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伊达航哑然,看松田阵平的神情猜出了流河纯应该没有大问题,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非常沉重地摆了摆手。
幸好娜塔莉的学校最近开学了,否则要让他顶着光头去见女友可真是……
医护人员匆忙将二人带上了救护车,躺上担架的流河纯却一下子坐了起来,掀开衣服给众人看:“我没事,研二的警官证挡了一下。”
松田阵平没有很吃惊,只是意味不明地盯着萩原研二的警官证看了一会儿,跳下车去跟目暮警官沟通,流河纯跟伊达航要了纸笔,将女劫匪的手机屏保简单几笔勾勒了出来。
“这个小孩可能和劫匪的身份有关。”
伊达航惊讶:“你还会素描?”
“看别人画过。”
伊达航失笑,“多谢,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你好好休息。”
流河纯从善如流地闭眼向后倒。
伊达航下了救护车,车内的空气却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因为本来应该配合目暮警官交待现场情况的松田阵平匆匆回来了一趟,直接就将少年和床边的栏杆拷在了一起,两只手分别拷在两侧。
“???”
流河纯拽了拽手铐,无论如何双手的手指也碰不到一起,“这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意义不明地冷哼一声,墨镜都挡不住对方锐利的目光。
“乖乖等着。”
说完也不管流河纯‘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的震惊眼神,再一次跳下了救护车。
而在流河纯和松田阵平离开餐厅后,现场的情况则是陷入了僵持。
因为女服务生直接开枪杀人的前科,萩原一行人依旧维持着控制劫匪的动作,而顾忌诸伏景光身上流露出的黑暗气息,女服务生也没有再用人质威胁,但也坚决不肯投降,她一边跟众人对峙,一边频频向外望,眉宇间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直到外面的喇叭响起陌生的声音:
“我是久我真一郎,你们的条件我同意了,只要你们释放餐厅中的人质,我们可以让你们团伙中的两个人先行离开。”
女服务生脸色一变,眼眸中燃烧起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冷笑:“久我真一郎,你终于来了!”
一转头,她用枪指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厉声说:“放开我的同伴!”
见对方情绪明显变得激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没怎么犹豫就松开了手,只是枪却没有还回去。
女服务生将抢来的东西都扔给那两个人:“走!”
那两个劫匪彼此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迈开步子,直到女劫匪也骂说:“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两个劫匪这才背上了包,一人挟持着一个人质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一直挪到他们早就准备好跑路的车辆旁边,才在车子启动的一瞬间将人质推了下去。
与此同时,餐厅内大部分客人也尖叫着逃了出来,店里面只剩久我警视正的女儿久我春玲,和久我太太,还有被女服务生点名留下的幸若银、诸伏景光,还有主动留下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分别因为幼驯染和接头人的关系,即使混在人群里离开了餐厅,但也没有走太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餐厅的窗帘被拉开,原本紧闭的门大敞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缓缓走进餐厅的‘久我真一郎’身上。
女服务生冷笑:“久我警视正,真是多年不见,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真该恭喜你高升,像你这样的垃圾也能荣升警视厅高层,日本警察还真是彻底完蛋了啊!”
‘久我真一郎’目光落在女服务生身上,停留了几秒才沉稳地开口,声音特别低沉:“不管你有什么仇怨,都直接冲我来,不应该去连累无辜之人,这只会让你的复仇行为表现得更加懦弱。”
“无辜之人!”
被诸伏景光控制的女劫匪突然愤怒地大吼:“你也配说这句话?!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儿小冬怎么会出事,你也配当警察?你简直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而此时餐厅外,通过伊达航身上的监听器听到女劫匪声音的目暮警官忽然变了神色,结合流河纯提供的照片和女劫匪口中的小冬,他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敏锐地问:“目暮警官,您想到了什么?”
第63章
“风见,久我真一郎的履历查到了吗?”
两栋建筑之间的缝隙中,金发黑皮的男人戴着鸭舌帽靠在墙上,目光紧紧锁定不远处的餐厅,电话另一头传来下属认真的声音。
“降谷先生,久我警视正的档案必须要高层签字才能调取,但我查到了一件并没有被记载在警视厅资料库的案件。”
“十年之前,久我真一郎在追击一个小偷的过程中,在闹市区开了枪。枪声吓到了街上来往的行人,拥挤之中发生了踩踏事件,其中一个老人因为心脏病发抢救不及时而死亡,一个运动员被推倒,小腿胫骨腓骨骨折,还有一个小女孩受到惊吓,慌不择路跑到马路中间,因车祸当场去世。”
降谷零仰起头,天色不知不觉暗沉下来,远处的阴云有向东方的趋势,他攥紧了手机,声音听似平静地问:“后来呢,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久我真一郎现在又是为什么被升为了警视正。”
风见裕也犹豫了片刻才回答:“后来久我真一郎的确在人群中抓住了一个疑似小偷的青年,也在对方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赃物,但对方拒不认罪,久我真一郎依法扣留了对方四十八小时,但最后赃物上的鉴定结果显示那名青年的指纹和小偷的结果不符,后来久我真一郎就接受了秘密调遣,直到今年才重回警视厅,升任警视正。”
“我知道了。”降谷零冷静地挂了电话,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最终却只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手臂缓缓滑落,寂静的小巷中只剩青年的呢喃自语。
“将功赎罪吗,哈。”
另一边,听目暮警官大致讲完了事情经过的佐藤美和子愤怒不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他也能继续当警察吗?!两死一伤,这么严重的案件在警视厅的案卷库中为什么没有记载?”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定是高层为了让久我真一郎执行秘密任务,而做了某种保证,但无凭无据的事谁也没办法说出口,目暮警官目光沉重:“实际上,受伤的那名运动员后来不得不退役,半年后被发现于家中自杀,因为惯性来不及刹车的货车司机被判刑入狱。”
“而被怀疑是小偷的那名青年。”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本来第二天他应该去参加职业组的考试,却因为警方的扣押错过了考试时间,又因为家境贫寒,无法面对一直供养自己读书的妹妹最后在离开警局的三个小时内跳河自杀了,警方在岸边找到了他的鞋子和一封只写了‘对不起妹妹’五个字的遗书。”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十分沉重,松田阵平突然说:“几个劫匪的身份应该先从当年的受害者家属排查起,另外我有一个猜测需要去确认。”
佐藤美和子一脸无法理解,态度尖锐地问:“松田警官,难道你对这个案件的感想就仅此而已吗?还是你和久我真一郎一样,都认为警察是一个可以不守规矩的职业!”
这份指责的含义有些严重了,在场的人谁也看不清男人墨镜后的表情,松田阵平的语气依旧很冷静:“正因警察是一份意义大于职责的工作,在劫匪还没犯下无可挽回的罪孽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佐藤警官听完这一席话也冷静了下来,抿了抿唇低声说了句抱歉,松田阵平无所谓地略一点头,沿着建筑外走了半圈绕到餐厅的后门,理所当然地上了锁,他目测了下二楼窗户的高度,脱下束缚动作的西装外套,敲了敲沿着外墙设置的水管厚度。
“你想被防攀爬的刺钉扎成破伤风,苦笑着悲惨死去吗?”
松田阵平一听这奚落的语气就知道是谁,费解地回头,“两只手都拷起来了你还能开锁?”
流河纯冷笑着将两根从床边掰下来的铁栏杆一左一右,夹着松田阵平的脑袋插进墙壁内。
松田阵平:“……”
邪恶卷毛唏嘘:“我还是小看你了。”
流河纯懒得跟他废话,“起开。”
松田阵平难得很识相地一弯腰从栏杆底下钻了出来,流河纯看了看二楼的高度,一个起跳,中间借了栏杆的力,像一只猫一样,眨眼间就翻进了二楼窗户内。
松田阵平站在下面等了一会儿,二楼窗户口慢悠悠垂下来一根绳子。
等他也翻进二楼的窗户,却发现少年早不见了人影,可能是下去暗戳戳保护hagi去了。
松田阵平按照原计划在二楼一间一间房间搜寻,这里有的是办公室,有的是库房,还有几间特别的和室,最终在其中一间和室内果然发现了早已设置好的远程/遥/控/炸/弹。
他敲了敲地板,发现这里的比其他地方略薄些,可能是后来房主改建的架空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