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她们手牵着手鞠躬谢幕,走向黑漆漆的通道,又一亮,已是宽敞的私人飞机,窗外的云海无暇。
朴彩英轻轻拨弄着吉他弦,金智秀枕在她肩头和音, lalisa和金珍昵随着旋律自由起舞,工作人员围在一边笑着鼓掌吹口哨,镜头稍晃,手持相机,背对着众人的李毓真眼睛弯成蓝蓝的月牙: [今天是12月26号,我们正前往美国,即将在那儿开启新专辑的录音工作,全世界的blink ,期待吧,明年4月 ]
呀!李毓真!不准剧透!teddy的制止从画外突然闯入。
李毓真俏皮地挤挤眼睛:[嘘仅有我和你知道的秘密哦。 ]
秘密?
他们之间的秘密不是更多吗?
郑在铉这几天又怄气又烦闷,深深懊恼于自己失言,说错了话,又认定是自己没发挥好,凭什么她说分手就分手!她根本不讲道理!只顾着宣泄怒气!
再一看
【kkt群组:lovepeace(2)】
jane:我也有些事想问问欧巴们呢
[用户jaehyun]已被[群组管理员l yuk jin]移出群聊 两条消息,前后隔了不到3小时。
时间倒回26号凌晨,the hill公寓。
时隔一年半,单人沙发换过一张新的,毓真坐在熟悉的位置,膝盖拱起,整个人懒懒地陷在里头处理消息。
你听见开门声,眼皮都懒得抬,随口抱怨:来得好慢,不是说让马室长去接你们么?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郑在铉脱掉外套,屋里暖气开得太充足,他有些燥热地扯了扯领口,随手抛在长沙发上:换车、伪装、小心翼翼地躲狗仔躲私生。在大众眼里,我们只是相熟多年的哥哥妹妹。
后进门的李泰镕解开围巾,再挂好大衣,步入客厅。
呵
毓真轻笑。
现在是在朝我发火吗?
她的食指反指着自己鼻尖,蓝眸微眯,啊,该不会是因为上次d社拍到泰镕欧巴,却没有任何新闻,在铉欧巴就觉得以后都可以肆无忌惮了?
李泰镕蓦地抿紧嘴唇。
郑在铉诧异:你知道?
偶尔吃醋是情/趣,好兄弟的醋也吃是忘本。
啧啧啧,郑在铉啊。
趁他们眼神无声交锋的片刻,你赤脚走进厨房,拎出三支高脚杯和醒好的红酒,摆在茶几上。
这是做什么呢
她还有心思喝酒?郑在铉火气又被她激了上来。
你可以不喝,先倒一杯,深紫到近乎血红的漩涡转进杯中,强烈的酒气弥散开来,你轻轻摇晃酒杯:我从来都不会勉强欧巴的,不是吗?
是,她不勉强。
她只给选择。
郑在铉忽然一把夺走她手中的酒杯。
在铉!李泰镕出声制止,但郑在铉已高高仰起脖子。他皮肤冷白,脖颈上的青蓝血管也迸张得鲜明,一突一突,眨眼间将大半杯红酒饮尽。
他倒悬杯子,浓郁的一滴酒液缓缓坠落。
你新买的地毯!
毓真不快地抬眸看他。
怎么,郑在铉眉梢轻挑,地毯也比我重要?弄得多混乱,最终不都是阿姨打扫。
叮的一声。
杯壁挂着残红的杯子落下,与旁边两支干干净净、杯壁透亮的空杯格格不入。
气氛急转直下,今天不是心平气和谈话的好时机。
李泰容用力攥住郑在玹的小臂,压低声音:冷静点,在玹,你不是来吵架的。
我很冷静。郑在铉慢而沉地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泰镕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还要包容她继续任性到什么时候?
郑在铉忘记自己出门前怎么答应自己的吗?不可理喻,李泰镕眉心紧皱。
啪、啪、啪。
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你好整以暇地鼓掌:真是头一回见到在铉欧巴这么伶牙俐齿呢。
郑在铉嘴角一扯:你都敢把金泳勋的照片发在小号上了,这么肆无忌惮,就不怕有人截图保存吗?
面对尖锐的进攻,最好的防守是更凌厉的反击。
你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所以,欧巴和女练习生吃宵夜,深夜回复她消息,请她喝咖啡,顺手帮她解决排挤的前辈,也怪金泳勋咯?
你(咏叹调):金泳勋真是罪大恶极啊。
郑在铉第一反应是看李泰镕。
李泰镕眸底压着怒意回视。
他只会提醒一次,在铉还要犯傻,他是绝不可能再出手相帮的。
看李泰镕干嘛?
你真笑了。
李泰镕又不是他亲爹,仔细说来,他们还是对手。
泰镕欧巴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不过呢,有时沉默本身也是证据。
郑在铉紧接着怀疑队友。
团魂,nct肯定是有的。有多少能凌驾于利益之上,可不好说。
毓真是香饽饽,谁都想凑上来锦上添花。
更何况,队里谁不是认识毓真好几年,有些事,都无需见面,只要在kkt闲聊时不经意地提上一句就够了。
不是队友。
或者说,远远不止队友们。
郑在铉不需要知道,泰妍欧尼她们听闻风声的第一时间在solo女歌手的小群里八卦过了。
还有同龄亲故啊之类的。
那只是后辈郑在铉试图解释,语速逐步加快:你可以问泰镕哥,我早就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了!买咖啡只是偶然在公司附近的遇到,她忘带钱包,我
欧巴问心无愧的话,为什么要删呢?
我!
我不想让你误会!
郑在铉语塞了一瞬,随机又迅速抓到了救命稻草:而且你不是比我过分得多吗?演唱会结束累成那样,还让金泳勋来家里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知道的还挺多。
呵呵。
哎一古,我们欧巴呀。
你真是拿任性撒泼的巨婴没招,摇头叹笑。
欧巴可以不承认自己的心在游离,毕竟这世上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可要,连已经萌发的感情都要自我欺骗,不觉得很可悲吗?
她站起身,抬手,相差不大的身高,足够她轻易抚上他的后颈,脸庞凑近,蓝瞳映出他略带慌乱的闪躲,凝着近乎怜惜的爱意,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
郑在铉被她的眸光钉死在原地,喉咙挤不出一个音节,眼睁睁瞧着她垂下眼眸,再抬起,脸上已经换上了他极为熟悉的那种他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
要来陪你吗、需要欧巴的怀抱就说一声。
吐出的语调与他平常慢条斯理、恰到好处的低沉如出一辙。
旁观的李泰容甚至想为毓真精湛的演技拍手叫好。
多么相似,多么冷漠。
原来从第三者的视角看在铉表演是这样的感受。
毓真呢,毓真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容忍他在感情里的游离?
我,和欧巴。
你揪住他的发根,迫使他看着自己。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需要客套询问,才能走向彼此的关系了?
这句话炸穿郑在铉所有见不得光的隐蔽心思。
他的呼吸彻底变的粗重失序,毓真松开他,拿起手机,聊天框的冷光投入眼底,刺到郑在铉几乎难以看清,偏又不得不看,看得真真切切。
11.231.14
jane:不用了
11.231.21
jane:过来
先后两句回答。
分别给他和金泳勋。
他虚假的关心,他真诚的感想。
喉咙重得像吞进了一斤沙,毓真从始至终都看得分明,他的心不在焉、他的若即若离、他那些冠冕堂皇为自己狡辩的可笑借口。
我我郑在铉踉跄着退了半步,巨大的震惊和羞愧让他一时失语,陷在怔忪中。
真无趣。
无趣的推卸责任,无趣的表演。
无趣的人。
你虚抓两下空气,眼神搜寻,李泰镕默契地递来一瓶水,你拧开,甜甜地说:谢谢欧巴。
刚好说渴了。
郑在铉的感情观真是十窍开了九窍。
一窍不通啊。
对!泰镕哥!
郑在铉猛然看向毓真身旁的男人他们的感情本来也不纯粹啊!还有车银尤、尹净汉!他们都是插足期间的元凶!
出格的人明明是你,是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