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知道吗,我真想看到你在我脚底下打滚,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全喷着血。”
布鲁斯捏开他的下颚骨,那管药剂便要往他嘴里倒。
稻草人,也就是乔纳森·克莱恩,摩擦着自己的脸骨“呜呜”挣扎,口水淌出,布鲁斯甩开他的脸。
“是一个小孩,哦,现在应该是个成年人了。”克莱恩的嘴里流出血和肉屑,那是他挣扎时咬伤的舌头和颊肉:“这管矿泉水以前也就是幼儿园水平,现在也是,十年就研究这东西。”
“哟,小蝙蝠,别告诉我提醒到这儿了还不知道是谁。我会怀疑你的智商的。”
布鲁斯把面罩扔到稻草人身上,披风一甩,走了出去。
葛温德林坐在幻影的红绒金椅子上平视着他。
深层囚室外的狱警们正在站岗,不方便交流,蝙蝠面甲掩饰了布鲁斯钢蓝色的瞳孔,他用那双属于蝙蝠侠的夜色双眼看向葛温德林。
暗月之神了然。
那个鬼态丛生的敌人。
爱德华·埃利奥特
乔纳森克莱恩刚成年时曾在埃利奥特药学实验室供职过几个月。
第77章
“有什么想法?”站在一处二层平台, 楼上楼下垒满了单人牢房,百多号人如站在一个个穿衣镜前,密密麻麻地注视着站在空地的蝙蝠侠和暗月。
奇怪的笑声和嘘声, 还有中指和一些下三路的动作连绵不断。
“对待罪人, 死亡永远比囚禁有效。”葛温德林看着布鲁斯的手甲穿过栏杆缝,将一名朝他裙身竖中指的罪犯拽住, 脸狠狠撞中栏杆, 整片囚栏发生震颤, 在骨头轰碎的爆响中那罪犯倒地晕死过去。
笑声变得更大。
“不过我不会同你争执此事。”
“妈的, 蝙蝠侠的屁股原来喜欢触手。”狱警们提着警棍敲击牢房以示警告。
蛇足们分散身周,蓝光四射,几个人高高飞起直达牢房天花板,然后急坠落地, 蜷缩不动。
两人已经在阿卡姆内走过一圈, 那些大反派还能一脸稳定地向布鲁斯放狠话,而小喽啰们就像被热油浇了般暴沸。
死射还让狱警叫住了蝙蝠侠,指使这死敌去哪哪哪个玩具店买个蝙蝠侠玩偶, 然后就这打扮去给他女儿送惊喜。
“哦对了。”礼尚往来, 他给蝙蝠侠送情报:“小丑好像有动作,也好像没动作。”
很有用。
在真实看过一遍这些年蝙蝠侠的敌人后, 布鲁斯提示葛温德林时间到了,便又拐去了猫女的囚室前。
头戴猫耳护目镜, 身穿紧身衣的猫女正蹲在玻璃单间里四处敲打,看到那黑蝙蝠靴和披风尾端出现在视野里, 狠狠地敲了几下正击打的地方,没好气问道:“你又来干嘛?这么大精神病院还不够你逛的?”
两人曾有过几次微妙的“合作”,通常是猫女踩好了哪个哥谭反派的点, 刚拿到或者还没拿到自己心仪的猫系宝物,就得在蝙蝠侠的大闹里仓皇逃命,然后被主人家派出的杀手追着撵,反抗的时候被迫给蝙蝠侠消减敌人。
“你逃出阿卡姆需要多久。”布鲁斯问。
猫女像猫科动物伸懒腰那样缓缓起身,警戒道:“我会告诉你?”然而就像猫和猫尾巴是两种生物,她终究没有拦住自己高高翘起的隐形尾巴,骄傲抬头:“最多二十天。”
“而且走了几个小时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帮你把时间缩到一晚上。”
猫女的猫眼呆了呆,然后暴怒:“死飞行哺乳动物你有病吧!一晚上!把我关进来的是你,把我放出来的还是你。”
“我就在这里住了!我早就想和小丑女毒藤女组成哥谭女士组合出道了!”
“敏捷赛会在二十天内举办。”
“什么?”猫女的耳朵竖起,突然反应过来:“超级达人可爱猫猫选美评级与敏捷大师世界巡回赛?!那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我可是公益组的卫冕冠军!”
蝙蝠侠黑漆漆地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但在猫女眼里已经变成了你有求于我的恶臭嘴脸,她撇了撇嘴,勾起自己的一缕黑发转了转,神色变得专业:“说吧蝙蝠侠你想让我做什么。”
“埃利奥特的宴会开在他的家族老宅,我要你在那天拖住他。”
猫女并不意外,如果老蝙蝠不知道她的明面身份那才是见了鬼。
她点头:“猫女收到。”
然后敲了敲玻璃:“快把我放出去,我要给杏仁糖加训。”
杏仁糖是她去年从收容站接回去的橘猫。
布鲁斯上前开门,猫女气势汹汹地走了,没让任何人引路,也没搭理在场任何人,包括非常显眼的葛温德林。
“你与她的关系不一般。”
暗月之神的不一般真是字面意义上的不一般,毕竟哥谭这么多反派,而她能让蝙蝠侠挑中面和心不和的合作。
然而布鲁斯唰地一下回应:“没有。”他又沉着声重复一遍:“没有任何不一般。”
“嗯。”
两条蛇足吐着信子歪了下脑袋,剩下四条仍笔直站着,布鲁斯心中一动:“只和你不一般。”
这下六条蛇全像被风吹了的狗尾草,歪了个脑袋。
葛温德林正儿八经思考一会儿,想起记忆里连通两个世界的奇迹:“确实如此。”
“走吧。”布鲁斯拍着葛温德林的后背稍向前推了下,这位正和他等高却宽出很多的神明转头看他:“逛了一天了。”
“回家。”
后几天,布鲁斯又带着葛温德林在哥谭的几个景点走了走,都是他曾经观看的哥谭旅游宣传片里提到的。
葛温德林对出门的兴致并不浓厚,洛基有时候会住在韦恩宅里,有时候不知道在哪地儿,反正没闹出动静。隔三差五肯定会找葛温德林和薪王打上一架。
战斗的结束很多都是因为被薪王昙花一现的魔力大刀拍飞,如果他转头去袭击葛温德林,又会有一面魔力盾牌堵住他的去路。
次数多到他晚上躺在韦恩宅舒适的大床时,一入睡就有蓝光划过。
“......”又一次,他坐起身,又躺了回去。
他把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想起了葛温德林记忆中的那个薪王。
“殿下,我的任务完成了。”那个身着一身青甲,背上背着一把硕大无朋巨刀的人在雾门前单膝下跪:“祈祷的青教徒全都救下来了。”
“善。”雾门另一端的葛温德林其实提前知道这人回来了,一路哼着歌而且:
“法齐亚。”
单膝跪地的法齐亚像螺丝钉一样拧过身子:“戴安娜?”
他说:“你看起来好像要吃了我啊。”
“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来人冷冰冰道:“我主您能让这跑调家伙起来吗。”
“你自己看看后面。”
葛温德林整理自己的头发,提起唇角道:“没有关系的,戴安娜。”
法齐亚疑惑转身:“啊,这。”
一条纵沟从门外偏折,劈裂了地砖,一路延伸到他屁股后面,甚至因为他的转身,勾了个云尾出来。
他背上的大刀不知何时拖到了地上,一路杀着地砖到达暗月灵庙,因为吼着歌回来的,他甚至没听见地砖火花带闪电的嘎呲声。
“戴安娜辛苦你。”他飞快说道:“殿下我去休息了,再次受到青教徒的求救会立刻出发。”
“你辛苦的是我吗?你这”戴安娜的声音被葛温德林打断:“好。”
法齐亚把大刀甩到自己肩上,在华贵的亚诺尔隆德里一溜烟跑了。
“青教徒的数量越来越多,法齐亚的功劳很大。”
戴安娜略欠身:“人类白教有高层在阻碍青教的发展。”
“方式。”神明说。
“死亡。”骑士回答。
停了一会儿,葛温德林问:“有祈祷吗。”
戴安娜摇了摇头:“有些有,有些没有。”
葛温德林:“暗月骑士团的宗旨是复仇,他们没有祷告复仇的意愿,暗月之剑就不能出手。”
“是。”戴安娜行礼。
“但是也不能不管。”他摩挲了几下暗月锡杖:“布鲁斯和他们相处比较多,等他这次回来我去问问他有何意见。”
“是。”戴安娜对团长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这些事,就不要告诉他们两个了。”
葛温德林轻轻道:“有祷告者,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过了很久,亚诺尔隆德天色渐暗。
法齐亚一路跑回亚诺尔隆德,以往背着大刀的后背背负了一个白灰头发的老太太。
他的双手穿过老太太的膝弯,并且将她垂下的双手紧紧握着,这样的背法让这位昏迷不醒的女性被牢牢锁在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