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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他发现邬辞云还活在人世,只是改名换姓去了盛朝做官,心里高悬了数年的石头才终于放下。
他想,容檀现在遭的这点罪,到底能算得了什么呢?
左不过就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两兄妹,为自己犯的错赎罪罢了,可容檀偏要摆出这样一副矫情的作态,也难怪邬辞云现在不喜欢他了。
温观玉知晓容檀那日将楚知临推入湖中,但却不知其中的内情,不过他对此乐见其成。
反正他一开始也并不喜欢楚家兄弟,觉得两人暗藏祸心,总在邬辞云身边晃悠,当初他刻意将盛京的水搅乱一来是为了进一步掌握大权,二来便是想借此让容檀早点回到梁都。
按照他最开始的设想,他完全可以借容檀祸水东引,让容泠自顾不暇,可万万没想到,容檀回来后第一个对准的人竟然是楚知临。
不过容檀也真够废物,他才刚回到梁都没几天,就被邬辞云抛弃了,如此可见,容檀在邬辞云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甚至连小皇帝赐下的那个纪采都比不上。
但温观玉向来贯彻箭无虚发的准则,即使容檀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也还是打算继续利用完对方最后一丝价值。
“殿下,如果邬大人现在不理会你,你也可以试试找别人帮你求情。”
温观玉温声道,“我听闻贵妃娘娘与沅……邬大人私交甚笃,你们两个既是本家,或许可以请她为你美言一二。”
“贵妃……你是说容泠?”
容檀听到温观玉的话,他神色有些迷茫,有些诧异道,“她与阿云关系很好吗……”
温观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容檀思考。
邬辞云将邬明珠和邬良玉送回书房,交代他们先把字习完,这才慢吞吞又回到了花厅。
容檀一见到邬辞云,本来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淡定些,但还是没忍住小声开口道:“阿云,我已经去镇国公府和楚知临道过歉了……”
邬辞云并没有理会他,像是完全不在乎事情的结果。
容檀见状更是心凉。
他不想见到邬辞云这样对他。
邬辞云但凡现在打他骂他,哪怕给他一巴掌,或者直接像从前一样让他滚出去,都会让他觉得比现在要好。
然而邬辞云像是已经看穿了容檀的想法,她轻飘飘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殿下,您要做什么无需告知臣。”
容檀一时愣在原地。他还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邬辞云却已经看向了温观玉。
她难得对温观玉露出了几分好颜色,软声道:“太傅今日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要求一求太傅。”
温观玉明显对邬辞云今日的反常态度有些差异,他搁下了手中的茶盏,略带警惕问道:“何事?”
“明珠与良玉年岁大了,我想为她们择一位教导经论的夫子,可是梁都的几位大儒我也都打听过,性格太过古板,而且都上了岁数,明珠和良玉不一定会喜欢他们。所以我便想来问一问太傅,若是太傅得闲,不知可不可以来教导一二?”
邬辞云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容檀与温观玉都没有想到邬辞云会这样说,容檀神色诧异,温观玉也有些茫然,难以置信道:“我来教?”
邬辞云点了点头,笑道:“太傅学识渊博,我想教导两个孩子应当也是信手拈来。”
容檀万万没想到,方才还在安慰自己的温观玉,转头就成了那个摘桃的人,他侧头看向了温观玉,只期待他现在可以拒绝邬辞云的要求。
温观玉见到容檀这幅模样,便知道自己这步棋怕是又折在了这上面。
他若是还想要继续拉拢容檀,最好还是拒绝邬辞云的请求方为上策。
可是这么久以来邬辞云还是第一回 有求于他,而且过来教导邬明珠和邬良玉,若是应下,日后也方便他常来邬府。
迎着容檀期待又略带恳求的眼神,温观玉挑了挑眉,毫不犹豫道:“自然可以。”
“……”
容檀觉得自己的心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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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近日猫猫户籍所收到两个染了污渍的身份证件,猫想要请人帮猫辨识一下,悬赏额:一根小鱼干
第一张身份证上是口檀,姓氏出现了缺损。
第二张身份证上写的是容泠,但曾用名一栏是口泠,姓氏也出现了缺损,据该身份证的主人表示,他最开始是随母姓的。
第69章 我叫贺雨
邬辞云与温观玉两人相谈甚欢, 唯有容檀一脸落寞,他静静站在一旁,以为邬辞云与温观玉说完话就会注意到自己。
可直到最后, 邬辞云也只是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困惑道:“殿下, 您怎么还在这里?”
这句话就像一柄利箭, 彻底将容檀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穿了个粉碎。
他嘴唇微微颤抖,略带哀求地看向邬辞云,可是最终却没有得到她的半分怜惜。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系统有些不忍,它的数据库告诉它, 有的时候,冷暴力比直接发生冲突更加伤人心。
但即便如此, 它也还是不敢直接为容檀求情, 只能小声道:【毕竟容檀还有用呢,这样做万一引得他狗急跳墙,那岂不是一笔赔本买卖?】
【系统,你现在变聪明了不少。】
邬辞云心知系统还是想帮容檀, 她直截了当拆穿了系统的心思,反问道:【这一回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看重容檀?】
系统曾经给过的理由无非是容檀对推动剧情有帮助, 是重要的配角,所以必须护着容檀,不能让他死了。
可是在邬辞云看来, 系统对容檀的关注度远胜于常人,只用这样的理由已经不能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系统闻言呆了一下,良久才小声道:【因为我觉得容檀是个好人……】
它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所以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从前它只是觉得容檀对剧情很重要, 后来又觉得容檀是个很不错的贤内助,他陪着邬辞云一路从绝境走到成功,它觉得自己和容檀在某些方面很像,所以才总想劝邬辞云不要对容檀太过分。
在它眼中,邬辞云与容檀各方面都像是一对反义词,容檀性格温柔,邬辞云性格却冷淡得很,容檀大方,邬辞云抠门,容檀喜欢孩子,邬辞云看见小孩就皱眉。
曾经的容檀确实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可自从认识了邬辞云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从前他是一株挺拔的树苗,可现在却是一根攀附的葡萄藤,紧紧盘绕在邬辞云身上。
藤蔓随着邬辞云的变化而逐渐扭曲。曾经他最大的忧愁莫过于父母之间的纠葛,可是现在,他尝到了什么是忌恨与怨毒。
从他第一次对萧伯明下手的时候,他便已经彻底变了。
【其实你本来就希望楚知临和容檀发生冲突吧?】
系统沉默了许久,终于没忍住开口道:【其实你当天把他们留下,自己一个人上了二楼,就是想看到他们起冲突,对不对?】
系统游湖那日就隐约意识到了邬辞云异常的反应
那天她对楚知临和容檀的态度极其微妙。
如果她不希望两人真的起冲突,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留在当场,或是间接警告几句,可邬辞云偏偏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只留下他们几个硬碰硬,如今会出事一点也不奇怪。
对于系统的说法,邬辞云丝毫没有想要否认的意思。
系统说的没错,她对容檀和楚知临起冲突这件事确实喜闻乐见。
镇国公府一直想要拉拢珣王一脉的势力,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毕竟眼下温容两家在朝中针锋相对,镇国公府一直中立也终究不是个法子,只能尝试拉拢同样在朝中中立的珣王。
一旦两方结盟,那必然朝野动荡,小皇帝的龙椅能不能继续坐稳都是个大问题。
邬辞云对此心知肚明,虽然她并不觉得容檀会选择与镇国公府合作,但为求慎重,她还是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越差越好,最好可以断了结盟的可能性。
原本以她对楚知临和容檀的了解,她觉得他们最多只会吵上几句,不轻不重闹上一场,最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回容檀竟然动了真格,直接把楚知临推下了河。
如果楚知临真的死了,那她势必会惹上巨大的麻烦。先不提镇国公府会不会因此迁怒到她身上,与她争个不死不休,如今楚知临身上还握着后续的所有剧情,在她还未彻底功成名就之前,楚知临必须好好活着。
邬辞云微微侧头看向了容檀,良久,她轻声道:“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容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厚着脸皮待下去。
他轻声与邬辞云道别,回头又深深望了她一眼,这才失魂落魄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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