
她话音刚落下, 齐深就惊呼一声, 松了手, 而那根拖把也高速旋转着被吸入了水墙。
水墙前的三人面面相觑,等了好半天,崔岁安才道:“什么都没有?”
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这次岳千檀看得更仔细, 也看到了更多细节,那的确是一条游轮的走廊,她甚至看到了旁边小门上的门牌号。
1075
岳千檀将这串数字默默记下。
“现在怎么办?”崔岁安问道,“要不要再试一次?”
齐深摊手:“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拖把和扫帚了。”
“哎呀!不要这么不懂变通!”崔岁安指着角落,“那儿不是还有桌子吗?你去把桌子腿拆下来不就行了!”
“算了,”岳千檀阻止了他们,“我再好好考虑一下,你们也再认真想想。”
于是三人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距离天黑还有十几个小时,这中间能做很多事情,也可能发生很多事情,比如那堵水墙正在靠近,虽然暂时来看速度并不快,但谁敢保证它是匀速向前的?
岳千檀撑着下巴看了李灵厌一眼,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他昨晚基本上没怎么睡。
“好。”
他没强撑,直接在岳千檀身旁的沙发上躺下,岳千檀本来想让他枕自己的腿,李灵厌拒绝了,他怕把她的腿压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秀恩爱?”崔岁安很嫌弃。
岳千檀一时有些尴尬,一时又恼羞成怒:“这怎么就是秀恩爱了?他昨晚没休息好,还不准我关心他了?”
“还有你说话小声点儿!他要睡了!”
她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到李灵厌身上,李灵厌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眼底带了些笑意。
“不准笑!都什么时候了还笑!严肃!”岳千檀将毯子一拽,直接把李灵厌的脑袋整个蒙在了里面。
齐深忍不住了:“你要秀恩爱就好好秀,也不怕把咱刀哥给憋着!”
“憋不死他,”岳千檀气哼哼地道,“他习惯了!他就喜欢憋!”
李灵厌伸手将盖在脸上的毯子拽下去了一些,又轻握住了岳千檀的手,闭着眼睛道:“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