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没人能一直陪着另一个人,他也有疏忽的时候,但左池这么不成熟,让他一刻都不敢疏忽。
最近情绪确实很不好。
他以前就算有脾气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一个小辈,何况这个小辈还是他公开的爱人。
傅晚司闭了闭眼睛,水流冲刷着额头,浇得皮肤隐隐发疼也没走开,肩膀抵着墙面,疲惫得不想再睁开眼睛。
出来的时候主卧的浴室里还有水声,傅晚司去厨房拿了把小叉子,打开电视,撕开保鲜膜,坐在沙发上一块一块吃左池切好的水果。
老赵生日上买的东西都是好的,颠簸一路也没怎么影响味道。
傅晚司一块接着一块吃,左池洗好出来他已经吃了三分之二,胃里冰凉。
看这么半天,电视上播的什么都不知道,本来还能维持平静的心情看见左池一副“要骂就骂吧”的表情,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看我干什么?”傅晚司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不坐着是喜欢罚站?”
左池紧挨着他坐下,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捏了捏,“叔叔,你现在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你发现了么。”
“我一直这样,”傅晚司还看着电视,“是你忍不了了吧。”
“三十四就听戏是不是太早了,人没老心先老了,”左池拿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海绵宝宝在捉水母,“你总把我往外推,盼着我忍不了似的。”
傅晚司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是有什么毛病吗?”
左池皱了皱眉:“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们刚和好。”
傅晚司也不想吵架,只是感情里太难理智,情绪上来了谁都不能保证按自己想的来。
越在乎越幼稚,越执着越累。
“今天晚上的事,我不是不让你出门,也不是不让你见人,你再往偏了理解也不用跟我说话了,我说不通。”傅晚司叉了块苹果,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
“左池,你不是傻子,你一点都不笨,苏海秋的眼神代表什么你比我还清楚,你知道我听别人说你跟他一起去楼上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我不期待你能多理解我,你只要下次能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就行了。”
两段话说完傅晚司就闭了嘴。
他最烦一件事揪着不放没完没了,不论是别人对他还是他对别人。
左池很认真地听着,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垂着眼抓住他手腕,低头咬掉苹果。
傅晚司等他吃完,又叉了个葡萄喂到他嘴边。
左池也吃了,吃完往他面前凑了凑,亲着他下巴说:“叔叔,你以前不会在人前说我。”
傅晚司放下叉子,僵持了两秒,没用“我当时也是为你好”当借口,低声说:“我跟你道歉,下次不会了。”
左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傅晚司会这么温和地回应他。
“我……不是想听你跟我道歉,叔叔,你亲我一下我就不难受了。”
“我不像你,”傅晚司嘴角有了点笑,“遇到事儿就耍赖。”
左池也笑了,整个人贴上来,挤在傅晚司身后抱住他腰撒娇:“叔叔,你亲我一下吧,你怎么不亲我呢,你不喜欢我么?”
“不喜欢,”傅晚司捏了捏他小腿,“烦人。”
左池脸蹭着他脖子,胸口汲取着后背的体温,轻轻咬他肩膀,垂着眼笑:“对,我就是烦人,你喜欢的小朋友特别烦人。”
傅晚司很轻地笑了声,往后靠到他肩膀上:“真有自知之明。”
第43章
程泊醉得太早, 连带着傅晚司回来的也早了,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十一点。
左池注意到傅晚司的动作, 也看向挂钟,懒洋洋地躺在他腿上打了个哈欠:“叔叔,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你困了?”傅晚司手搭在左池胸口, 轻轻抓了抓, “才二十二就这么爱困,补点什么吧。”
“没, 我不困。”左池听出点不一样的意思, 哈欠打了一半收了回去。
傅晚司上上下下地看着左池,眼神里面多了些难以言喻的色彩,偏表情又很淡定, 像在检视什么。
如果这人不是傅晚司, 左池能瞬间读懂眼神里直白赤|裸的暗示,换成傅晚司, 他反而不敢确定了。
傅晚司在左池眼里算是“禁欲”那一挂的。
禁了几个月,禁得他都有点儿不正常了, 看见傅晚司就要起反应,还要被好叔叔反咬一口“天天发情”。
左池让傅晚司看得又有点发情趋势, 挺了会儿,干脆坐起来凑近了, 弯着嘴角问:“叔叔,你想给我补什么?”
傅晚司低头主动亲了下他唇角, 低声说:“看着不太好使呢,补补肾吧。”
“嗯?什么?”左池茫然地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晚司淡定地重复了一遍, 狭长的凤眼颇有点怀疑地往下瞥了一眼,怎么看都是不满意的。
左池终于回过味来了,有生以来还是头一回被质疑“不行”,脑袋拐了七百多个弯儿才拐明白。
男人么,一说就急的九成九是真不行的,左池一点儿没急,他直接笑开了,捂着肚子笑得眼角飙泪,往后一仰躺在沙发上接着笑。
桃花眼眼尾都弯下来了,声线颤抖得边哈哈哈边说:“真是疯了……叔叔你要给我补这个哈哈哈哈哈。”
傅晚司只是开个玩笑,刚才大小也是闹了点儿不开心,拿这个哄小孩儿呢。
现在左池又抽上了,明显是开心了,他也就顺着继续说:“不补到时候丢人的是你。”
“不怕,”左池一条腿搭在他胳膊上,另一条腿垂在地上,眯着眼睛笑:“我不行了换你来呗。”
说着突然开始抽风,衣服穿的整整齐齐,也不耽误嘴里声情并茂地喊:“叔叔……快点……啊!”
左池笑得嗓子有点哑,桃花眼勾勾缠缠地望着傅晚司,两只手用力抓着身下的沙发,故意用这幅性感的嗓子喊傅晚司的名字。
画面和声音合在一起,比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效,诱得人鼻子发热。
傅晚司表情没变,手顺着左池脚踝滑到膝弯,拇指轻轻捏了捏,垂着眼命令:“不够,再疯点儿。”
左池舔了舔嘴唇,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
小腿蹭了蹭傅晚司掌心,旋即挤进沙发和后腰之间,紧紧盘住傅晚司的腰,猛地用力往自己这边勾了过来,撞在一起的瞬间仰头逼真地哼了一声,颤着尾音连啊带抖地说好爽。
没二十年观影经验喊不出这么浪的。
傅晚司一条腿已经压上了沙发,让左池一嗓子喊得手直接落在他裤腰上,想往下扯的时候被左池抓住手又是一个寸劲儿往前一拽,俩人又撞在了一起。
左池脸偏到沙发那边,声音闷着:“叔叔……啊……!”
傅晚司让他弄笑了,骂了一句:“别他妈啊了,还没干呢。”
“没有么?那我怎么这么爽,”左池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嘴角高高翘着,又来了两声,“啊……啊……”
傅晚司挣开他的手,抓着左池小腿稍微用力给人翻了过去,“嘴闭上!”
左池顺从地趴在沙发上,两只手戏很多地使劲抓着沙发,关节都泛白了,膝盖曲起来在沙发上蹭着,边笑边喘:“闭不上,我嘴上边刻着呢,叔叔专用。”
傅晚司用手压着左池后腰,随手把衣服往上一扯,一巴掌拍在腰上:“让你闭上。”
“啪”的一声。
冷白的肌肤上顿时红了一小片,肌肉在疼痛下绷起来,形成一道道漂亮的轮廓,腰侧的肌群力量感十足地抽动了两下。
左池演技很差地喊了声:“好疼啊。”
“怎么了?”画面太刺激,傅晚司欣赏了两秒,又把衣服拉下来了。
“给我打爽了。”左池说。
傅晚司扯了扯自己的睡裤:“是挨打才爽的么?”
“不是,”左池非常诚实,腰往上动了动,试图让自己悬空,“爽半天了,叔叔别压我,硌得慌。”
“不听话给你压折了,”傅晚司松开压制左池的手,在他腰上用力揉了一把,“东西拿来,今天用不完就去开中药吧,二十二的小废物。”
左池安静一秒,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腿长的优势用在了正确的地方,三两步窜进卧室,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沉甸甸的一兜。
东西稀里哗啦倒了一茶几,傅晚司强迫症都要犯了,皱眉:“乱套了,等会儿你收拾。”
“等会儿用得不恰当,”左池勾着唇角,膝盖压在傅晚司旁边,嘴唇蹭着他耳朵,“等你反应过来天肯定亮了……而且会比现在乱得多。我会及时带你去浴室的,别害怕,叔叔。”
两个top在一起最方便的一点就是,某些暗示不用说得多详细就能听懂。
傅晚司不是没经验的小年轻,不至于因为两句荤话就臊得没边儿不知道要干嘛,如果他想,他能说得比左池还夸张。
他靠着沙发,捏着左池下巴,声线很低:“爽不到那个地步给你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