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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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宴平秋如期入宫,再见到皇帝时,毫无异样地同皇帝行了个礼。
一众文官同在,目光齐齐落在许久不露面的宴平秋身上,面上神色各异。与之不同的,作为主动放下身段请人入宫的皇帝就要淡然许多。
主位上的人神色淡然地开口免了礼,直到人来到身侧开始研墨,也始终心无旁骛。他注意力仿佛全在此次殿试的考题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过片刻便开始提笔在纸上写下本次殿试的考题。
事实上,本次殿试的考题颜回雪早有头绪,他片刻的停顿,心中所想的全是身旁这个看似十分规矩的人。
自被萧巽的话点醒后,颜回雪便总忍不住去想过去的那些事儿。
从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到如今风光人前,明面上他们是持有共同利益的合作伙伴,但私底下却亲近非常,远胜寻常夫妻。若要用民间的话来说,宴平秋便如同他贫贱时不离不弃的原配,荣华富贵时与之进退的糟糠妻。
他自认不是真正无情无义之辈,做不到抛弃糟糠的无耻勾当。
也是借着这个由头,他主动放下身段示好。心里盼着关系回到从前,却发现这人从始至终都规规矩矩的。他目光投去,只见这人眉眼低垂,好像当真就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奴才,与他半点私情也无。
颜回雪心中郁闷,搁笔时似有意或无意地用笔尖划过对方落在桌上研墨的手,更是为了宣泄自己的不满,他在这个举动前甚至特地蘸足了墨。瞧着那只细腻白净得好似白玉一般的手被墨痕破坏,他心中顿时疏朗,也不在意身边这人终于将目光投向他,只是拾起桌上的纸,随即交由丞相等几位文官传阅。
皇帝亲自定下的考题,作为臣子自是不敢有所异言,互相传阅完便交给身边的内侍,由其亲自带去前殿供此次入围的学子作答。
殿试本就是为了定一个名次,作为最终的决定者,皇帝则留在殿后等待作答结果。
沈丞相等人不时在前殿游走,观摩考生状态;皇帝则安稳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宴平秋递过来的热茶。
两人互不开口,期间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汇也无,直到沈丞相等人再度离开,宴平秋才跟密会一般,俯身靠近皇帝耳畔道:“阿雪方才那一笔,可是故意为之?”
闻言,颜回雪终于情愿施舍他一个眼神,只是再开口时依旧是嘲讽的语气,“多日不见,宴大人的规矩倒是越学越回去了,一开口就是没大没小的,也不怕掉脑袋。”
宴平秋当即扬了扬唇,面上附上几分笑,回应着,“陛下最是菩萨心肠,哪里又舍得惩罚奴才呢。”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既像是在说眼下这点口头上的纠葛,又像是在说数日前宴平秋擅作主张做下的那些为人不容的恶事。皇帝若非当真心软,这伺候笔墨的活儿,哪还轮得到他。
颜回雪自然也听懂了他话里的隐喻,默认一般看了他一眼,而后不再开口。
他又想起了自己近来总结出来的糟糠之论,在对上宴平秋时,确实又宽和了许多。便是先帝那样的人,即使对王皇后这个原配有诸多不满,明面上却仍留有几分夫妻情分。
至于他与宴平秋这样无媒苟合的‘野鸳鸯’,情分应当比先帝他们二人更深厚些才是。
若是换做普通女子,如此没名没份地跟着便已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颜回雪理所当然在其他地方弥补更多才是。既然不能名正言顺地担一个皇后的名头,待人处世上再骄纵些也是无伤大雅的。
作答结束,皇帝很快同几位官员投身到对这些答卷的评价当中去,从中挑选出头几名后,便是面圣钦点名次。
今年的状元是一个面相极为普通的男子,颜回雪之所以会注意到他,全因为他的出身。一个出身实在贫苦的读书人,从千里之外的小山村里一路科考,直到今日荣登榜首这样的故事从古至今都是脍炙人口的。
只是他身世中最值得皇帝注意的,则是他身上的血脉。
他的父母之中有一方是拥有胡人血统,因此他的绿瞳虽不明显,却在与一众中原学子站在一起时显露出他的不同。
皇帝需要一个这样的人为自己往后的政策做一个推进,于是在状元与榜眼的择选上,他私心上将此人放在了首位。沈丞相等人似看破了皇帝的所思所想,在选定时几番争执不下,最后还是一直沉默的宴平秋开了口。
“几位大人可是觉得,生有异瞳者,难堪大用?”
闻言,众人皆沉默。
废话!当今圣上便是天生异瞳,他们是嫌命大才敢去应这话。
见人不答,宴平秋只是笑了笑,转而对皇帝直言,“奴才觉得几位大人似乎有所偏私,不过既然一时难挣出个主次,不如陛下再出一题,将三人召来再考一次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赞同。
皇帝面上也缓和了许多,看了一眼宴平秋,而后道:“众位爱卿觉得呢?是否要再考一次?”
“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众人既无异议,复考便就这样定下了。为彰显公正,第二次的考题由几位官员共同商讨的得出。
本次殿试的前三甲很快被带到皇帝跟前。
大约是头一遭面圣,三人再抬头瞧见皇帝时俱是一愣。
今上年轻不说,一张出色的皮相更是为人所道,加上身上独特的异族风情,几乎是没有几人能在面见皇帝时保持镇定。
宴平秋自然也瞧见了这三人眼下浮现的惊艳,尤其是其中一个面容清俊的,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痴迷之意溢于言表,在其余二人还在为头一次面圣而感到紧张时,这人便十分圆滑地先一步开口称赞起了皇帝的功绩。
说是赞美功绩,一半的词却都是在夸赞皇帝生得如何绝色,直到那句“皎皎如明月”的话一出,宴平秋想呕的心都有了。
他目光轻蔑地看了那人一眼,随后毫不客气地当着一众人的面凑到皇帝耳边诽谤道:“这样油嘴滑舌的人,若是做了官,只怕是个阳奉阴违的大贪官。”
听他毫不客气的揣度,颜回雪心中惊讶,随即眸光带上几分戏谑看向这人,心中忍不住想。
满宫里最巧言善辩、阳奉阴违的大奸臣这不就在朕身边?
竟有人能厚颜无耻到,把自己的坏名号全按给了一个初次碰面的人。
宴平秋眼明心亮,自然清楚皇帝那一眼暗含的意思为何,不过他一贯会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此次也同样故技重施地,只当看不懂皇帝那眼中暗藏的深意。
一众臣子都在,皇帝犯不着在这时候同宴平秋争论,话锋一转,提到了召见三人的原因。
“你们三人都是本次殿试的佼佼者,朕与诸位爱卿都十分欣赏,只是在先后名次上犯了难,故而提议再当面考你们一次,你们意下如何?”
“草民等谨遵陛下圣意。”
“既然如此,便由沈爱卿出题,不备纸笔,当下口述即可。”
说罢,颜回雪的目光就放到了沈丞相身上,沈丞相会意,当即站出来主持大局。
考题很简单,问何为为官之道。
三人各抒己见,答案各有不同,其中皇帝最为欣赏的温守正,表现最为突出。他这个人看似普通,为人也不急不躁不显不露,但答话却尤其稳重,颇有自己的见解,不似另外两人,虽答得漂亮,引经据典,却都是些假大空的废话。
最终结果是皇帝最为满意的,一场复试下来,皇帝的面上情绪也明显好了许多。
倒是宴平秋神情略差,期间目光落在三人中最油嘴滑舌的那个,嫌恶的目光尤为明显。莫说皇帝,便是其余几位官员也注意到了。
众人一时不解,新晋的学子又是如何莫名得罪到了这个大奸臣,包括当事人也是一头雾水,意图与新晋状元郎攀谈几句找出缘由,反叫人给无视。再看榜眼,也是个木讷不会说场面话的,与他说不到一块。
探花郎本以容貌最盛出名,可谁想这才出头第一天就遭到各方嫌弃。
私下里,皇帝也十分好奇宴平秋的态度,于是随口问了句,“不知那位探花郎又是如何把你给得罪了?”
这话说得随意,莫名有几分皇帝询问闹脾气的宠妃生气缘由的意思。小李子只当自己耳朵聋了,若无其事地放下午膳就要离开。
这头宴平秋也是收放自如得很,像是数日以来的嫌隙全无,十分自然地将皇帝揽入怀中,自个则稳坐桌前,就着一桌膳食,语气十分不屑道:“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就凭他也配称探花郎?”
颜回雪安然地坐在他怀中,手自然地搭在他肩头,两人面对面的,情绪自然尽收眼底。
“三人之中,数他容貌最佳,依照惯例,给个探花郎的头衔也不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