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巧,失恋的朋友正好开了家酒吧而已。
顾淮泯缓过神来,把视线从苏蔚清白皙的脖颈上收回,耳朵微微发热,你,今天很不一样。
苏蔚清条件反射,我第一次来,酒吧是朋友开的,他失...
越说声音越小,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没说服力,苏蔚清说不下去了,尬笑一声,...哈哈,我不常来。
突然,他想到顾淮泯不也在酒吧吗,有什么资格投诉他。
顿时心虚一扫而空,又支楞了起来,挑眉道:顾先生,您呢?怎么在这儿?
卡壳的人变成了顾淮泯。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我了几次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最后叹了口没叹出去的气,给了个和苏蔚清一样假的明显的借口,我路过,随便看看。
一个人说谎让人心虚,两个人都说谎一下就心照不宣地坦荡起来了。
撤回一个可能的投诉。
苏蔚清乐了,没看出来啊,顾总。你也喜欢来这种地方?
顾淮泯有口难辩,只能倔强重复道:我路过。
明白,苏蔚清眨眨眼,第一次来,看个新鲜。
刚下班吗?
嗯。
今天工作很多吗?
还好。
辛苦了。
顾淮泯点点头。
投诉预警解除,和顾淮泯的聊天模式一如既往,周围熟悉的嘈杂音乐、昏暗灯光让他不由自主感到放松。
刚才认出顾淮泯的紧张感逐渐消散,散去的酒意又从四面八方涌来,重新侵占他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飘了,变得迟钝。
相反,他的嘴巴却变快了,想说的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了口。
你们有钱人也挺辛苦啊。
这都...几点了,才下班。
苏蔚清想拿手机看一下时间,却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在哪儿,瞥见顾淮泯手腕上的表,下意识凑过去看时间。
苏蔚清动作又快又自然,带着一阵清浅的香味凑近时,顾淮泯只觉得手腕处的皮肤猛地烫了起来。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带着胸腔里的心跳都像是被什么攥住了,擂鼓似的咚咚作响,震得他耳膜发鸣。
他甚至能闻到苏蔚清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混合着一点发胶的味道。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能看到苏蔚清白皙的后颈,和那根银色链条。
金属的冷冽光泽与肌肤的温软形成鲜明对比像一道隐秘的钩子,轻轻挠在人心上,让他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
好像没什么心理障碍要克服。
他艰难地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在旁边的手机上。
手机上这么久还没自动息屏,仍然亮着。
为了克制自己的冲动,顾淮泯不得不集中精力盯着手机上的二维码。
这一看,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黑白二维码上方的微信名叫打一种绿色植物,头像从线条利落的下巴开始,展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黑色衬衫的领口大敞着,漏出大片白皙肌肤,银色吊坠落在锁骨下方,旁边的小痣又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他刚刚才见过这处风景。
这是
苏蔚清的微信?
为什么和他手机里那个不一样?
看清楚时间的苏蔚清抬起头时,自顾自报出时间九点半,下班好晚。
然而,一抬眼看到的便是顾淮泯绷得比平时更紧的下颌线。
顾淮泯明明没什么表情,但苏蔚清硬是从他眼神里看出三分震惊,三分迷茫,四分受伤。
连带着那张绷紧的脸,都显露出了一丝脆弱和难过。
苏蔚清:???
视线落在顾淮泯另一只手里按着的手机,他下意识伸手去拿。
顾淮泯动作比他更快,将手机按在吧台上推了过来,食指还点着二维码上面的头像。
这个微信号,他顿了顿,和我微信里的不一样。
苏蔚清听出了一丝委屈。
他现在的话不过脑子,张口就是胡说八道:这我朋友的。
头像是你。
纯网图。
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她暗恋我。苏蔚清毫不犹豫给柚子妈妈扣了口黑锅。
顾淮泯作势起身,哪个朋友?
欸
好吧,是我。丧失思考力的醉鬼放弃挣扎,他理直气壮,有两个微信号很正常啊,一个工作号,一个私人号,只是不同的联系方式而已,顾先生你没私人号吗?
没有。
我微信里那个是工作号?
苏蔚清眼睁睁看着顾淮泯眼里的四分受伤,扩大到八分。
他幻视了那天因为胃疼可怜巴巴的清纯小白花。
难以招架,他败下阵来。
呃工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在顾淮泯的八分受伤扩大到十分之前,他拿起手机补救,这个也加你,好了吧?
他用生活号把顾淮泯微信推过来,申请了添加朋友。
顾淮泯脸色稍霁。
苏蔚清再接再励:我亲手调杯酒给你赔罪。
暂停是他在这的第二个家,他熟门熟路转进吧台里调酒,微晃的步伐昭示着他的微微醉意。
包间里的四个人看傻了。
卷毛周漾薅着自己的头发,迷茫道:这什么走向?小清清怎么调酒去了?
林溪柚不忘初心,只关注加没加到微信,刚才灰衬衫那男的都没掏手机,清清宝贝没加到微信吧?颉颉,小周周,喝!
郑颉仍旧淡定,急什么,再看看。
孟砚南撸了两把自己的板寸,艹了一声,小清清都去调酒了,这俩不会看对眼了吧?约上了?
南哥,把你脑子里黄色废料清一清。清清宝贝可不是这种随便的男人。林溪柚坚定维护自己的儿子兼一日老公。
孟砚南烦躁地走来走去,靠!要不我去看看吧?别被人欺负了。
再等等,郑颉发话,苏蔚清今天喝的还不至于醉到那个份上。
第19章 万一到床上不行了呢?
顾淮泯对包间内盯着他的四个人一无所知,他的视线被苏蔚清磁石一样牢牢吸住。
苏蔚清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摇晃的酒液上,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但整个人的身体姿态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
冰块碰撞的脆响里,他看着那双指节修长的手灵活地翻转、倾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入,划出漂亮的弧线。
酒液稳稳落进高脚杯,苏蔚清直起身,顺势往前一探,双臂随意地搭在吧台上,上半身微微探过去。
灯光恰好落在他扬起的唇角上,尝尝?
摄人心魄。
顾淮泯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在钓男人!包间内林溪柚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
顾淮泯回过神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下眼底的惊涛骇浪。
下一秒。
咳咳咳
顾淮泯咳得撕心裂肺。
不过片刻,红晕就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薄红。咳得急了,眼角被逼出点水光,湿漉漉的,模样有些狼狈。
好不容易缓过些气,脸上是难得的意外神色,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蔚清,好辣。
苏蔚清的笑声一下子炸开,他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撑着吧台,另一只手不断拍打着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好半天才顺过气来,指尖把那杯惹事的酒往旁边一推,杯底划过台面发出清响。
你还真喝,他说着,眼角因为笑得太厉害泛起点红,语气里满是揶揄,这酒烈得很,我逗你玩的。
话音刚落,看着对方泛着绯色的脸和还没平复的呼吸,那股笑意又忍不住涌上来,他偏过头闷笑几声,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顾淮泯无奈地看着他,眼底带着纵容,想笑就笑吧。
于是苏蔚清再次大笑出声,乐得直拍台面。
顾淮泯望着苏蔚清笑得发亮的眼睛,唇角那点笑意便再也藏不住,轻轻向上扬起。
苏蔚清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是明晃晃的惊讶,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凑。
你笑起来有两个小括号诶,他声音带着点新奇的雀跃,我上次果然没看错,真可爱。
话音未落,右手指尖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轻轻戳在右边那道弧线上
顾栖梧坐在小区的铁质长椅上,书包随意放在旁边,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空气。路灯照射下,旁边的楼栋牌匾上清清楚楚写着9栋。
晚上,书包。
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