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性的多样化和复杂性会让同一个人的态度变来变去,很多时候,连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过去的行为和想法,爱就更不用说了,没法用数字界定,同样一个人恨时想咬断对方的骨头,爱时愿意付出生命,抛弃尊严,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就是这样被感情左右的感性动物,但脑海中根深蒂固的思想在不断强化或者弱化自己的道德感等等方面*
也是想告诉大家,人越长大越会像身边人,中也也不例外,多多少少会染上长辈的习惯*
对不起,作者一边写,一边删,磨蹭了很久,对不起!
第100章
100
单薄而柔韧的金色花瓣, 犹如从天而降的羽毛一般轻盈,悠悠然然地飘落在造型精致的水果盘里,恰似盘子里本来地装饰花瓣一样和谐。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 花瓣表面并不完美,有一串因为刻印而氧化显现的数字。
这串数字清晰地映入三人眼帘,其中传递的信息,只需稍加思考便能明了其中奥妙。
中原希吸了吸奶茶, 声音软糯地说道:“是电话号码欸!”
‘兰波’伸出手, 捻住向日葵花瓣的花梗, 拇指与食指的指腹左右摩擦带动花梗旋转,花瓣背面也展现在三人眼前。
这瓣向日葵上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并没有留下其他信息。
而‘兰波’认识的人里能想到这种办法的人, 除了联络员马拉美,就没有其他人了。
对方只借助无形无色无痕的海风,便能托起一片长椭圆形状、边缘微微卷曲的金黄色花瓣,向高楼的顶端传递联络的信号。
大概, 任谁也不会想到巴黎的【风语者】会出现在横滨, 还机缘巧合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兰波’沉吟片刻,才道:“马拉美想让我们联系他。”
“那你就联系他。”‘魏尔伦’接住亲友的话茬,他还坦言道:“你问问马拉美想做什么,顺便告诉他,你到底是谁!”
“也免得那个畏首畏尾的家伙,只敢躲在暗处疑神疑鬼偷听我们讲话,却连当面一叙的勇气都没有。”
“亲友,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知道马拉美打不过我们,别吓唬他了。”
‘兰波’轻轻叹了口气, 垂落的视线重新回到神情忽然冷淡起来的亲友身上。
两人还未卸下身上伪装,此刻的面容分外陌生,但心和心之间的隔阂却远远小于从前的距离。
他们有什么话都能当面聊清楚,而非像以前那样他说了许多,而亲友闷闷听着、毫无回响。
‘兰波’以征询意见的态度和’魏尔伦’商量,道:“保尔,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带小希去看看电视放松一下,好吗?”
‘魏尔伦’凝视着他那双温和坚定、不受任何外物束缚的深邃眼眸,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兰波’在包容他,这本身就令他心有愧疚。
‘兰波’看他凝神迟迟没有反应,就知道亲友又开始多想了。
可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先安抚住心底开始不安的亲友,至于马拉美听到保尔的话有没有记仇,那都是次要的事情。
他直接问道:“保尔,你在想什么?”
‘魏尔伦’微微错开视线,语调平稳地说道:“’兰波’,其实你不一定非要留在我们身边,你可以多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兰波’伸出手握住’魏尔伦’的手,眼中流出无比凝重的情绪,他对亲友强调道:
“我对你的心意没有半点怨言,可无论我怎么努力,你对我都始终若即若离地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就好像过去还未过去,你仍然觉得自己不需要我,甚至还想推开我的心,让我走得远远的。”
“可我要告诉你,你这样想我是错误的!我需要你,现在的我除却你们一无所有了,你忍心看我活在毫无温度冰窟一样的世界里吗?”
‘兰波’握紧了心爱之人的手掌,他朝神色犹豫不定的’魏尔伦’,扬起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语气诚恳真挚道:
“保尔,拜托你了,我的世界里没有了你会被冻死的。”
“‘兰波’,你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呢?”’魏尔伦’抽出自己的手,费解地说道。
他了解‘兰波’的为人,但他不懂’兰波’毫无保留地依恋。
明明过去也不是柔情蜜意的人,为什么只是失忆一次就能变得如此会说情话呢?
沐浴着晚霞的中原希都懒得瞧他们两个一眼,这种事发生多了,就习惯了,反正法国人的事情少管吧!
她一言不发地欣赏落日,时不时抿一小口奶茶下肚,混着茶香的甜蜜和暖意充盈着她的心房。
多好的天气,哪怕下午没看见什么大太阳,但到了傍晚却仍然能看到这么美的夕阳余晖。
而天边那抹美得如梦似幻的晚霞,正随着时间推移渲染出更浓烈厚重的绮靡韵调,浪漫又唯美的意境令人置身仙境而无法自拔。
楼下咖啡厅,戴着帽子、身着休闲服的马拉美,差点没一口喷掉咽到一半的牛奶咖啡。
他嘴角微微抽搐,道:“我一定是见鬼了吧!”
人在无语的时候想笑,但在尴尬的时候却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哪怕他并不在现场也觉得浑身难受死了。
以前,他就搞不懂‘兰波’这个家伙的脑回路,现在更加搞不懂——为什么’兰波’能如此理直气壮要给魏尔伦送温柔。
平心而论,‘魏尔伦’没长开的时候多少有点雌雄莫辨的魅力,哪怕说句绝世美少年也名副其实。
甚至,魏尔伦在性格方面也非常讨人喜欢,心思更是单纯得有些可爱。
特别是!在巴黎那一堆牛鬼蛇神的衬托下,清新脱俗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了呢!
但那可是世上首例人工异能生命体,一掌握碎半个人,一出手就是断别人性命,睡在同一间房都要担心对方会不会忽然动手拍死自己呢!
兰波这个冷漠孤僻的神经本来就是最清楚魏尔伦底细的人,结果不仅不害怕魏尔伦,还兴致勃勃地将人栽培起来了。
生活中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执行任务时又像个严苛的老父亲,但他是个断情绝爱的情报员,他教出来的魏尔伦则更离谱。
不喝酒、不抽烟、审美正常、作息规律、饮食清淡、清心寡欲、洁身自好、无不良嗜好、做事雷厉风行、日常生活能自理、还有点过分的洁癖……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执行情报员工作,偶尔暗杀。
欸——
思及此,马拉美忽然愣住了。
其实,这么一想好像魏尔伦有点过分正常了呢!
反而是兰波坏习惯一大堆呢!
抽烟、喝酒、早恋、打架、蹲局子、假死脱离原生家庭、对周围人的死活毫无同理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虽然性格阴郁,且三观不正,但爱国人士……现在他不爱国了,改爱亲友了。
可法兰西现在乱成一锅粥,资本横行,确实也辜负了所有牺牲自己青春的人啊!
马拉美开始认真思考眼下这个‘兰波’到底是真的动心还是假的虚与委蛇。
要说是演得好,那这情况多半也是动心了,如果他是真心实意,那就真完蛋了。
好好一个顶级超越者长出一颗恋爱脑,届时上帝降临也要说一句——智者不入爱河,淹死算他活该!
胡思乱想中,马拉美的脑洞越开越大。
他听到风中传递回来的声音,那两人谈不下去了拉着小的人工异能生命体起身回房间去了。
前脚落地,后脚就关上门窗,不给他偷听的机会。
马拉美猛喝一大口咖啡,愤愤不平地生起了闷气。
他心中怒道:可恶啊!大家过去再怎么也是信任的同事,就不能让我多八卦一下,你们知道我现在在巴黎的日子多艰难吗!
几分钟后,马拉美听见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出老式手机,摁下接听键,等了三秒。
电话那头的人敲了一个接头暗号,他也回敲了几个摩尔斯电码,两人对接成功。
马拉美撑着下巴,压住迫切询问他们进展如何的心情,故作姿态道:“‘兰波’,好久不见啊!”
“马拉美,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淡,就好像他们只是在叙旧而已。
“我知道这场对话对你来说隔了很久,但对我来说却只相隔了几天时间,你们还好吗?”
马拉美垂眸,心瞬间凉了半截,他很是落寞地感叹道:“命运真是爱捉弄人啊!”
“我想见的兰波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和我说‘好久不见’了。”
“至于你——”他拉长了语调,颇为沉重道,“你现在抛弃了我们又打算怎么办呢?”
“马拉美……法兰西的崛起之争已经败了,但我不想死啊!”‘兰波’声音幽幽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现在你得先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对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