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对啊。”流河纯从地上站起来,礼貌说:“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我要回去上课。”
  爱尔兰:“……”
  爱尔兰发誓他再也不跟神经病一起组队出行动任务。
  金发男人深吸一口气:“万一他们发现地下室的箱子里空了怎么办?”
  流河纯:“没关系,他们都还没开箱检查,只要里面有人就够了。”
  爱尔兰的直觉让他后颈发凉。
  “你打算随便找一个研究员杀了塞进去?”
  “那多麻烦啊。”流河纯轻快地说:“辛苦你啦~爱尔兰。”
  第42章
  漆黑的房间中,少年背对着他。
  似乎整个人连通心跳声都一起无声无息地沉入了黑暗中。
  “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呢。”
  少年感慨。
  诸伏景光配合道:“恭喜您,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嗯?我可是很民主地通过了自愿原则。”
  “……就算这么说。”
  诸伏景光唰地一下子把少年面前的帘子打开,露出被桌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办公区,却只有一个人影在其中穿梭。
  对方注意到来自社长办公室的两道视线后,转过头来朝着他们的方向羞涩一笑。
  流河纯面无表情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幸若银羞涩一笑,给第二十四杯咖啡外送添上了精美的拉花。
  “……”
  诸伏景光:“再这样下去,公司不如直接改成咖啡店好了,幸若银的手艺意外受附近办公大楼里年轻人的欢迎呢,反正我们也没有保险业务。”
  流河纯愤愤锤了下桌:“可恶,还不都是清酒害的,把假宝石卖给商人,再骗他们买天价的高额保险,一旦宝石出了问题就反咬一口说东西是假货,久而久之在有钱人中口碑特别差,就算是我也只能想到诈骗勒索这一条路了!”
  “那不是就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了吗?”诸伏景光吐槽,“而且不要因为把责任推给了我就开始肆无忌惮!”
  什么公安的卧底在打击犯罪活动之前,自己先因为经济犯罪活动被其他部门逮捕了——
  上司都不好意思去捞他!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个能让公司起死回生的办法了。”
  流河纯深沉说:“放心吧绿川,我就算去舔/boss的皮鞋也不会让你和小银饿死的。”
  诸伏景光:“……”
  都到了这步境地居然还希望boss奖励你吗?
  对方拿起公司除了桌椅外唯二的不动产——
  一部固定电话。
  熟练地播出一个号码:“三条西吗,你的求婚我答应了,关于保险业务的事……”
  诸伏景光一个飞扑挂断了电话,“性别诈骗也不行!”
  流河纯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两人对着夕阳再次双双陷入沉思。
  诸伏景光灵机一动:“有没有想到在除米花町以外的其他地区开展业务呢?”
  流河纯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份地图,把米花町的位置叉掉。
  然后看了一会儿。
  “不行啊。”流河纯叹气:“到处都是杀手产业,光赔付金就会让我们本就雪上加霜的资金链彻底宣告破产的吧,小银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咖啡工了。”
  “……”
  公安警察诸伏景光: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是故意的,但突然对霓虹的前途有点绝望是怎么回事?
  “不然公司试试转型其他业务?比如说咖啡连锁品牌。”
  流河纯摇头:“组织已经有那方面的业务了。”
  诸伏景光一愣,狐疑问:“组织有咖啡店?”
  “算是吧。”流河纯轻描淡写投下一枚炸弹,“表面上是咖啡豆种植和采购业务,实际是成瘾性物品的输入,不过具体是什么人在做我还不知道,只是偶然发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
  诸伏景光闻言心里一沉。
  这些日子的顺风顺水让他太得意了,每次当他以为自己在消灭组织的路上前进了一大步时,低头却仍能看见悬崖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正当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打探些什么的时候,少年忽然起身,面色严肃:
  “绿川,你真是天才,现在正是做那件事的好时机。”
  诸伏景光:“?”
  他刚才说话了吗?
  一个小时后——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扭动着的肌肉舞男,问窝在一旁点果盘的流河纯:
  “您说的那件事,就是到歌舞伎町看脱衣舞吗?”
  流河纯:“你不喜欢吗?他们家可是主打黑皮辣妹哦。”
  他一脸理所当然:“松田警官就很喜欢黑皮(摩托车涂装),还说黑金配色简直赛高!之前北海道的伴手礼他特别要求换成那种类型了的呢。”
  诸伏景光:“???”
  “!!!”
  “……”
  真的假的,松田他……
  zero……
  松田和零……
  啊?嗯?哈?红豆泥?
  诸伏景光神情恍惚:“萩、萩原警官他知道这件事吗?”
  流河纯:“萩原也很喜欢,还说有机会想和松田一起试一下。”
  诸伏景光瞳孔地震。
  这就是幼驯染的默契吗……不不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不不……零他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不……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吧!
  所以刚进入警校的时候萩原问班长是不是对零有意思……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般人看到班长照顾同班同学根本就不会那么想吧! !
  所以其实萩原他——
  松田也——
  “……”
  流河纯点完了果盘,一回头就发现诸伏景光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松田喜欢黑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等等……难道说……
  流河纯面色复杂:“绿川,其他人也喜欢黑皮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难道这就是霓虹人对xp的占有欲?
  这么说浓眉大眼的诸伏景光对发小实际是个病娇?
  别人多看两眼都会生气?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他试探地问:“所以上次我送你的《魅魔觅食の一天之黑皮狠狠爱》你没看吗?”
  诸伏景光被从震惊中强行拉回现实,因为脑海中不自觉想到那个非常有冲击力的封面,除了中间的黑皮辣妹,其他人都是赤条条下跪的姿势。
  他打了个激灵:“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要不是怕格拉帕闹,他早就扔到火葬场的焚烧炉里销毁了。
  “……”
  流河纯一脸恍然大悟。
  果然是接受不了多人行。
  唔……和松田阵平一样都是纯爱系呢。
  原来还想说东京通勤这么堵车,他们不如换成摩托车出行,反正戴着头盔谁也认不出来不是比汽车更保险。
  但现在看来对方很可能连同一辆摩托车都不愿意共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是霓虹呢。
  毕竟也有那种一直用监控偷窥别人生活的存在,还有那种不会爱上任何人但控制欲极其变态的杀手。
  流河纯摸了摸高领毛衣下的凸起。
  回忆起昨天晚上他把爱尔兰打晕扔在研究所地下室后,顶替了其他人的身份大摇大摆从研究所离开,却在附近被一辆保时捷拦住的场景。
  当时车上只有伏特加。
  他能透过墨镜感受到对方打量他的视线,但每次朝伏特加的方向看过去时,对方却又可疑地扭过头。
  直到他按照琴酒的意思坐到保时捷后座,伏特加才像屁股着了火一样从驾驶位上窜出去。
  还结结巴巴说:“大、大哥我下去抽支烟。”
  琴酒没理他。
  流河纯自顾自坐到银发杀手旁边,随手关上了车门。
  下一秒,一双手却插进发丝间,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着脑袋压在了前车座椅的椅背上。
  流河纯没有感受到杀意,所以当琴酒动手的时候他并未反抗。
  银发男人单手点烟,打火机和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回荡在安静的密闭空间内。
  等了不知多久,他才听到琴酒慢条斯理问:
  “绿川光是怎么回事。”
  流河纯眨了眨眼:“他不是大哥的人——”
  最后一个带有疑问的“吗”字还没说出口,后腰处灼热的感觉就抢先一步刺激了痛觉。
  说话声戛然而止。
  车子内再次陷入安静。
  但流河纯没有痛呼似乎引起了身后男人的不满,烟头再次在皮肤上烫伤的位置,恶劣地捻了捻。
  琴酒的声音微冷:“如果你忘了自己的用处,我不介意提醒一下你。”
  一直沉默着的流河纯手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没有多少可以发挥的余地,打斗的过程中他能明显感受到银发杀手的漫不经心,就连最后他将匕首抵在对方脖颈的大动脉上琴酒连呼吸都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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