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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覃笑道:“在殿下面前,我不敢冒犯,如若殿下当真肯眷顾我一二,那便是我的万幸。”
邬辞云神色未变,她慢吞吞道:“你想得倒是不错,只是你真的觉得自己是荀家的长公子吗?”
荀覃闻言面色一僵。但他很快恢复了自然,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数年前荀大人将自己的长子送去友人家中抚养,你拿了主子的信物纵火烧屋,仗着荀大公子体弱多病足不出户,这才得以顶替他的身份。”
荀覃神色微微有些扭曲,他意识到邬辞云已然发现了真相,干脆也不做伪装。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淡淡道:“我是不是荀家的长公子,真的重要吗,还是说殿下执意要死死相逼?”
荀覃自知身上背负了数条人命,一旦暴露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他下意识抓紧了袖中的匕首,看向邬辞云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些许杀意。
此处四下无人,他若是将邬辞云杀了推入湖中,也算是悄无声息。
他神色一凛,刚要准备动手,一道闪着寒光的利刃便在他的眼前划过。
荀覃瞪大了双眼,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已然踉跄摔倒在地,脖颈处还渗出鲜血,而后很快被雨水冲淡。
梵清轻飘飘收回了手里的剑,他嫌恶地瞥了一眼荀覃,冷笑道:“这种时候竟还敢如此不老实。”
荀覃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他嘶哑道:“你……你……”
邬辞云居高临下俯视着荀覃,对上荀覃瞪大的双眼,她叹气道:“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的还真当真了呢。”
“下辈子做了坏事一定要把狐狸尾巴给藏好。”
她轻咳了一声,躲在暗处的暗卫立马露面将荀覃的尸身拖了下去,血迹被雨水冲刷得了无痕迹,完全看不出半分破绽。
“他就这么死了,小皇帝估计会找事吧。”
梵清暗示道:“不如我暂时假扮一下……”
“你?”
邬辞云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梵清,慢悠悠道:“算了,还是让楚知临来吧。”
第180章 你怎么这么糟蹋东西
荀覃死得无声无息。
雨天是最能掩盖真相的天气, 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甚至不会留下半分血腥味,不过眨眼之间,方才的血案现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所有的算计与心机甚至还未曾展露, 便已经被邬辞云悄然被掐死在襁褓之中。
从晋州到梁都, 自普通的下人奴仆再到如今的荀家长公子,荀覃也算是步步为营,可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系统对此不禁有些唏嘘, 倒不是为了荀覃的英年早逝, 而是想起邬辞云也曾小心翼翼走过这样一条路, 甚至她的路远比荀覃要更险更难。
邬辞云对此却毫无感觉。
与她而言,荀覃不过只是一个没用的棋子, 即使对方曾经的境遇与自己相同, 她也不会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
原本她是想用荀覃给小皇帝上眼药, 可如今苏蕊拿着苏安的账本出逃,她也不必费这些麻烦,更没必要在府上多养个吃白饭的。
可好端端的官家公子死在公主府传出去也确实不太好听。
所以邬辞云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要找人易容假扮荀覃的准备。
“楚知临就见过荀覃一面, 万一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
梵清还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二,他小心翼翼道:“不如还是我来吧, 阿姊知道的,我对这种事很有经验……”
他对荀覃那张脸没兴趣, 但是对荀覃的在外的定位极为喜欢。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出门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说那就是长公主的男宠, 日日和长公主厮混在一块……
然而邬辞云却毫不犹豫拒绝了梵清。
“荀覃刚刚回到梁都没多久, 他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荀家人估计也对他了解不深,让楚知临做正好。”
当然她还有一点别的思量, 那就是楚知临之前说过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他曾经反复阅读,虽然不知道荀覃算不算书中的人物,但若是有所联系,楚知临假扮的话应对也能得当一些。
不过这些理由她没必要向梵清解释。
她冷淡道:“我说什么你照做便是,不要在这里讨价还价。”
梵清扁了扁嘴,撒娇道:“可是阿姊……”
邬辞云烦不胜烦,只能抬手不轻不重扇了他一巴掌。
梵清得到奖励立马闭上了嘴,摸着脸一脸幸福地离开,准备去镇国公府传话。
————
府上的账目用度以及外界的人情往来一向都是纪采在管。
纪采昨夜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几回,因而早上也起得稍晚了两刻钟,整个人都恹恹得没什么精神。
侍女趁着帮她更衣的功夫小声道:“镇国公府的楚大公子听说昨夜生了急病,如今卧床不起,殿下吩咐让您去库房备些珍稀药材送过去。”
“嗯,知道了。”
纪采打了个哈欠,对楚知临的病倒不怎么在意。
围在邬辞云身边抢夺邬辞云注意的人她都不喜欢,就连看到秦飞雪她都心里发酸,更何况是还携家带口的楚知临。
如今楚知临病了那更好,也免得他闲的没事干就拉着楚明夷往邬辞云面前凑。
“今天殿下还要去竹楼上看那个荀公子种花吗?”
纪采自顾自坐在了妆台前,叮嘱道:“今日正逢雨天,竹楼怕是会受潮阴冷,你让人多放几个暖炉在里面,也好驱驱寒气。”
“殿下今日应该是不会过去了。”
侍女手指灵巧帮纪采挽好了发髻,随口道:“今日一早奴婢出门瞧见家丁在搬东西,说是荀公子喜欢临湖的地方,殿下便让荀公子搬去临水轩了。”
咔嚓——
纪采笑容微滞,闻言生生折断了手里的玉簪。
侍女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查看她的手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吓到了。”
纪采把玉簪扔到一旁,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问道:“之前殿下不是说让他住那个疯子住的地方吗,怎么搬的这么突然。”
虽然外界都传闻邬辞云是真的喜欢荀覃,所以才会忍着流言将他留在府中。
但府上的老人心里却都是门儿清。
荀覃住的小院是温竹之曾经住过的地方,位置朝北,阴冷又荒僻,如若邬辞云真的喜欢,怎么可能会让他住那样的地方。
纪采打从一开始就没把荀覃放在眼里,谁曾想他倒是一夜之间突然翻身了。
“殿下说荀公子伤势未愈,住得太远还要劳动府医和药房一趟接着一趟地跑,也实在不太方便。”
侍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仅是荀公子,府上昨夜还来了一位姑娘,现在就住在西北角的小院,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纪采闻言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自己头疼无比。
明明只不过是过了一夜,怎的府上就突然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罢了,既然殿下喜欢,那你就去叮嘱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做事更仔细些,别怠慢了荀公子。”
侍女闻言连忙答应了下来。
公主府的下人一向极会看眼色,哪怕是纪采不说,也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府上的变动,巴巴赶着上去奉承。
“公主府的糕点做的倒很是精致。”
阿茶奉温观玉的命跟在楚知临身边,如今楚知临易容成荀覃待在公主府,他自己也改头换面跟着过来。
他将厨房刚刚送来的糕点端到楚知临的面前,还不忘叮嘱道:“不过公子最好还是少吃些,大人说公子如今也就剩张脸了,可千万别吃胖糟蹋了。”
楚知临根本懒得去理阿茶,他正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的新面孔。
他头一回易容成别人的样子,总觉得脸上闷闷的有些不太舒服,再加上这张脸还是荀覃的脸,他便更觉得别扭。
楚知临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铜镜里的面容,试图借此逃避一二。
他在心里又复盘了一下荀覃的信息,确认自己全部记牢,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
因为如今顶着荀覃的身份,他就连穿衣打扮也要向荀覃靠拢。
荀覃走的是要想俏一身孝的苦难小白花形象,他也得有样学样,给自己套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月色衣衫。
不过幸好和温观玉斗智斗勇时间长了,现在当贱人都已经快成为他的舒适区了,楚知临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的新设定。
他去厨房炖了一盅川贝雪梨,厨房的下人眼见着他咸鱼翻身,更是半分都不敢怠慢,连忙凑过来想要帮忙。
但楚知临却不让他们插手,他全程自己炖好后装进食盒,这才慢吞吞准备去见邬辞云。
凌天一早得了命令,见到是楚知临过来,倒是也没拦他,任由楚知临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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