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中年教师怀疑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地多了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你真的行吗?万一炸——”
“安静。”
流河纯没什么感情的双眸扫过对方,中年教师不知为何瞬间噤了声。
他重新看向萩原研二。
“那种人的死活我一点也不在意。”
“但只要是研二的拜托,性命也好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因为你是重要的人,我愿意将使用我的权利交给研二,即使是伤害和虐待也没关系。”
萩原研二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愕然,逐渐阴沉了下来,当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完全失了笑意,而变得压抑且充满怒火时,流河纯发现事情和自己预料的产生了偏差。
“出去。”
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完全不像萩原研二。
长发警官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眸重新被冷静填满,只是这次他却避开了流河纯的目光,转头对诸伏景光说:“麻烦了绿川君,请把无关人员带离这里。”
诸伏景光看向沉默下来的流河纯,他以为对方会反抗,或是随心所欲地大闹,组织成员怎么会在意别人的性命?
然而对方真的就安安静静地跟着他离开了教学楼,留下一句:“我去买冰激凌。”
就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学校外。
诸伏景光:“……”
他头疼地扶了扶额,所以说萩原和松田这两个家伙,从一开始到底为什么要招惹组织中的疯子啊。
另一边,系统小心翼翼地问:【纯?你还好吗……】
流河纯没有理他。
系统自顾自说:【人就是这样的啦,他们不明白我和纯你都是为了被使用而被设计制造出来的,如果纯寂寞的话,我们下一个去人形电脑chobits的位面吧!】
流河纯没有反对。
他找到了学校附近二十米的一处建筑内,爬上五楼,一脚踢开了落灰的铁门,躲过迎面而来的两颗子弹。
徒手将铁门掰弯成c形,用了力气扔出去,铁皮插进墙里,将袭击他的对象困住。
流河纯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人抵在墙上。
语气冰冷,“遥控器呢。”
‘怜江春子’两条悬空的腿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你…说……什么,我、咳、不明白……”
流河纯抓住她的手腕一拧,对方发出一声闷哼,遥控器掉落在地上。
他松开手,将遥控器揣进自己的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同样带着杀意望向他的眸子。
“波特酒。”
‘怜江春子’的身形一颤,怔愣过后很快平静下来,神情冰冷。
“你是组织的人?琴酒大人派你来杀我。”
“杀你是伏特加接到的任务,琴酒想让我带你回去。”
波特酒神情漠然,“进审讯室,被洗脑,变得像库拉索一样继续毫无知觉地杀人吗。”
“你有利用价值。”
“哈。”波特酒笑出了声,吐出一口血,眼神瞬间变化,带着和琴酒三分相似的阴狠。
她突然暴起,手中寒光一闪——
那把匕首被一股巨力反手刺向了她自己的肩膀,波特酒整个人被钉在墙上,鲜血顺着伤口浸透了黑色的冲锋衣。
流河纯一只手维持着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姿势,另一只手将波特酒往墙上撞晕了,整个过程一步也没挪。
他的视线挪向窗外,阳光映照出被窗户框住的中年教师,崩溃时破口大骂扭曲的脸。
流河纯转身离开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静的米花町静静等来了夜晚的降临。
基安蒂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在瞄准镜上。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偏了,今天的风速在6米每秒以上,西北风。”
基安蒂憋着气烦躁说:“我知道!你是狙击手还是我是狙击手?闭嘴!”
“哦。”
又过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瞄眼睛不瞄准眉心,你真的是专业的吗?”
基安蒂忍无可忍,“琴酒!”
银发男人回头看了蹲在基安蒂旁边的少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被波特酒逃了?”
“没有。”
伏特加左看看右看看,还上下打量了流河纯几遍。
“那波特酒人呢?尸体已经处理了?”
流河纯:“不知道,打晕了随手扔了。”
伏特加:“……”
伏特加没忍住:“你把她扔哪了?”
“集装箱。”
伏特加无语:“那不就是在你的安全屋,我现在就找人过去处理她。”
“你可以直接去东京湾捞。”
伏特加:“……”
伏特加咽了咽口水,终于反应过来了今晚对方身上的气质好像不太一样,不像是能和平交流的样子。
琴酒点了根烟,眯了眯眼睛:“已经死了?呵……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包庇她,不知道在哪儿鬼混了一身老鼠味。”
流河纯掀起眼皮,直接抬手抽出了琴酒唇边的烟,扔在地上踩了两下。
面无表情说:“是你尼/古/丁吸多了的幻觉。”
旁观三人:“……”
伏特加:“!!!”
不是错觉!今天的流河纯连大哥都找茬,他吃火药了???
第18章 风评被害绿川君
伏特加灵光一现。
突然发现了问题。
他结结巴巴问:“绿、绿川光呢,你不会也把他扔进东京湾了吧?”
流河纯:“……”
伏特加悲愤:“你不要一脸‘原来还有那么个人’的表情!他可是大哥看好的狙击手,你把他扔哪了?!”
流河纯言简意赅:“波特酒犯的案子被警察盯上了,我抢在他们之前找到了波特酒。”
伏特加:“……?”
伏特加:“这跟绿川光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啧。”
他理直气壮:“我把他忘在爆炸现场了,你去警视厅翻翻吧。”
其他人:“……”
绿川,摊上组织里的神经病,算你倒霉!!
流河纯无所谓地继续指挥基安蒂,“他能自己跑出来的。”
同为狙击手的科恩声音冷硬:“万一他暴露了怎么办?”
“不会的。”
少年无机质的目光落在科恩身上,波波头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点。
他漫不经心说:“我在绿川光身上装了点小玩意儿,只要他说了一个不该说的字,大概会和东京警视厅一起上天吧。”
三瓶真酒悚然一惊。
琴酒反而低低地笑了两声,从刚才被犯上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随手将烟盒和打火机都扔给他,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了两个字——
“过来。”
流河纯先看了看手里的烟,抽出一根点燃了咬在牙齿上。
然后走到琴酒面前,往杀手唇间也塞了一根,抓住他的衣领让对方微微俯身。
燃烧着的香烟热度蔓延,渐渐引燃了另一根。
两个狙击手和一个伏特加看呆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琴酒什么也没说,将组装好的卡/宾/枪塞进他手里,手把手带着对准了目标的脑袋。
冰冷的宛若毒蛇一般的胸膛从背后贴过来。
流河纯从瞄准镜中看到了任务目标,一个和组织合作多年但最近不太听话的议员。
身后响起的声音低沉:“会玩吗?”
流河纯默不作声将子弹上膛。
伏特加看他的目光顿时像是在看蛊惑大王的妖妃,小声在一边提醒:
“大哥,组织的命令是只威胁,不杀。”
“那boss可能要失望了。”
琴酒的香烟和松田阵平是同一个牌子,流河纯吸了口气,感觉口腔里又涩又苦,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他咬着烟头含混不清说:“目标最近买了很多份保险,看上去是准备死遁跑路,基安蒂就算打瞎他一只眼,应该也是正中了那男人下怀。”
琴酒:“杀了那个男人,组织会扶持他儿子上位。”
流河纯掐灭了烟头,“那个带儿子的单身寡夫吗?”
琴酒深深看了他一眼,“除了波特酒,你还做了很多事。”
流河纯:“我好用吗?”
琴酒:“不错。”
其他人:“……”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原来这两人之间竟然是那种关系,他们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流河纯低头看向手里的卡/宾/枪,默默地想:但还是不够好用,所以萩原才会拒绝成为他重要的人。
“既然目标没用了,不如给我。”
他看似随意地将枪口调转向基安蒂,手指却仍扣在扳机上。
基安蒂头皮一麻,脸色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流河纯:“我有两个神父塑料同事打算在非洲开展一些国际援助福利项目,希望我能介绍一些不要钱的青壮年劳力给他们,我觉得将目标垃圾利用一下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