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宋清和听出了陆之璞语气的不对劲,他肯定觉得自己在这样的场合胡闹很不成熟,推开王恪的手默默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陆之璞坐下来朝王恪举了下酒杯,王恪和他碰了杯后笑着说:“阿璞哥,我是看清和跟小孩子一样,实在可爱,没忍住逗了下,阿璞哥别生气。”
“技术评估还顺利吗?”陆之璞没有接他的话。
“顺利,阿璞哥推荐的人都很靠谱,都顺利通过了。”王恪又碰了下陆之璞的酒杯,“目前针对文本和图片的处理很流畅,我们准备先对企业进行投放使用,反馈不错的话就开始和一些大型企业做对接。”
陆之璞抿了一口酒,“不错,进展还比较快,有困难尽管开口。”
“好嘞。”
陆之璞起身时手腕带了下海参粥位菜的盘子,那一盅海参粥尽数泼在了王恪的腿上,陆之璞扭过头瞥了一眼径直离开了,赵谨连忙上前,“恪总,要紧吗?烫到没有……”
宋清和站在卫生间洗手台用纸巾湿了水后擦了下皮鞋上面沾的雪碧,又忍不住懊恼起来,本来陆之璞就把他当小孩一样,在这样的场合还和王恪打闹,一点都不稳重,刚刚听陆之璞的语气,他好像生气了。
幸好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裤,也看不出来什么,就是湿了有些不舒服,宋清和洗手时凑巧陆之璋从外面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人,陆之璋顶着一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陆之璞装什么?他敢说他之前就没有干过腌臜事?现在在这里摆出一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样子给谁看呢?要不是爷爷在后面撑着,你看有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宋清和在镜子里打量了一眼陆之璋,身材有些单薄,眼窝深陷,模样不差,但就是看上去有几分病态。
听到他说陆之璞的坏话,宋清和心里更加不爽起来。
准备离开时,陆之璋在小便池解着裤子又说:“不知道他在神气什么,爹不疼妈不爱的,去年过年回陆宅,他妈还要装出一副大方有度的样子,结果你知道吗?转过身陆之璞就被他妈打了,骂他无能,说他无用,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还试图用儿子留住,只可惜啊,儿子也就那样……”
或许是因为刚刚让陆之璞不开心了,或许只是单纯的听不得有人在背后说陆之璞的坏话,宋清和心底烦躁不已,他本该转身出去,却又停了下来,直到看到陆之璋嬉皮笑脸地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陆之璋见宋清和盯着自己,左右看了一眼,确定他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是朝向自己来的,“你看什么……”
宋清和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跟着陆之璋一起的人见了,怒声问:“你做什么?”说罢,握着拳头朝宋清和砸了过来。
还没进卫生间王恪就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寻思着这是喝多了斗殴了?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宋清和把陆之璋按在地上揍,一旁的人拉都拉都不住。
王恪连忙上前把宋清和从地上抱起来,没想到人长得秀气动起手来狠辣,陆之璋的嘴角出了血,宋清和的脸上也有清晰的指印,“清和!”王恪抱住宋清和的腰腹,“冷静点!”
陆之璋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操,你他妈是谁?”
见王恪抱住他,陆之璋又欲上前,王恪狠狠瞪了他一眼,“陆之璋!你想干嘛?你今天是来闹事的吗?”
陆之璋捂着自己半边脸,“操,是他无缘无故动手打我!”
宋清和被王恪抱在怀里,红着眼睛咬着唇,看上去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王恪又不是不知道宋清和,他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谁不知道你璋少路边见到一条狗都要扇两巴掌。”
陆之璋气急,“王恪,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你敢!”王恪当着他的面给陆之璞打了电话,不到两分钟,陆之璞和赵谨就赶了过来。
第29章 以后不许
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上洗手间,赵谨在门口疏散了人,让他们不要乱传,陆之璞双手插在裤兜里闲庭信步地走进去,先是看了一眼被王恪抱在怀里的宋清和,一边脸肿了起来,眼尾发红,咬着唇腮帮子鼓了起来,细白的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一副想哭又强忍着的委屈样子。
继而目光又看向陆之璋,捂着自己半边脸,唇角出了血,满脸挑衅,“哥……”
陆之璞走上前,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反手给了陆之璋另一边脸一巴掌,力度大到陆之璋整个人都站不稳,身体重重地撞向了隔间的门,他趴在隔间的门上,忍不住声嘶力竭地控诉起来,“是他先动的手!我没有闹事!”
陆之璞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后看着陆之璋,“你自己信吗?”
陆之璋扭头看向被王恪搂在怀里的宋清和,这男人看上去年纪很小,长得乖巧,现在红着眼皱着眉,完全就是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再看自己,现在还在这里凶巴巴的样子,妈的,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有男人长成这样子?
陆之璋认栽,“行,你们人多,我认了。”他两边脸都肿了,路过宋清和身边时,斜目睨了他一眼,颇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赵谨看着宋清和的脸,“清和,要不要紧?你怎么和他动起手了?”
宋清和刚要说话,陆之璞说:“让人送个冰袋到我房间。”他从王恪的手上接过宋清和,揽着他的肩膀走出了卫生间。
年会要开两天,活动也不少,给来参加的人都订了房间,宋清和被陆之璞带回了他的房间,一路上宋清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陆之璞也不说话,只是手没有从他肩膀下去过。
扶着宋清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客房服务员没多久也送来了冰袋,陆之璞坐在比沙发略高的茶几上,“脸过来。”
宋清和乖乖地把脸伸过去,陆之璞将冰袋贴在他右边有些发肿的位置上,宋清和抬眸对上陆之璞的眼睛,阴骘的双眸流露出几许怒意,宋清和吓得身子一软,就从沙发上跪了下去,双手搭在了陆之璞的膝盖上,“璞总,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我就是……”
“就是什么?”陆之璞另一只手捏着他光滑的下颌,冰袋继续贴在他的脸上,“长本事了?”
“他说您坏话……”宋清和明显感觉到他捏自己下颌的手指在用力,被陆之璋扇了一巴掌,口腔内壁磕到牙齿流血了,被陆之璞一捏,更痛了,“璞总,疼……”
宋清和的眼睛晕开了水雾,可怜兮兮地仰着脸看着陆之璞,陆之璞的手指没有泄力,“疼就要长教训。”
“我错了……”宋清和被他森冷的语气吓得想哭,“璞总,您能不能别生气?”
陆之璞这才松了力,捏着他的下巴迫近了自己的脸,“以后不许。”
“嗯……”距离太近了,两人的鼻尖都要蹭到一起,宋清和看着陆之璞的眼睛,目光又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想要吻上去。
再感受一次像三年前那样的柔软。
陆之璞也有片刻失神,撤回了身子,“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我嘴巴里面好像破了。”
“张嘴,我看看。”
宋清和趴在陆之璞的腿间,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小小的一张嘴,唇珠饱满可爱,唇色殷红,陆之璞低头侧目看了下,口腔内壁有一处在冒着血丝,软红的舌头在口腔里微微颤动,勾得陆之璞眼红心热,浑身的血气瞬间涌向了腰腹。
“坐好。”陆之璞“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冰箱那里拿了一瓶冰水。
宋清和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陆之璞把冰水拧开递给他,"先止血,疼忍着。"
陆之璞又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嗯。”
“以后见到他离远点。”
“嗯。”
声音里还是有委屈和不开心,陆之璞把手按在他发顶上,“在我房间歇着吧,要吃什么自己点,或者让客房送。”
“在这里吗?”宋清和愣了下。
陆之璞说:“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下,明天要用,洗个澡换身衣服。”
宋清和手握着冰袋贴着自己的脸,“好的。”
回自己房间翻出了睡衣,又在陆之璞的房间洗了澡洗了头发,宋清和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时,看着自己脸颊上清晰的指印,想起陆之璋在卫生间说的话,所以陆之璞看上去总是很难开心,是因为这些事吗?
身为陆家的继承人,要接手磐石控股这么大的盘子,面对外人,他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不仅如此,但凡他出现任何负面新闻都有可能影响到磐石控股的形象,所以他才看上去总是有些淡漠疏离,不让任何人摸清楚他的喜好,以免自己稍稍松懈时就被人揪住了把柄。
在家也丝毫不能松懈下来吗?
桌上的文件都是明天各大高管做汇报的数据,宋清和按照明天那些高管的发言顺序,把文件重新整理了下,核对了下他们汇报ppt里面的数据和三方披露的信息对比,对异常数据进行标红,又在一些存疑的地方批注,翻到瑞恩医疗的汇报数据时,宋清和查了下瑞恩医疗在行业里的风评,瑞恩医疗主营业务是私立医院、医美、医疗器材等,但这两年风评急剧下降,出现几起医疗事故,不是手术出问题,就是把人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