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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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只剩下山峦轮廓的月亮。
  山屿。
  山屿与鲨林。
  乍一看真是好不搭的世界与种族。
  但其实契合的仿佛都为彼此而生。
  山屿是一个巨大的水世界,但在海面上有一座又一座凸出水面的小山,这是鲨林的家。
  山与岛,还有我们这些入海后会变成鲨鱼的鲨林。
  每个鲨林长大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山屿,我们会独自居住在山屿上,过着自己的生活。
  我们很忙的!
  去海底找种子,研究种子,培养种子,装扮山屿,偶尔去其他鲨林的山屿上做客,偶尔邀请其他鲨林来自己的山屿上看植物。
  只要我们能培养出其他鲨林培养不出来的植物、蔬果或树木,我们能乐一年。
  我们最大且能持续一生的爱好就是装扮自己的山屿,而且我们也没有那种等我们死了这个漂亮小岛会不会便宜其他鲨林的想法。
  不,不会,山屿有灵。
  装扮山屿的鲨林死后,她的山屿会带着重新变回鲨鱼的鲨林一起沉入海底。
  我们就是这样一种种族,生前每一天的乐趣和日常就是装饰我们的居所,而这居所又会在我们死后成为我们的棺椁,这句话足以概括我们的一生。
  平静又幸福,看着日出又日落,有时候真不知道岁月到底是什么。
  我捡回来的新种子不知道能种出什么,是那种有意识的小宠物吗?还是新品种的果树呢?如果是稀有品种,大概就能邀请其他鲨林来我的山屿上做客了吧。
  我每一天都在期待中度过,而等到种子开花结果,我又会得到惊喜与满足。
  可以说鲨林的一生都在期待与收获中循环。
  我们的生活也没什么竞争与烦恼,我们饿了就会在海底捕食,这是我们唯一需要战斗的时候。
  ……曾经是。
  这曾经是我们唯一需要战斗的时候。
  不知道世界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突然就成了玩家。
  原本这很好,我们可以用我们突然出现的神奇能力来培养更多植物,将我们的山屿装饰的更美丽。
  但突然有一天,我被命令要去入侵其他世界。
  入侵?
  我被带离了山屿。
  大家都说这是为了山屿的未来。
  我们被分发了武器和装备,开始杀戮那些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的生灵,哪怕是幼童也不能放过,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能力是否致命。
  我感觉我像一株从根部开始腐烂的树木或花草。
  我当然知道鲨林不会用这种手段折磨同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如此……
  我看向身旁神情麻木的同伴,我知道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我们不是蠢货,我们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后来有一段时间,不少同族都崩溃了,不愿意再入侵,我们也不愿意去接纳那些加入山屿的异类。
  这要如何接纳呢?我们不久前才杀了那么多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生灵。
  战争在同族的哭声中暂停了大概半年,这一次,被入侵的轮到了山屿。
  原来如此。
  不入侵其他世界的后果,就是被更强的世界入侵啊。
  空中还剩一个鲨林领袖挡在最前方,其余的四个都已经牺牲,其中一个就静静的躺在我的身边。
  我认识她,她曾经邀请我去她的山屿看过她培养的山茶花,她的腰带上还有我送她的春景与花。
  ——“只要你们和你们的世界驱逐他!我们就给山屿50年的和平与安宁!”
  战场上空响起了敌人的许诺。
  这是一句谎言。
  山屿与鲨林都知道这是一句谎言,我们才不是蠢货。
  可是当世界弹出通知“是否同意驱逐他?”时,同意的比例瞬间超过了70%。
  或许“活下去”确实比“怎么活”重要,可是鲨林们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看不到尽头的痛苦与麻木,每天都要活在杀戮与憎恨中,我的心早已和我许久没有打理的山屿一样荒芜……
  好可怕的未来,不,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鲨林族在被入侵时,因为惧怕而纷纷自杀”还是“鲨林族因为背叛了他们的领袖而被那位领袖击杀”?
  怎么想都是后者比较好听。
  如果那位领袖真的懂鲨林和山屿,就请让我们这些做出选择的鲨林与「山屿」一同沉入海底。
  ——「山屿」
  第1089章 神明游戏:我的世界29
  每当载酒寻歌开始书写文明时,b80和三花就觉得她看上去很遥远,因为她的眉宇间会透着一种极为超脱的悲悯与忧愁。
  事实上,虞寻歌已经尽量将自己从各种情绪中抽离,她时时刻刻都在要求自己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去记录每一个世界。
  无论是领袖与她存在仇怨的馥枝和鲨林,还是入侵过载酒的月狐、橡枭和烛蛮,又或是暂时并没有恩怨的火彩与天蟹,她都一视同仁。
  她是记录者,而不是批判者。
  而且无论是聆听叹息还是记录文明,都让她学会了许多。
  当她开始记录一个又一个世界,书写一个又一个普通生灵的故事时,她时常透过那些生灵,看到、想到载酒的生灵。
  不再是一个整体名为“载酒玩家”的符号,而是随机想象一个普通的载酒生灵,面对这样那样的时刻她们会想什么。
  成为裁决后她改变了许多,可她做的一切也只是想对得起这个称号,她被推到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高度,她的自尊心和责任心不允许她做得太差劲。
  当然,促成她改变的还有很多因素,被迫背负的责任、载酒大战时的愧疚与感动、载酒裁决所代表的一系列权益。
  理由太多太多。
  她那时给载酒生灵寻找退路的目的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尚,她是抱着一种如果这次真失败了,那就让这场失败看上去别那么难看的想法,开始装点最后的结局。
  就像在做题,她在尽可能将答案写得完美,等到将来有人评分时,能看在字迹优美的份上嘴下留情。
  正因如此,当她看到枫糖的反思与痛苦时她才仿佛被敲了一闷棍。
  那一刻她从自己为自己编织出的美梦中惊醒,原来她距离真正的领袖还差这么远啊。
  她每一次停笔时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载酒」留下叹息,那声叹息里会有什么呢。
  她是否敢听一听?她是希望那声叹息里有她,还是希望没有…
  补完一段关于天蟹为什么生活在水里而鱼人生活在岸上的历史后,虞寻歌放下笔,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灵魂之火。
  一颗长满棱角的星星落下,填满了灵魂之火最后一丝缝隙。
  【你聆听了世界的叹息,你记录了世界的遗憾】
  周围的一切都黯淡消失退场,她发现自己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下一秒,她的脚下亮起湛蓝光芒,以这一点光芒为起点,湛蓝光芒宛如树杈分支一般一分为三向前蔓延,出现了三条路径。
  光芒蔓延了约十几米才停下,而后在停下的位置聚集成新的光点。
  三个光点的上空都漂浮着几个魔法文字,它们组成了词汇与短句,从左往右分别代表:
  【战火与悲鸣】、【悲伤的喜剧】、【沉默的旅人】。
  这是让她选择一个奖励的意思吗?
  她想到了曾经玩游戏时经常出现的天赋选择,每一个选择都代表不同的方向。
  进攻、防御,还是平衡。
  联系到眼前的三条路好像也挺适合?
  前面两个还算好理解。
  【战火与悲鸣】,可以是点燃复仇或争霸战火,让世界与生灵发出悲鸣。
  【悲伤的喜剧】,可以是守住世界成功抵御入侵,哪怕过程充满了伤痛,但至少结局圆满。
  唯独最后这个有些模糊,不参战?还是可以逃跑?
  这里没有倒计时,她玩家界面的时间好像也暂停了,这让虞寻歌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她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会离开游轮又是为了什么,她联想到了战争技与世界技,按照雾刃的说法,战争技偏攻击,世界技偏防御,这好像恰好能与前两个选择对上。
  于是这场小小的推理又卡在了第三条路上。
  沉思良久,虞寻歌还是走向了第三条路。
  她不愿意入侵其他世界,她也不想让载酒和载酒玩家活在随时要面临战争与入侵的惶恐不安中……
  她离开战争游轮踏上未知的旅途,而此刻,她再次踏上了新的未知。
  万一呢,说不定前方真的有美梦,有她这些天一直在想象的美梦。
  ……
  烟徒坐在屋顶上看着那条即将飞过头顶的那头冰龙。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飞过这里了,自从那头龙回到载酒后,除了吃饭就没停下过。
  载酒寻歌的家、游戏机、神殿问答、摩天轮,这是她每天必去的打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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