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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意外的是,邬辞云并未挣扎,只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望着她。
那眼神让纪采心头发冷,其中看不到丝毫情意或留恋,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路人。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一点反应都不愿意给我!”
纪采扯了扯嘴角,忽然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即便我知道你是女子,也不敢对你做什么,是吗?”
她像是骤然冷静下来,对邬辞云轻轻笑道:“你可知有个词叫做磨镜?我们既是夫妻……那我做得再过分些,应当也无妨罢。”
纪采的指尖探入邬辞云的寝衣,起初只想吓一下她,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掌心下温暖柔软的触感,却让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在一瞬间,她的脑中忽然闪过梵萝带来的那些物件,那些东西若用在此时此刻……或许真会看到有趣的反应。
“既在病中,便不要束胸了,对身子不好。”
纪采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她的指尖本能勾住邬辞云胸前缠绕的白布,稍一用力,便解开了暗扣,而后轻轻将其抽离。
邬辞云全程都没有任何反应,唯有在纪采的手指碰到她心口的时候,她才几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
纪采怔了怔,嗓音不自觉地放轻:“别怕,我轻轻的。”
“……不是因为这个。”
邬辞云给自己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终于选择开口,只是回答的却是纪采先前的问题。
她抬眸望向纪采,平静道:“我不瞒你,是因为我信你。”
纪采动作微顿,迟来的答案让她的大脑再度陷入一片空白。
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是累了,在听到邬辞云的答案之后,她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度辨别真假,她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不再言语,只是放任自己将脸埋进了邬辞云的颈窝,突然间毫无预兆失声痛哭。
阿茗与凌天隐约听见房内传来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辨出那是纪采的哭声,当即默契地敛声,不再打扰。
“咱们府上这位侧夫人还真是够特别的……”
凌天闻言有些感慨,他之前一直陪着容檀与邬家兄妹待在盛朝,后来到梁都后也多在外奔走,对纪采的了解自然不如阿茗深。
他见惯了邬辞云待人的冷淡,如今见她竟容许纪采这般行事,心中难免诧异,不由得对阿茗低声问道:“咱们大人……原来喜欢的是这般性子?”
阿茗闻言皱眉,还未答话,一柄冷剑已悄无声息地横在凌天颈侧。
“大人的事,莫要妄议。”
凌天吓了一跳,连忙赔笑:“怪我多嘴,怪我多嘴。”
悄然现身的黑衣女子缓缓收剑,默然站到两人身侧,盯着檐下的落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影霜,你今日怎么出来了?”
阿茗见到她明显有些意外,他们虽同为邬辞云效力,职责却各有不同,阿茗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所以常跟随邬辞云左右,凌天闲不下来,平日多是处理府外之事,而影霜则是作为暗卫首领,一向不声不响隐于暗处。
对于阿茗的询问,影霜语气平淡,随口道:“难得落雪,随便出来看看。”
阿明轻啧一声,无奈道:“你还是老样子,半句不肯透露。”
凌天瞥了影霜一眼,心下明了影霜此番现身多半与府上这位纪夫人有关,但他方才刚吃了教训,此时此刻更是不敢再多言。
影霜平静望着雪地,方才纪采走过留下的脚印已经再度被落雪覆盖。
她今夜确是带着任务来的。
如若纪采出府,则杀无赦。
只是如今听着室内的动静,这任务,今夜大抵是不必做了。
第127章 你是人类吗
邬辞云迷迷糊糊再度苏醒时, 已是黎明破晓之际。
她感到肩头沉甸甸的,低头一看才后知后觉发现纪采正抱着她的胳膊睡得正沉。
几个时辰前,纪采失魂落魄去而复返, 发了一会儿疯之后又在她怀中嚎啕大哭,断断续续说个不停, 恨不得对她剖心置腹。
她说自己曾经在皇宫中受过的苦挨过的刑罚, 说起年少时眼瞎爱过的负心男,又说起自己初入邬府时的战战兢兢,再到后来的安稳与惬意。
“我怕你也不打算要我了,你明明说过的, 只要我想留下是可以留下的……”
纪采的提起往事时的眼泪几乎浸透了邬辞云单薄的寝衣,她自暴自弃问道:“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是吗, 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了?”
邬辞云若是女子, 那她便不再是邬辞云名正言顺的妾室,她们之间本来就有的那一点点微薄的关系也会被彻底斩断。
跟在邬辞云的身边,她一直有一种潜在的自卑感。
邬辞云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不管是男是女, 他们都远比她要更加耀眼夺目,如果不是因为小皇帝脑子抽了突然赐婚,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靠近邬辞云的机会。
在邬辞云要求她背叛小皇帝时, 纪采心里其实有一种隐秘的欣喜,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比其他人来说都对邬辞云有用。
她宁可邬辞云继续以男子身份骗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全盘托出,将她一下子打入地狱之中。
“我不是故意想要欺负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害怕的样子……”
纪采抓着她的衣袖执着追问道:“为什么你永远都这么冷静,为什么你看我从来都像是在看陌生人,为什么你对什么都不在意……”
邬辞云起初还耐着性子听了几句, 但后来实在倦了,不知怎的便睡了过去,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便是这般场景。
她垂眸扫了一眼仍伏在自己身侧的纪采。指尖忽然轻轻擦过对方的颈侧,感受着皮肤下流动着的温热血液,不知在想什么。
若此时阿茗或影霜在此,必能认出这是邬辞云起杀心时的征兆。
但系统却并不清楚这些,它有些头疼地问:【现在怎么办?这个纪采……到底该怎么处理?】
【她运气不错。】
邬辞云冷淡回答道:【小皇帝如今刚醒,若我立刻杀了纪采,他难免起疑。】
纪采昨夜的行为于她而言是冒犯,也是挑衅。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这类扭曲的爱慕,那些人见她容色不错身子又弱,便总以为可以掌控她,将她收作禁脔,甚至趁着她病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也幸好昨夜纪采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不然的话,她现在已经是一具枯骨。
至于到底该怎么处置纪采……
邬辞云垂眸打量了纪采半晌,心里已经开始冷静开始重新评估纪采的价值。
纪采是她迷惑小皇帝的一枚重要棋子,现在舍弃未免可惜,再加上邬明珠和邬良玉与她关系亲近,若是杀了纪采,她还要再费心费力培养新人,难免会有些麻烦。
邬家兄妹如今渐渐大了,也到了懂事的年纪,邬良玉性子和软,总有些优柔寡断,不比邬明珠聪慧大胆更合她的心意。
邬辞云没打算在鬼门关绕一圈去拼死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她有心想要栽培邬家兄妹,但却并不愿容檀过多接触他们。
一来她生性多疑,对亲情孝义也向来存着些忌惮,二来容檀虽然听她的话,但到底比不得纪采这般只能依附她生存的人用着放心。
百般思绪在邬辞云的脑中转了一圈,她沉思片刻,最终还是移开了自己的手指。
纪采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她睡得并不沉,在邬辞云指尖触及她脖颈时便已醒来,却因昨夜之事不敢贸然动作,只在心里反复思考自己的措辞,许久才颤巍巍睁开眼。
她不敢与邬辞云对视,只是低声唤道:“大人……”
“醒了。”
邬辞云听见动静,神色依旧平淡,她拂开了靠在她身上的纪采,自顾自坐起身来
纪采跟着慌忙起身,回想起昨夜种种,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忙不迭地下床,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大人,妾身昨夜莽撞……”
邬辞云靠在床头,既开口罚她,但也未曾让她起来,纪采心中七上八下,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衣角。
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邬辞云一向畏寒,屋里烧着地龙,即使跪在地上也并会感到寒冷,可纪采依旧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只等着邬辞云开口给自己下最后的判决。
“你回去吧。”
邬辞云闭上眼,淡淡道,“往后若无要事,不必再过来了。”
纪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里已蓄满了泪,她膝行了几步跪在床边,手指颤抖抓着邬辞云的衣袖。
“大人……大人,我真的知错了,大人怎么罚我都行,只求大人不要赶我走……”
邬辞云垂眸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直接将她赶出去。
她神色平静,开口道:“你虽然是陪着明珠和良玉一起上课的,但到底要学的东西与他们不同,平日里该多向温观玉请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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