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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被罚俸,这阵子在疏通关系和节礼上已经花了不少银两,再加上吃药看病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从前岳娆轻萍柳絮轮番往里面填银子,苏家人也从前没有攒钱的意识,现在岳娆和轻萍拍拍屁股走人了,柳絮又总见不到人影,苏蕊这几日细查账本,才发现府上账目早就已经有所亏空。
她偷偷变卖了自己的大部分首饰,这才勉强给府上下人发了年节的赏钱,如今苏母又催着她去给苏康找大儒,可问题是银子呢,请大儒的银子从哪里掏。
“我和你爹商量过了,这钱先从给你的嫁妆里挪。”
苏母拍了拍苏蕊的手,解释道:“总归你也不急着嫁人,等到你二哥出人头地,这也是你的依靠。”
苏蕊闻言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母,她的心里寒凉一片,最终也没有反驳,只是扯了扯嘴角,低声道:“爹娘做主便是了。”
苏母满意地赞了苏蕊几句,这才被侍女扶着回去歇息。
苏蕊一个人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滑了下来。
“你就这么打算把属于你的东西送出去?”
苏蕊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见到一脸苍白虚弱的温竹之正靠在廊柱边上,她愣了一下,连忙擦了擦眼泪,凝眉道:“竹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苏安带温竹之回来的时候不敢说对方的真实身份,便只与苏家人说这是自己的旧友。
温竹之身体恢复的速度实在有些超乎苏蕊的想象,前阵子还血肉模糊半死不活,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能下床了。
“苏姑娘,你念过书吗?”
苏蕊闻言迟疑点了点头,“搬到梁都之前念过几年女学。”
温竹之笑了笑,他温声道:“我听说近来长公主也在办女学,苏姑娘可想去试一试?”
第169章 寒梅欺雪花蕊乱
苏蕊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她没有立刻回答温竹之, 而是用略带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片刻。
“马上起风了,公子伤势未愈,不如先回去歇着吧。”
苏蕊轻飘飘地想岔开话题, 但温竹之却似执意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追问道:“这两日就连府上的下人都在议论,苏姑娘当真没有听说过吗?”
苏蕊见没办法糊弄过去,她无奈一笑, 低声道:“知道倒是知道, 只是家中近来变故频生, 我实在腾不出空闲。”
温竹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继续多言, 而是试探问道:“我听说从前长公主和苏家关系很好……”
“公子慎言。”
苏蕊直接打断了温竹之的话, 她平静道:“我还有事, 先行告退了。”
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温竹之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神色隐隐有些复杂。
苏蕊心里始终都堵着一口气。
直到她走到了僻静处, 她才终于冷静下来,环视着面前荒芜的花园, 一时间竟有些沮丧
邬辞云办的女学她自然知道,因为实在太过出名, 整个梁都都在议论。
听说那里不教诗词歌赋, 反而教授算账行商医术之类五花八门的技艺。
这些事情大多贵女是不愿沾染的, 梁都的闺秀们大多喜好风雅,京中时兴的是赏花作诗办宴品茗,而非苦哈哈地拨弄算盘翻看脉案, 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三教九流之事。
因而前去求学者多是平民女子,她们大多是想借此习得一技之长。
可即便平民之中,也有诸多顾虑,梁都不少人家对此久有偏见,有的说女子不能碰钱,因为女人算账不够稳当会败坏家业,还有的说女子不宜行医,因为抛头露面有伤风化。
然而两三天前,京中的各种风言风语却陡然扭转。
梁都第一才女温妙言主动从转去了女学。
温家乃钟鸣鼎食之家,温氏女历来也都是贵女典范,有了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许多跃跃欲试的姑娘也开始试探着递上名帖,想去一探究竟。
苏蕊刚刚听闻此事时心下其实有些意动。
尽管苏母常对她说,女人做事情是比不过男人的,女人只擅长绣花做饭,只配做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她最爱举的例子便是柳絮,岳娆与轻萍,岳娆纵有万贯家财,生意做得再大,但因不是男子,终究只能依附于人,轻萍的医术再高,因为是女子,便也当不了太医,只能在内宅治些小病小痛,柳絮出身再显赫,最后不也只能寻个男人嫁了,才算全了娘家的体面。
可苏蕊心里不服气,尤其是在苏母执意要扶持苏康时她便更是不服。
从前她与苏康一道读书,苏康十天半月都啃不下来的书,她两三日便能读懂。这难道不说明她比苏康强么。
她心中甚至隐隐升起一丝怨怼,若父母也愿像扶持苏安、苏康那样扶持自己,她觉得自己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可是这可能么……
苏蕊回过神来,望着天上飘落的细碎雪花,终究苦涩地低下头,将所有心事深深藏起。
——————
温妙言会去女学自然不是偶然。
这几日朝中已有不少人上书弹劾,说邬辞云言行无状有违祖制。
皇家兴办女学,本意是为天下女子树立表率,可邬辞云行事悖乱,将好好的女学弄得不伦不类。
但这些弹劾,都被萧圻不轻不重给挡了回去。
萧圻倒不是打算偏帮邬辞云,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能让他对邬辞云直接发难。
可偏偏温妙言在这种紧要关头跑去了女学。
温观玉的外甥女温妙言乃是梁都一等一出名的贵女,她在女学门口当众直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自认已然通晓几分。可这些东西只能怡情养性,不能安身立命,故而我特地来此求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了这个先例,不少朝臣也愿意将女儿送去女学,但他们心中所想也并不是指望女儿学出什么名堂,只是想借此表明立场。
邬辞云对此乐见其成,也因着此事,她连对温观玉的态度都和缓了几分。
“你这个外甥女这些年倒是变了不少。”
邬辞云随意躺在温观玉腿上,两人的衣衫在软榻上纠缠,她轻飘飘道:“果真是女大十八变。”
温观玉用手指替她梳理散落的长发,闻言沉默片刻,淡淡道:“确实长大了,总不至于这个岁数还不懂事吵着闹着要嫁人。”
邬辞云听出他话中仍有介怀,她轻啧一声,问道:“这都多久的老黄历了,你还记着?”
当初她还用着陈元清的身份住在温家,温妙言那时岁数和邬家兄妹差不了多少,一不小心瞧见了邬辞云,吵着闹着便要嫁给她,还嚷嚷什么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气得温观玉当场沉了脸色,又命她父母回去好生管教,温妙言哇哇大哭,临走的时候还把鼻涕眼泪全蹭到了邬辞云身上。
邬辞云数年未见她,如今听闻此事,倒觉得颇有意思。
她见温观玉不语,伸手揽过温观玉脖颈,正欲吻上去,温观玉却不露痕迹地避开,只绕着她一缕发丝把玩,故作淡定道:“听说容泠这两日都是在你这边睡的?”
邬辞云听到容泠的名字,她微微一怔,笑道:“他性子黏人,没法子,你觉得不合适?”
温观玉不置可否,只替她拢好头发,温声道:“你喜欢便好,他前阵子在太傅府也受了些委屈,如今你多陪陪他,与他而言也算安慰。”
邬辞云闻言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她思索片刻,开口道:“他住得够久了,今日我便让他搬出去。”
再好的菜日日吃也会腻,这两日被容泠时时刻刻黏着,邬辞云已经隐隐倦怠,如今反倒觉得温观玉有些赏心悦目起来。
温观玉对此并不意外,他低头用脸颊轻蹭了蹭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门外便传来叩门声。
邬辞云早已习惯被这般打断,她推开温观玉自顾自整理衣衫,扬声问:“何事?”
“殿下,宫里派人送了些东西来。”
邬辞云闻言面色一冷,她慢吞吞起身前往正厅,萧圻身边的内侍连忙冲她行礼问安,小心翼翼将一本薄薄的《女诫》呈上。
“长公主近来操心女学之事,陛下深感殿下辛劳。”
内侍含笑道:“此书乃先皇后亲手所抄,还望长公主敬受。”
邬辞云自然明白这是萧圻是在存心恶心自己,她面不改色收下了这份厚礼,浅笑道:“多谢陛下美意,本宫必会好好研读。”
内侍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告辞回宫复命。
邬辞云根本没把小皇帝这种毫无攻击性的挑衅放在眼里,她吩咐人将书好好收起来,免得日后又因此被抓住话柄。
秦飞雪这几日学会了爬树,她坐在树上俯视着下面的风景,眼瞧着邬辞云走了出来,她脸色涨红地跳了下来,甚至连招呼都没都没打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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