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瞬间， 昨天晚上记忆涌上了脑海……
挂断电话后，祁芒翻了一下通话记录，凌晨一点多方花给她打过电话……
就在她们做的正尽兴时， 方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响了很久。祁芒因为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心思去理她， 就任它响着。但是艾一情正在兴头上，这通电话搞得她烦的不行，便抽空接了。
虽然具体说过什么祁芒不记得了， 但是她依稀听到了「方华」的名字。
那么晚了， 方花打电话过来绝对是急事，而且和方华有关。
刚才方华还说方花是来找她的路上出的车祸……
祁芒现在能想到的关于方华的事也就只有朱博学的那件事了——朱博学跟着方华的时间最早， 方花应该也知道他， 而且肯定也知道朱博学是方华最放心的人， 可是他却背叛了她。
这件事祁芒都挺替方华着急的，更不用说……方花了……
祁芒身后的门「吱呀呀」得打开， 艾一情从门缝中探出头来。
“怎么了？”艾一情眯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因为刚刚睡醒， 楼道里的白光还是太过刺眼， “这么久了还没回来？”祁芒原来躺着的那个地方都已经凉了……
祁芒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艾一情， 道：“昨天……你跟方花说了什么吗？”
“啊？”看见祁芒这个表情，艾一情立刻就醒盹了——能让她出现这个表情， 也就说明一定出了事， 而且事情肯定不小。
不过她真的想不起来昨天她和那个方花说过什么，准确来讲……她都不知道方花是谁！
“方花……哪位？”艾一情捋了一把自己刚起来还没有梳的头发， 朝祁芒眨眨眼， 道：“咱们一点一点来， 慢慢说。”
祁芒拉着艾一情回了屋。虽然楼道里没多冷，但是艾一情就穿了个睡袍还是容易着凉。
屋子早就在昨天晚上就被艾一情收拾过，从这个屋子洁白的床单和被子上来看，完全看不出昨天夜里的疯狂。
艾一情拉着祁芒坐下，把她搂进怀里，温声道：“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祁芒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艾一情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是有一个……当时咱们正……”
“她说了什么？”没等艾一情说完，祁芒就打断了她。
“忘了……”艾一情如实回答。
那种情况下……那种场合……谁会仔细听电话啊……
祁芒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道：“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艾一情抿了抿嘴，轻轻地摸了摸祁芒的头发，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温柔地说道：
“我也没说啥……其实当时那个情况下我也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就随便应了几句，然后她就把电话挂了。”
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是也被艾一情安抚的差不多了。祁芒冷静下来，把所有关于这件事的情况告诉艾一情。
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艾一情思索了一秒钟，还是觉得祁芒知道的关键信息太少了，连方花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自己想帮忙都要费些劲。
「再给方华打个电话吧」艾一情道。
祁芒点点头——因为自己的大脑几乎处于宕机状态，和方华打电话时只知道了方花出车祸了，其他什么也没记得问。
这次电话接通了，方华的情绪稳定了很多，起码不哭了。
“方华？”祁芒试探着问道。
对面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祁芒看了艾一情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艾一情拍了拍祁芒的肩膀，小声道：“问她在哪？”
祁芒又把声音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己声音过大刺激到方华，“你现在在哪？”
没想到方华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声音这么小，哄小孩呢？”
听到这就话，祁芒一下子就愣了。
“我回g市了，方花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还有腿受了点伤。”
方花继续说道，语气中没有了之前了的激动，换成了更加从容的语气。
单从语气上听来，不像是祁芒来安慰她，更像是方华在叫祁芒不要担心。
艾一情在旁边，她们之间的对话都听清楚了，“我给她安排医生，事情错在我，医药费算我的。”
因为声音挺大的，方华也听到了，“艾医生？祁芒你们也太腻歪了吧，一大早就在一起？”
祁芒「哈哈」干笑了两声，没有回答，打算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昨天晚上那通电话是我接的，和祁芒没关系，你记住了。”艾一情完全忽视方华方才说的话，也无视祁芒使劲朝她挤眼睛，自顾自地说道。
说完，祁芒如同泄了气一般垂下头去——昨天那么晚了，艾一情接的她的电话，也不就说明当时祁芒是和艾一情睡在一起啊。
并且那么晚了还不睡，两个热恋中的情侣能干些什么。
想到这，祁芒感觉自己脸如同被火烤过一般，肯定红的不像样，最后只好等脸色恢复了再抬头。
艾一情见她不动了，还伸手在她的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气息。
祁芒一下子就被艾一情这个举动惹恼了——自己还在害羞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祁芒也顾不上方华了，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把艾一情摁倒在床上。
本以为艾一情会反抗一下，没想到她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眯着眼睛看着祁芒，嘴角勾了勾，笑道：“怎么？一大早就想要？”
这次声音虽然不大，但方华显然听到了，在电话那头有点兴奋地说道：“卧槽！你们干什么呢？白/日/宣/淫？！”
这个词一出，祁芒直接被吓得一激灵，手上了力气也小了很多。
艾一情顺势起了身，让祁芒坐在自己旁边。
伸手拿过了电话，道：“你要是不放心那边儿的医生，等我回去了给她再检查检查。我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了。”
方华的思路还停留在刚才，话题一下子就被艾一情搞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艾一情说帮方花检查后才回过神来，立刻答应了。
国内最后的脑科医生都这么说了，不答应显得太不识趣了。
听到方华的回应后，艾一情就挂掉了电话。
一把揽过还在害羞的祁芒，俯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要吗？”
“不要！”
……
吃过早饭，警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艾一情跟院长说了一声，带着祁芒去了警局录口供。
到了警局，之前来医院调查的两个警察都在，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也在。
王警察见了艾一情还是非常热情，给她介绍了另外两个警察，“这边这位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去的，是刘警察。这个是我们的王队长。”
艾一情朝他们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吴队长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艾一情，道：“这个王倩倩修图功夫非常好啊，这个里面有她拍的你的原图，她卖给郭菲的图都是修过的图。”
艾一情看着那个u盘没有动，王警察手脚利索地拿过u盘，插进电脑，把里面的图片打开。
这些图看起来就像是偷拍的了，该模糊的地方都是模糊的。
祁芒拿出手机看了看之前郭菲发给她的图，仔细对比了一下。
“王倩倩这个人真是多才多艺啊，给我修图修的这么好。”艾一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慨道。
祁芒点点头，道：“我觉得你摆拍都拍不出这么好的图来。”
她们两个停地拿着原图和精修过的图进行对比，最后只能感慨——王倩倩当个护士，可惜了。
看这个技术，她如果去做一些coser的后期，挣得绝对比当护士多。
“咳咳——”
吴队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们，“王倩倩如果单单是偷拍的话，你们如果同意交涉一下就行。可是她都要拿着刀子攻击祁记者了，这件事情就严重了。”
说到这儿，吴队长顿了顿，看向祁芒，道：“祁记者，您有什么惹到王倩倩的地方吗？”
祁芒思索了一下，最后摇摇头——她都没见过王倩倩几面，怎么可能会惹到她。
吴队长推了推挂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道：“是这样的，经过我们调查，王倩倩有轻微的妄想症，您好好思考一下，有什么事是让王倩倩觉得您对她有危害的。”
祁芒还是摇摇头。
王警察和刘警察对视了一下，后者解释道：“祁记者，如果真的想不起来的话，您介意去见见王倩倩吗？没准这样就能知道了。”
说罢，还没等祁芒开口，艾一情就说道：“我和她一起去。”
看着三位警察有些惊讶的表情，又加了一句，“祁记者是跟着来这里的，我和她的主编也认识，出了事我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