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其实他一直都想和陆之璞发消息,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会把自己和陆之璞的聊天页面打开,反反复复,打出来的字删了又删。
没有理由和借口再找陆之璞了。
从陆之璞手中接过纸箱,看着陆之璞面色如常的脸,宋清和心底一阵发酸,就连自己留在公司的东西都要顺路给自己带过来,他大概是真的不想再和自己见面了。
宋清和垂着眼眸,昨天陆之琢说陆之璞今天可能会来公司,今天早上他特意穿了陆之璞给自己买的鞋子,本是想表达自己还是想回陆之璞身边的,眼下看来,是彻底回不去了。
“麻烦璞总,还特意给我带过来。”宋清和抱着纸箱子的手紧了紧,不敢抬头看陆之璞,怕自己想哭,“琢总就在里面,我去给您倒茶。”
陆之璞本想和他多说几句,不曾想宋清和抱着箱子扭头就走了。
第53章 酒后疯
新年伊始,陆之璞处理了磐石控股不少遗留下来的沉疴积弊,把一些尸位素餐靠着资历爬上去的高管清退出去之前,陆之璞就已经安排好了对应的人负责他们的工作,那么大的集团,人员架构巨变,也能在过渡期丝滑衔接。
之前不少人说他无能,不过是借着他爷爷的支持,眼下釜底抽薪,倒也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他的手段狠辣,他不是无所作为,他只是在寻找出手的最佳时机。
在陆之琢的办公室,和他聊了一会近期国内的发展投资动向,陆之璞说:“房地产这两年估计不太行了,听说蒋修云家的鼎坤实业停了不少项目。”
陆之琢抽着烟,“哪怕蒋修云家破产了也没用,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他不图蒋修云的钱。”
他叹了一口气,“说不定他还会努力工作挣钱养蒋修云。”
陆之璞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想,要是宋清和图钱就好了,他可以给宋清和花不完的钱。
可比起钱,他好像更在意情感上的需求。
而这个,恰恰又是陆之璞给不了他的。
陆之琢在兰桂轩定了位置,到了下班的点,宋清和敲了办公室的门,依然是两重一轻的频率。
陆之琢说:“进来吧。”
“琢总,我今天就先下班了。”宋清和进来后,脸上带着浅笑,“一些去外地实习的同学回来准备毕业答辩了,今晚要和他们聚会。”
陆之琢“嗯”了一声,“不跟我们一起去吃点吗?”
宋清和笑着摇摇头,“不了。”他走上前把手中的那张黑卡放在陆之璞面前的茶几上,“差点忘记了,璞总,这张卡还给您。”
陆之璞看着那张卡,没有动作,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宋清和,宋清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和他对上后,就匆忙错开了。
委屈一闪而过。
看得出来,还是生气。
陆之璞说把宋清和安排到陆之琢身边当秘书,陆之琢当时没多想,只是问:“工资给多少?”
陆之璞说:“5万吧,我来出。”
陆之琢一笑,“倒也不用,只是一个实习生的工资都快赶上蓝鲸资本一个中层管理人员了,这合理吗?”
陆之璞说:“他值得。”
听了这句话后,陆之琢才琢磨出来几分不对劲。
后面又跟陆之璞说,他亲自打电话了,但宋清和不愿意来时,陆之璞沉默了许久,最后说:“再给他一点时间,高薪诱惑,他应该不会拒绝的……他现在估计就是有点生气吧……”
在兰桂轩,酒过三巡后,陆之璞有些怅然地抽着烟,陆之琢突然问:“你不会喜欢宋清和吧?”
“嗯。”真心话实在没人可以说了,陆之琢算得上一个可以说点心里话的人,陆之璞叹了一口气,“是喜欢。”
陆之琢笑了一声,“陆家要完了。”
虽然自小就被爷爷灌输自己是陆家的继承人,要担起陆家兴旺的担子,照顾好陆家这一大家子人,但陆之璞对传宗接代的执念不深,娶妻生子这样的事于他而言并不是必须要做的事。
陆之璞问:“他在你身边怎么样?还适应吗?”
“工作能力的确不错,人也聪明,大概是你突然让他来我身边,让他有些敏感了,时不时会问我,他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陆之琢看着陆之璞脸上鲜少露出的失落,“既然喜欢,又怎么让他来我身边?”
陆之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陆之琢倒是也能猜出来几分,他是陆家的继承人,又担着磐石控股那么大的担子,但凡出一点负面新闻,不光影响磐石控股的股价,还会让那些时刻觊觎他那个位置的人趁机将他拽下来。
至于爷爷他们,更不会同意他喜欢男人。
让宋清和来自己身边,估计是怕自己藏不住对宋清和的喜欢,让人看了出来,揪住自己的把柄或者对宋清和下手吧。
陆之琢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没那么多责任和束缚。
陆之琢又说:“围绕你身边的男男女女不少,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孩子,他做了什么,让你喜欢上了?”
自从宋清和不在自己身边后,陆之璞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今天见到宋清和,又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对自己的态度也生疏多了,陆之璞有些伤感,近来也觉得压抑异常,就多喝了几杯白酒。
“他没做什么,”陆之璞头昏脑胀,想起和宋清和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是我,明知道不该,还要去喜欢。”
陆之琢听出了他话里带了醉意,难得一向不在人前示弱的陆之璞,竟然也有今天。
只是陆之琢也饱尝暗恋的滋味,这种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苦涩,他也能感同身受,“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陆之璞的眼眶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烟,亦或者是因为心酸,“他不喜欢男人,我试过了。”
陆之琢说:“你那么有钱,足够让不喜欢男人的男人也喜欢男人。”
“我舍不得。”陆之璞弹了一小截烟灰,“让他愿意有很多种方式,可我舍不得。”
他自顾自地说:“我没有任何可以放纵的机会。”
他又说:“凭什么?”
陆之琢:“……”
正经人喝醉发疯那是真的疯。
无奈之下,陆之琢给宋清和打了电话。
宋清和今晚的确在和同学聚餐,只是这一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反复想起陆之璞,这么多天没见,他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惫,和自己说话时,也不像之前那样亲切了。
一桌子刚进入职场没多久的同学,身上的班味已经很重了,无一不是在吐槽刚进入职场的不适应和想象中的职场出入太大。
问起宋清和的实习经历,宋清和只拣了一些简单的说,他要是说他在实习中经历被下药、被捅伤,只怕在座的还以为他进了什么犯罪集团。
要不是进了磐石控股,宋清和也会一直认为电视剧里的那些豪门商战,都不过是编剧的意淫夸大。
陆之琢问自己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时,宋清和是想去的,好不容易和陆之璞见上一面,话也没说几句,可要是去了,又怕自己忍不住难过。
现在只要对上陆之璞的眼睛,宋清和就委屈得想哭。
欢声笑语中,宋清和的惆怅越发清晰,不给陆之璞当助理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
陆之琢也是一个很好的老板,他没有陆之璞那么忙碌,也不需要自己开车接送,待人谦和,工资给得也高,也的确算得上一个好去处,毕竟蓝鲸资本在国内刚成立分公司,多少人想进来都进不来。
临近尾声,宋清和突然接到陆之琢的电话,出了包间在走道接听后,就听到陆之琢在电话那边问:“清和,你现在在哪里?离兰桂轩远吗?”
“不远。”宋清和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下班后,陆之琢几乎不怎么和自己联系,他认为员工下班后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要是联系了,一般就是有紧急的事。
陆之琢说:“陆之璞喝醉了,我也喝了酒,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把他送回去,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清和本想说,可以找代驾,可既然陆之琢说不放心,那大概是醉得不轻,以陆之璞的身份,单独找代驾送他回家估计不太安全。
“好。”宋清和也有些放心不下,“我马上过来。”
进包间拿了自己的东西,和同学们打了个招呼,说公司有事临时要去加班,一众同学打趣,看来蓝鲸资本进了国内也是996。
宋清和开车赶到兰桂轩,陆之琢拿了衣服拍了下他的肩膀,“麻烦你照顾了,明天可以晚点来上班,我先回去了。”
宋清和看着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陆之璞,低垂着脑袋,看上去是有几分醉了,“琢总路上小心。”
等陆之琢走了后,宋清和脱了鞋子踩上榻榻米,跟在陆之璞身边这么久,他从来就没见陆之璞喝醉过,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点到为止,一口都不会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