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诸伏景光感受着越来越重的怨气,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眼神放空地想——
啊,果然,和预想中的一样被气成牛皮鼓了呢。
不过好消息是,松田的直觉是对的,格拉帕是那种完全不喜欢猜别人在想什么的类型,直接一点反而会增加好感。
虽然会增加大概正零点五的幅度,但基准线恐怕是负二十的……
如果是萩原,应该轻松就能破六十,越过及格线一直向前冲吧。
“找到了。”
流河纯冷酷说。
他点开一个情报贩子的头像,将聊天界面让给诸伏景光。
“钓他出来,或者找到他的地址,虽然对方戒心很强但如果是你一定能做到的吧,绿川?”
诸伏景光:“……”
他对阴阳怪气的流河纯好脾气地笑笑:“我试试。”
流河纯把位置让出来了就不再管,反而掏出手机,在组织的内部通讯软件上拉了个群。
*生命不息,内斗不止!
(您已邀请琴酒、贝尔摩得、伏特加、基安蒂、科恩、爱尔兰、库拉索、朗姆加入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家人们,我超级喜欢绿川光,最喜欢他了,从这一刻我单方面宣布绿川光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流河纯发完自己率先露出有点反胃的表情。
贝尔摩得:那个喂你吃毒蘑菇的狙击手?哦,我可怜的小甜豆,你不会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吧,要不要来美国换换口味?
(贝尔摩得邀请卡尔瓦多斯加入群聊)
卡尔瓦多斯:?
伏特加:那绿川还真是倒霉。
爱尔兰:绿川光是谁?我记住他了。
(爱尔兰已退出群聊)
基安蒂:我要被你恶心吐了!
(基安蒂已退出群聊)
(科恩已退出群聊)
琴酒: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组织萌新格拉帕:@贝尔摩得我不能接受有胸毛的男人!
组织萌新格拉帕:@琴酒我真的超级喜欢他! !
库拉索:朗姆大人问,绿川光是什么人。
(朗姆已被组织萌新格拉帕踢出群聊)
库拉索:。
(库拉索已退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将群聊名称修改为‘格拉帕和他的朋友们’
(琴酒已退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邀请琴酒加入群聊)
(琴酒已退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邀请琴酒加入群聊)
(琴酒已退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邀请琴酒加入群聊)
(伏特加已被组织萌新格拉帕踢出群聊)
琴酒:格拉帕你个¥%u#@$#
(琴酒已被组织萌新格拉帕踢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将群聊名称修改为‘贝尔摩得和她的小饼干们’
(卡尔瓦多斯已被贝尔摩得踢出群聊)
*群聊人数不足,已自动解散。
诸伏景光跟网络另一头的情报贩子聊着聊着天,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下意识用屏幕反光观察起了角落里的流河纯。
对方安安静静窝在椅子上好一会儿了,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有点不对劲……
兴许是流河纯对目光十分敏感,在他偷偷想看第二眼时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少年板着脸收起手机:“你就是这么对待非常特别极其‘看重’你的领导派发下的工作的吗?上班时间思想开小差,第二关工作态度的考核结果—— zero !”
诸伏景光眼皮一跳,稳住呼吸。
原来那破考核还在呢,他是故意用英文这么说的吗?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太可能,但对方会做无意义的事吗?还是说恰好想用零分搞他的心态?
萩原和松田知道他和零的情况,绝对不会泄露给对方。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流河纯:呵,愚蠢的萨摩耶,猜去吧你!
【虽然作为你的系统我没有良心那种东西,但不得不说诸伏景光是真的人,你是真的狗! 】
诸伏景光内心刷起了弹幕,但脸上的表情仍不动声色。
托奇葩上司的福,现在即使听到明天要世界末日了,他可能都会先淡定问一句晚上吃什么。
“对方和我们约在一间偏僻的出租屋见面。”
“真不愧是绿川君呢,真是棒棒哒,yue——”
“就知道事情交给你一定没问题,yue——”
“太好了,接下来也要拜托绿川君发挥自己的才能问出对方的联系人哦,yue——”
“……”少年面无表情,瞳孔涣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不去开车。”
诸伏景光:“……”
和格拉帕一比,松田都像个靠谱的大人了呢。
他无奈起身,流河纯起初还丧丧地跟在他身后,等到付网费的时候直接消失了——
诸伏景光掏钱包的时候偶然注意到手机里有一百多条和谐短信。
其中光是一个署名爱尔兰的人就发了三十多条。
诸伏景光:“……”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但他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呢。
诸伏景光付完钱一路找过去,最后却发现格拉帕已经坐进了车子里,并且刚刚一直透过车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找人……
他震惊地拉开车门,不是,原来不止柜子,车锁也能撬吗?
“看你那一脸没有见识的样子,”少年扬了扬下巴,“要是见到有人打个响指就能开手铐你岂不是要当场唱征服膜拜他。”
诸伏景光:“……”
不是错觉,今天格拉帕的语言水平确实有所提高,对方是点了怼人专精的技能,还是之前都是在找乐子?
……也可能两个都有可能。
诸伏景光:“那格拉帕大人也能做到吗,凭空开手铐?”
流河纯:“……”
“开你的车。”
诸伏景光微笑。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驶进一条小巷,巷子越来越窄,两人只好下车改为步行。
到了约定好的出租屋门口。
诸伏景光立马察觉出不对,他戴上手套轻轻推了一下门,屋内客厅的情况就一览无余。
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
房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诸伏景光紧锁着眉头,顺着血腥味找到厨房,在看清案板上放着什么东西的时候瞳孔骤缩——
那是一颗被完整切下来的男人头颅,被放在盛满冰块的木桶里。
男人大睁着眼,眼球仿佛是快要迸裂般突出来,从眼角到面颊上还挂着两行已经干涸了的血泪。
流河纯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才找过来,脸上的表情称不上好看,“有人提前一步拿走了所有情报的存储卡。”
他朝诸伏景光的身边看去,也发现了那颗头颅。
若有所思说:“看来是被人抢先下手了,死了多久?”
诸伏景光忍住恶心,简单查看了下切面的伤口,“应该有半天时间了。”
“嗯?那跟我们聊天的人就是故意引我们到这里的。”
流河纯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外走,“别看了,去找凶手。”
诸伏景光惊讶:“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不知道。”流河纯把他推出门外,“但以厨房内的温度来说,冰块如果能保持半天时间不化,对制冰机的要求很高,而且你没有在冰块附近闻到一股咖啡豆的气味吗,整个东京用的起那种价格的高级制冰机的咖啡店,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两人动作迅速,在地图上圈出了每一个有嫌疑的咖啡店,再次开车出发。
这期间诸伏景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回过了神,直接问道:“这次组织让我们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问是不想知道呢,原来只是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啊。”
流河纯挑衅地通过后视镜和他对视。
诸伏景光:“……”
有时候真的很尊敬格拉帕的心态。
也不知道是单纯的神经大条还是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的东西。
流河纯见他不说话,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从后面慢悠悠靠近驾驶座。
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诸伏景光的耳朵,恶劣地压低了声音说:“组织里混进了老鼠,boss让我抓出来,把他大、卸、八、块。”
车子猛地一停,刹车片和制动盘发生剧烈的摩擦,轮胎碾过路面产生刺耳的哀鸣——
流河纯猝不及防往前一撞,没料到对方会直接表现出这么大反应,捂着脑袋眼神想杀人。
诸伏景光却把车子停到路边,解开安全带,一言不发地进了街边的一家店铺。
三分钟后——
流河纯举着两个强行被塞到他手里的冰激凌甜筒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