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怎么在发呆？”
  周思钰看着顾然半干的手，递过去一张纸巾。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关于我。”顾然没有坐在单人沙发上了，侧着身坐在旁边，和周思钰面对面。
  “你刚说的束缚是指哪方面？感情吗？”周思钰虽然缓缓开口。
  “嗯，确实有这一部分原因。”
  “因为我吗？”
  顾然摇头。她知道小孩儿会多想，所以有些事没有必要让她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也喜欢女孩子，我还是会离职。”
  周思钰天真的笑了，“那我们还真挺有缘的，能在同一个学校遇见。”
  顾然也笑了。真的有缘吗？只是我的处心积虑罢了。如果我没有从卢明玥那里知道你的消息，我们是不是就会永远没有交集，形同陌路呢？
  “顾老师，我能要一个奖励吗？”周思钰蹲在顾然的腿边，抬头问她。
  “为什么？”顾然揉了揉小孩儿的头，虽然在反问，其实已经默许了。
  谁想到周思钰这么老实，愣是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理由，“我今天和海鲜大战了八百个回合，然后弄了一桌子菜，我不厉害吗！”
  顾然捏着她的脸，宠溺的开口，“嗯，周周老师超级厉害。”
  周思钰满脸期待的看着。
  顾然引导着她跪坐在自己身上，搂着自己的脖子，膝盖顶着沙发背，她感觉小孩的吻不像第一次那么生涩，刚开始她轻含着小孩儿的舌尖，调整节奏，而周思钰学习能力极强，只是两次就反客为主。
  周思钰本身就比顾然高一点，现在跨坐在对方身上，直接高出一个头。顾然仰着头承受着周思钰的入侵，小孩儿吸光了她口腔和肺里的所有空气。
  “啊...等等，等一下。”顾然轻推了一下周思钰的肩膀，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周思钰顺势搂住，感受到怀里人的喘气声，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和背，“怎么了，是不是脖子酸？”
  温热的气息直直的浇在顾然的肩颈处，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看着这奇怪的反应，周思钰似懂非懂，本能驱使着她亲了上去。
  一边亲，一边感受这细腻滑嫩的皮肤。从肩膀，到脖子，最后到耳垂。
  顾然偏着头，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当周思钰轻舔着自己的耳廓时，后脑勺和腰背的酥麻感让声音漏了出来。
  周思钰忘我的亲着，听着顾然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往下滑，直到攀上那座高峰，她舒服的长叹一口气。可这是她从未涉足的领地，不敢贸然行动。
  于是，静止了。
  周思钰重新搂住顾然，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完全不敢对视。
  她在等着顾然的反应。
  “刚才不是挺野的吗，现在害羞了？”顾然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她纯情。
  “我...我不会，我怕弄疼你...”周思钰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顾然摸着周思钰的腰用了一下力，现在两人的眼睛里都只剩下彼此，“你会弄疼我吗？”
  周思钰连忙摇头否认，“不会，当然不会！”
  “我相信你。”
  周思钰，我相信你，所以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有这么多顾虑。
  作者有话说：
  周思钰：老天奶，我不会啊，学校没教过啊
  暴风哭泣ing
  第13章 文明和谐
  第13章
  “我压着你，你腿会不会疼？”周思钰小心的问。
  因为她想无时无刻都贴着顾然。
  “不会，倒是你，你都没有完全坐在我身上，你腿酸不酸？”顾然把手轻轻放在周思钰腿上。
  周思钰刚想说不酸，结果发现自己一条腿动不了了，如果不动甚至都感觉不到已经麻了。
  “嘶…啊…”
  顾然赶紧翻身，让周思钰坐在沙发上，把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按摩。
  “别…没事的，我自己按，一会儿就好了。”周思钰看着自己的老师给她按腿，有点不习惯，何德何能啊。
  挺好笑的，亲的时候不难为情，现在又别扭上了。
  “刚才你想亲我，是吗？”顾然手上继续按摩着。
  嗯？周思钰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点转不过来弯。
  “刚才你想亲我，因为你提出来了。现在为什么又要拒绝我呢？我满足了你的需求，同样的，你也要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需求，我想给你按摩，我想照顾你。”
  感情里没有师生，没有上下级，我们是平等的。
  “所以，你仅仅是满足了我的需求，而不是也想亲我？”周思钰疑惑地看着。
  顾然再一次感叹小孩儿的脑回路，拍了一下她的头，“在你眼里我是这么随便且无私的人？我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别人？”
  “不是不是……”周思钰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满足你所有的合理需求，这是有前提的。”
  所以，我当然也想亲你。
  “谢谢你…”周思钰不想被发现自己已经哽咽了，所以咽下了剩下的话语。
  从小就被教育要坚强独立的周思钰，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要自己消化，更不愿意麻烦别人。可顾然反复用自己的行动来表明，任何合理需求都应该被看见，被满足，且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因为有前提。
  那就是——喜欢。
  周思钰很想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合理的关系才会产生合理的需求，可现在的关系并没有让她不舒服，暧昧的行为甚至有点上头。
  算了，很多问题一旦想清楚反而会徒增内耗，而感情又是最理不清的东西。
  那就让时间给出答案吧。
  “你自己一个人住？”
  顾然大概观察了一下，一个卧室，一个书房，加上客厅、厨房、卫生间，很简单的构造。虽然不太大，但南北通透，到了傍晚这时候，阳光照射进来，为夜晚带来温暖的前奏。
  “嗯，之前和父母一起住在前面那一栋，刚搬过来没多久。主要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周思钰吸了吸鼻子。
  “一个人生活，累不累？”
  累，怎么会不累呢？最累最无助的是在宁城的时候，毕业答辩完就开始在公司附近找房子，刚毕业什么社会经验都没有，还被骗过400的中介费，后来找了正规的租房中介，才知道中介费是最后签租房合同的时候交的。因为不想合租，所以就在偏一点的小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
  刚开始每晚坐在沙发上，面对干净但空空如也的房子，发呆。因为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里也空落落的。尤其从热闹的宿舍到现在独自一人，孤独充斥着整间房子。
  可落差感是最好消除的，工作中认识了好几个可靠的同事，放假偶尔会在家里聚餐，会去逛超市逛街，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多，归属感也就越来越强。
  消除不了的是独居的恐惧和不安，每天回到家都会仔细检查各个房间，尤其是另一个杂物间，就好像有被害妄想症，总担心下一秒就有陌生人从衣柜或者床底下钻出来。楼道一旦有比较大的声响，就会停下手上的任何事，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确保十分安全才会离开。晚上睡觉前也会检查无数遍门和窗户有没有反锁，甚至还会把卧室门反锁。凌晨一个人去医院看病，坐在输液椅上定好闹钟就能睡着，而后半夜打车回家路上会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最可怕的是人，是人心。
  这些事周思钰也从来没有和父母说过，她也不想听到陆女士再和她说习惯就好类似这样的话，所以只报喜不报忧。
  周思钰靠在顾然的肩膀上，回忆就像春雨，扑面而来。
  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她知道，顾然不会给她讲大道理，也不会觉得她矫情。
  尽管现在这些从周思钰嘴里说出来，就和我明天想喝咖啡一样平常，但顾然知道，如果不是每个夜晚的提心吊胆和无数重复确认的行为习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记得每一个细节呢？
  “现在一个人住，还会这样吗？”
  顾然光听着就能感觉到小孩儿当时的局促和紧张。
  周思钰皱了皱眉，认真思索着，“嗯...还有点，不过好多了，毕竟这里是我熟悉的地方。”
  “顾老师晚上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吃晚饭。”周思钰发出诚挚的邀请。
  顾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不过中午吃的挺多，现在不怎么饿。”
  “那我简单做点，不吃主食了。”
  周思钰欢快的跳下沙发，仿佛刚才难过的另有其人。
  顾然很想去帮忙一起做饭，可自己的厨艺实在有限，炒菜什么的难度有点大。所以平常要么吃食堂，要么回家简单煮点菜。
  就是字面意思，拿出一个小锅，把自己爱吃的菜放进去煮，最后调一下味，又是一顿。
  周思钰怕自己做饭的时候，顾然觉得无聊，提议她可以参观房间或者去书房玩会儿电脑。两个人是否合适，一定是互相了解的情况下决定的，周思钰也想她抛开学生的身份，各个角度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