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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走吧。”这话是对齐深和曲宁说的,说罢,他就头也不回地向营地的方向而去。
  齐深扶着曲宁,两人也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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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问:在李灵厌眼里的傅子意是什么?
  答: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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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岳千檀几人回到营地时, 岳清锦已经又带着人到车上拿露营装备了。
  来回一趟四个小时,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
  看岳清锦的意思, 他们显然是准备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
  “今天早点休息,之后我们尽量把活动的时间调整到晚上,”岳清锦说着后面的安排,“找到咸山的重要条件, 就是眼睛能看到极光,所以晚上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在外面晃悠了一天, 搭建营地还是个体力活, 大家都累得不行, 这种状态下, 在原始森林里熬夜反而存在危险,所以吃完晚饭后, 杂志社的员工们就零零散散地钻进了帐篷里休息。
  在东北的冬天野外露营, 最重要的就是保暖,岳清锦对此似乎很有经验。
  他们一共十六个人, 岳清锦就安排着搭了三顶帐篷,每顶帐篷里都摆着个小型柴火炉,只不过柴火里烧的的并不是附近的木材, 而是岳清锦专门让人随行背来的颗粒状燃料。
  “这种燃料除了贵, 没别的毛病, 燃烧还得更持久, 也更方便,”岳清锦很耐心地给岳千檀和齐枝枝这两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孩讲解着,“最重要的是,大兴安岭这边的木材是不能随便砍伐的, 咱们既然来了,肯定是不能破坏环境的。”
  岳千檀抓了一把那些长条状的颗粒燃料,发现都是用木屑、木糠之类粉碎压制而成的,非常环保。
  外面零下二十多度,帐篷里却温暖到可以只穿一件薄卫衣。
  防潮垫铺得很厚,床是充气的,又软又舒适。
  他们一行人里的女人都挤在了这顶帐篷里,显得这本就不大的空间更加狭窄,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柴火炉的暖光照出温馨的橘色的暖意,让人愈发困倦。
  因为温度太低,岳千檀的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她伸头看了一眼葛婶手腕上的表,上面显示现在是晚上八点。
  齐枝枝缺乏锻炼,早累得不行了,她简单地擦了一把脸后,就一蒙头睡了过去。
  小姨白天带着人去车上拿装备,往返跑了两趟,也很是疲惫,躺下没多久也睡了。
  岳千檀平时就没有早睡的习惯,这会儿也格外清醒。
  帐篷的帘子有两层,一层遮光保暖,一层则是可以观察外面的透明密闭布,岳千檀就小心地将遮光层掀起一角,好奇地向外张望。
  今晚依旧有人守夜,由于要提防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野兽,他们这次是两人一组,在帐篷外面抱着猎枪蹲守。
  岳千檀看到了杨叔和另外一个杂志社员工,他们坐在帐篷前的折叠小凳上,一人拿着个热水袋,小声聊着天。
  再往远处看,则能透过憧憧的树影,隐约看到齐家营地亮着微弱的灯火。
  他们也搭了三顶帐篷。白天起冲突的时候,岳千檀仔细观察过,齐家的人员数量跟他们杂志社差不多,排除开李灵厌这个逆天玩意儿,真要打起来,其实谁也讨不到好。
  想起李灵厌,岳千檀心里一堵,她将帐篷帘一放,“唰”地翻了个身,脸朝棚顶,瞪起了眼睛。
  头顶被完全遮盖住之后,就看不见星空了,岳千檀竟莫名有些安心。
  她发了会儿呆,葛婶的声音就在她身旁响了起来,声音轻轻的:“我想起我小时候和我爸妈一起住在希楞柱里的时候了。”
  岳千檀好奇地扭头看她,葛婶就小声问她:“你听说过希楞柱吗?”
  岳千檀摇头。
  “希楞柱呢,就是一种类似于帐篷的伞状屋子,制作起来很简单,首先要砍上二三十根松杆,再将松杆锯成合适的高度,然后把顶端扎在一起,外面再围上桦树皮或者毛毡帆布……”[1]
  葛婶伸手指着头顶:“希楞柱的最顶端,会有一个小洞给火塘排烟,我小时候躺在狍皮褥子里,一仰头就能看到星空……”
  “那时候,我爸爸会带着其他人进山打猎,最好的时候,他甚至打到过黑瞎子;我妈妈就在家里做伙计,她的手特别巧,会做桦皮篓子、桦皮船……我们还养了驯鹿,鹿的脖子上拴着鹿铃。躺在希楞柱里,就能听到流水一样哗啦啦作响的铃音……”[2]
  葛婶怕吵醒别人,说起这些儿时记忆时,声音也低低的,岳千檀听着听着,便也仿佛被带到了那个纯净洁白的世界。
  葛婶已经六十多岁了,她的儿时也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们那儿还有萨满,我们的小孩如果生病了,都会找萨满,说是萨满能沟通天地,和神明说话,”葛婶喃喃地说着,又喃喃地问了一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吗?”
  “我们遇到的那些……是神还是鬼呢?”
  岳千檀知道葛婶只是随口一问,她并不是真的需要答案,但岳千檀脑海里还是冒出了一个莫名的画面——星空。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联想,只隐约觉得,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在葛婶的嘟囔声里,岳千檀也睡着了,但她睡得很浅,后半夜就被身边窸窣的声音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就看到葛婶抱着枪,掀开帐篷的帘子钻了出去,后半夜轮到她来守夜了。
  岳千檀又躺了一会儿,她另一侧的齐枝枝正在睡梦里磨牙;小姨也鼾声均匀。
  她翻了几个身,有些睡不着了,就干脆穿上外套,也钻出了帐篷。
  “你跑出来干嘛?不冷吗?”
  傅子意抱着猎枪,缩着脖子,冻得来回跺脚。
  这轮是他和葛婶一起守夜,葛婶坐在旁边贴暖宝宝,岳千檀就问他们:“现在几点了。”
  “四点,”葛婶看了一眼手表,“再过会儿该天亮了。”
  岳千檀又抬头看了眼天,这里没有光污染,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就连一些较为黯淡的星群也变得显眼了起来,明晃晃地盖在脑顶上,可惜她依旧没有看到极光。
  傅子意也跟她想到一块去了,他小声抱怨道:“也不知道极光什么时候出现,万一始终看不到,我们难道要一直在这儿守着?”
  岳千檀没吭声,因为她很莫名地觉得,极光一定会出现,且不会真的让他们等太久,这种感觉让她隐隐有些兴奋,又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反正也睡不着了,岳千檀干脆拿了块饼干,一边啃,一边坐到了葛婶旁边,向她讨教怎么用猎枪。
  傅子意笑嘻嘻地凑过来:“你干嘛不找我学?我也会呀!”
  岳千檀懒得搭理他。
  葛婶很有耐心,非常细致地给她介绍了猎枪的各个部件,可惜没有给她练手的机会,她也只能纸上谈兵地学一下怎么换弹匣、上膛、瞄准,能不能打中就说不好了。
  实在太冷了,岳千檀在外面蹲了一会儿,脚就僵了,她也学着傅子意那样跺脚。
  天还没有亮起来的征兆,其他人也没醒,岳千檀晃悠了一会儿,忍不住向齐家营地的方向看去了几眼。
  身处帐篷外,她看得更清楚了,远处堆在一起的三顶搭帐篷,都隐隐泛着火光,光线应该来自他们的取暖设备。
  帐篷外……没看到守夜的人。
  岳千檀心里冒出了问号,她又来回踱步,将整个齐家营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
  的确没有人守夜……难道齐家人心都这么大?这深更半夜的、还是在会有野兽出没的原始森林,他们就那样像死猪一样地沉睡了过去?
  不可能呀,他们也是来找咸山的,就算不在乎野兽,也应该要留人在夜里关注极光有没有出现才对。
  “看什么呢?”傅子意用胳膊肘拐她,“又在找你的灵厌哥哥吗?”
  岳千檀给了他一巴掌,示意他闭嘴,她这会儿没心情跟他掰扯。
  观察了好半天,她终于做出了判断,转头对葛婶道:“齐家酒楼的人好像偷偷走了。”
  “你说什么?”葛婶也吃惊地站起了身,仰头张望。
  “完全没有守夜的人,但帐篷里亮着光……”她分析道,“我怀疑他们是想借此掩人耳目,然后把我们偷偷甩开。”
  葛婶皱眉:“临睡的时候,我还看到那边有人在走动……按理说不会有人蠢到大半夜在原始森林里赶路,但是齐家这次带了不少好手来,而且也拿了猎枪,加上他们跟我们一样,本来就是冲着晚上才会出现的极光来的,齐家还一开始就明摆着想将我们撇开,所以也说不好他们是不是真这么艺高人胆大。”
  她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然后指着岳千檀道:“你跟我过去看看。”
  她又吩咐傅子意:“你留在这儿继续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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