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说完,他伸出舌尖,在南宫青的下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舌尖擦过的一瞬,颜浅还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软乎乎的力道带着几分故意的挑逗。他鼻尖蹭着南宫青的下颌,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对方颈间,手指还不安分地在后颈发丝间轻轻挠了挠。
  腿也微微抬起,脚尖若有若无地蹭了蹭南宫青的小腿,带着醉意的嗓音又黏又软:“怎么,不喜欢?”
  见南宫青僵着不动,他又轻笑一声,唇瓣贴着对方唇角缓缓挪了挪,似吻非吻地磨蹭着,指尖顺着脖颈往下轻轻滑了半寸,故意停在锁骨处轻轻按了按。
  腰肢轻轻往南宫青身上贴了贴,带着酒意的身子软得不像话,另一只手还慢悠悠地勾了勾他的衣带,语气散漫又勾人:
  “这就受不住了?”
  颜浅掌心贴着他心口轻轻摩挲,感受着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唇瓣一路蹭到他颈侧,轻轻含住一点肌肤吮了吮。
  南宫青浑身一紧,手臂猛地收紧,将他牢牢按在自己怀里,指腹不自觉用力,攥得他腰侧微微发疼。
  滚烫的呼吸重重落在他额角,下颌紧绷着,连肩背线条都绷得发硬,显然已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克制。
  颜浅察觉到他的隐忍,故意往他怀里又挤了挤,唇瓣擦过他发烫的耳廓,轻轻吐气:“忍着多难受……”
  南宫青:“你最好别后悔……”
  “不后悔。”
  第87章 焉知非福
  南宫青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低头吻住颜浅,并非温柔试探,也非克制轻触,而是压抑了整晚的欲望终于寻到出口。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颜浅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他的手从南宫青发间滑至后颈,指甲掐进皮肉,不是推拒,反倒按着,不许他离开。
  南宫青的手顺着衣领探入,指尖带着薄茧擦过锁骨。颜浅身子猛地一僵,如一张拉满的弓,却并未躲闪,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把人贴得更近。
  “南宫青……”颜浅气息断续,嘴唇被吻得泛红微肿,水光潋滟,“你轻点。”
  “现在才说轻点,晚了。”南宫青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野兽般压抑许久的渴求。唇瓣从颜浅唇角移至下颌,再落向颈侧,每触一处,便引得他肌肤泛起细密颤栗。
  颜浅被他按进被褥,发丝散落在枕间,如墨泼洒在宣纸上。衣领被扯开大半,露出一片白皙胸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他半阖着眼,睫毛轻颤,唇瓣微张,似有话要说,却终究未发出半点声响。双手攥着身下被单,却始终没有推开南宫青,反倒在某个瞬间松开布料,攀上对方肩背,十指张开,扣住他的肩胛骨。
  南宫青的呼吸拂在他耳侧,急促而滚烫。
  颜浅笑了一声,那笑意却被吻吞没,化作断断续续的闷声喘息。
  后来的事,颜浅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南宫青的指尖在他身上燃起一簇火,从锁骨烧至腰侧,又蔓延到脊背,灼得他整个人如同置身火上炙烤。他记得自己咬着唇,仍有细碎声响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南宫青低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却清晰入耳。他想开口辩驳,一张嘴却只化作绵软的声响,最终索性把脸埋进枕头,不再作声。
  屋内未点烛火,月光自窗棂倾泻而入,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桌案上茶杯空置,茶壶歪倒一旁。窗外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细碎花瓣飘落在窗台,悄无声息。
  颜浅最终彻底失了意识,并非沉睡,而是昏沉过去,像从高处坠下,落进一团绵软云朵里,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挪动。
  他是被浑身酸痛唤醒的。
  并非睡姿不当的酸胀,而是仿佛从高空摔落、又被碾过一番再勉强拼凑起来的疼。他趴在枕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脑袋昏沉发胀,像塞了团湿棉花。
  他闭着眼努力回想昨夜:沈之初敬酒,他饮了;再敬,又饮了;后来似乎还有一杯。再往后……桂花,月色,南宫青抱他回房。
  然后呢?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擦去了痕迹。
  他动了动腿,大腿内侧传来一阵酸胀;微微抬腰,腰间更是如同脱节重装,筋骨错位般不适;指尖尚能活动,却带着发麻的钝感。
  不对劲。
  他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被子盖至胸口,被下的肌肤赤裸,毫无遮掩。
  他转头看向身侧,南宫青正侧卧着面向他,呼吸轻匀,显然还在熟睡。发丝散落在枕上,衣襟敞开,露出锁骨与胸膛,而那锁骨处,赫然留着一道抓痕。
  颜浅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三秒,脑中轰然一响。他低头掀开被角,瞥见自己胸口、锁骨、腰侧,都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印子,青红交错,如同被人蘸了颜料随意勾勒。
  他重新盖好被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南宫青。”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南宫青没有动静。
  “南宫青!”他提高音量,可哑着嗓子发声依旧没什么气势,倒像只病猫低叫。
  南宫青睫毛轻颤,缓缓睁眼。那双灰眸还带着刚醒的迷蒙,静静望着他。
  “醒了?”声音低沉慵懒,带着餍足后独有的松弛。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颜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南宫青看着他,并未言语,只是唇角微勾,一副“你心知肚明”的模样。
  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望向他锁骨的抓痕,脸色从发白到涨红,再到发紫,最后变成一片难以言说的燥热。
  “我喝多了。”
  “嗯。”
  “你趁人之危。”
  南宫青撑起半个身子靠在枕上,垂眸看他。发丝散乱,衣襟敞开,平添几分慵懒肆意。
  “是你昨晚拉着我衣领不肯放。”
  颜浅一怔:“我?”
  “你说‘你别走’。”
  “那……你就不能推开我?”
  “推了。”
  “推了?那怎么还……”
  “推了,你又贴上来。”南宫青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寻常事,“反复数次,最后还舔了我。”
  颜浅脑中嗡鸣一片。舔?他舔了南宫青?哪里?他半点都记不起来,可脸颊早已红透耳根,蔓延至胸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胡说。”声音细若蚊蚋。
  “没胡说,舔的下唇。”
  颜浅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南宫青伸手将他从枕间捞出来:“闷不闷?”
  “别管我,让我闷死算了。”
  “闷死了,谁给我画像?”
  “找别人去。”
  “我只要你。”
  颜浅抬眼看向他,南宫青神情认真,绝非玩笑。他轻叹一声,转而将脸埋进了南宫青的肩窝。
  “你以后能不能在我喝醉的时候离我远点?”
  “不能。”
  “为什么?”
  “你会摔。”
  “摔就摔,摔死也总比被你……”
  南宫青低头,在他发顶轻吻一下:“昨晚是你先主动的,非要缠着我。”
  颜浅猛地抬头:“我?缠着你?”
  “嗯。你抱着我脖子不放,说‘你别走’,还说不会对我负责。”
  “我什么时候……”
  “说了,转头就不认账。”
  颜浅张着嘴,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昨夜走出花厅后的记忆全然空白,南宫青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南宫青瞧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终于扬起笑意。
  “所以,”他语气不急不缓,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该对我负责。”
  “我?对你负责?”
  “嗯,是你非要缠着我的。”
  颜浅盯着南宫青的脸看了片刻,捕捉到他灰眸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分明是你……”
  南宫青不答,笑意却更深了些。
  颜浅瞪了他许久,最终泄了气。
  “之前明明说好了二十日不碰我……”
  “话是没错,可这次是你主动的。”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
  南宫青思索片刻:“或许吧。”
  “那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摊上我?”
  南宫青侧身面向他,伸手将他颊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擦过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
  “上辈子的事不清楚,这辈子倒是明白。”
  颜浅望着他:“明白什么?”
  “明白你是我的,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颜浅飞快别过脸朝向墙壁,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别再说这种话。”声音闷闷的。
  “为何?”
  “我腰疼,你一说,更疼了。”
  南宫青不再言语,手掌轻轻贴上他的后腰,力度适中地揉按着。掌心温热,透过薄衣传来,暖意漫开,酸胀感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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