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但琴酒大人,如果流河大人因为吃了毒蘑菇产生幻觉,开着跑车去米花町玩碰碰车了呢?”
琴酒:“……”
琴酒挂了电话。
诸伏景光赶紧开车去追,如果对方进入闹市区横冲直撞,不知道多少日本居民会受伤。
然而对方实在太快,诸伏景光没有过多思考,却不知不觉驶入了一条十分眼熟的道路。
远方的庄园式建筑冒出一个尖尖角。
离得越近,嘈杂的喧闹声就越来越清晰。
“老大?!该死的,这是什么怪物!”
“他只有一个人!手榴弹呢?!冲锋枪都给我对准他!”
“额——”
“啊!!!”
“砰!”
于是诸伏景光冲进前一个卧底的非法组织兼田会总部时,见到的就是院子里倒了一地的犯罪分子,和欢快地朝他跑过来的流河纯。
“绿川!我赢了东京米花町分赛!你也是来祝福我的吧,快看,他们爆了好多金币!”
对方边说边把冲锋枪和手榴弹往身上挂。
诸伏景光:“……”
地上的人奄奄一息,用尽力气睁开眼,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绿川……你这个叛徒……我们没有追杀你,你居然反过来想将我们灭口……我一定……我一定要把你的卑鄙事迹传遍道上……你……你这个小人!”
对方吐出一口血,脑袋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诸伏景光:“……”
他真的,只是洗菜的时候走神了而已。
“流河大人,我们还是回去——”
他张开双臂想接住朝他扑过来的流河纯,对方却咻地,一下子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诸伏景光:?
流河纯跳上车,眼神发亮,“下一站,蔓草町!”
跑车疾驰而过,将呆滞的诸伏景光和被一网打尽的兼田会都甩在身后。
系统在他脑子里大喊大叫:【纯!你还清醒吗?!】
流河纯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回到了黑衣组织酒吧。
伏特加和琴酒已经离开了,但是吧台上多了爱尔兰。
对方一看见他脸色瞬间阴沉,杯子重重地扣在桌面上,“你还敢出现!别以为琴酒护着我就不敢动你——”
流河纯风衣一脱,露出满身的重武器。
少年手指已经毫不犹豫拔出了手榴弹的拉环,眼底跃跃欲试:
“粗眉毛!我们来决战吧!”
那一天,组织成员感同身受了米花町被爆炸支配的恐惧。
诸伏景光再次晚来一步。
他从废墟中扒拉出了一个焦黑小人,打脸强行拍醒对方,“流河大人呢?”
基层成员奄奄一息:“东京……十字路口……”
说完,无论再怎么摇晃都已经到了极限。
诸伏景光沉默地放下对方,有点后悔当初没报名萩原研二的飞车小课堂。
他只好先驱车赶往东京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这次终于逮到了对方。
然而流河纯正在——
接受采访?
“是的,我认为日本的乌鸦最可爱。”
“为什么?因为我爱的人最喜欢乌鸦。”
“对,他喜好特别,是个熟男,熟透了。”
“虽然他比我大,但我想年龄和性别都不是问题。”
“我愿意为他献上人类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灵魂和忠贞。”
“是,他现在还不愿意见我,可能是害羞吧。”
“对着镜头表白吗?有点难为情,我不知道他看不看电视机。”
少年对着镜头,虽然面无表情,但双手揣进袖子里的动作却能让人察觉出他的紧张。
诸伏景光却眼尖地看到了快要从袖子里滑落出来的手榴弹。
诸伏:“……”
流河纯清了清嗓子:
“boss,这段话也许你看不到,但我还是想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告诉你,哦对,我确认一下你们这是个全球推送的节目吧?”
“那就好。”
“boss,你是春天的人参,夏天的灵芝,秋天的海参,冬天的冬虫夏草,总而言之,我对你的身体深深着迷,你那超脱于时代的性感大脑和指点江山的身姿,每天深夜都在我的脑海中宛若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我毕生的心愿就是能买下一片草原,你挑水来你放羊,我们就是幸福快乐的长寿二人组……”
急促的手机铃声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诸伏景光唤醒——
他接起电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琴酒咬牙切齿的声音:“把电话给他,还有,组织boss命令你不许再喂流河纯吃毒蘑菇,要是再犯……”
琴酒冷哼一声,“你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没想到第一次接到boss的命令居然是这种情况。
诸伏景光:“……”
作为一个卧底,他心情很复杂。
街头采访换了下一个受访者,他避开镜头,将手机递给流河纯。
“琴酒?”
“……你成功了,作为铲除一直跟我们作对的兼田会的奖励,boss要见你。”
“真的吗!boss也看到我成为碰碰车之神的获奖感言了吗?!”
“……”
琴酒第二次挂了他电话。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机里现场直播的街头采访。
萩原结结巴巴:“啊,原来小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松田不信:“他上哪认识的熟男?”
萩原迟疑:“要说熟男……我们这里好像就只有工藤优作先生比较符合条件。”
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不,夏威夷不教挑水和放羊。”
最重要的是,他还想在世界上体面地活下去!
第13章 熟男嫌疑人
萩原研二身体沉入水中。
他放松地谓叹了一声,看向屋檐下的走廊上坐着的两个人。
“小纯真的不下来试一下吗?”
流河纯一身条纹蓝底猫纹浴衣跪坐在垫子上,因为喝到了热茶而满足地眯起眼睛。
“不了,虽然我不讨厌,但也不喜欢水。”
松田阵平则穿了一件几何纹的浴衣坐在他对面。
脸上万年不摘的墨镜被放在一旁,对方懒散地随意支起一条腿,没好气地说:“那不就是不喜欢吗?”
“人类中倒是也有会把情感题做成非a即b的那种,不过共性应该是脑子缺根筋吧。”
“年纪轻轻就想那么多,怪不得只能长到一米七。”
“……”
流河纯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满脸严肃地强调:“我的官方身高是一米七四,根本不是一米七,再搞错就揍你哦。”
松田嘴角牵起一个上扬的弧度,边挑了挑眉,边拖长尾音哦了一声,用手掌在他和自己的头顶隔空比量了一下。
“那也有十二厘米的差距呢。”
“……”
流河纯拳头硬了,“松田。”
“叫哥哥干嘛?”
“你比研二矮。”
正享受着温泉水的萩原猝不及防被战火波及,哭笑不得地说:“小纯这个年纪应该还能长高吧,倒是小阵平,没希望没希望了啦。”
松田不满:“喂喂喂,萩原你到底是谁的挚友啊?”
流河纯浑身散发着失落的气息:“……不,唯独长高这件事我做不到。”
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三人一起抬头朝天空望去。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下雪了。”
冬天的第一场雪花带着些初次见面的羞涩,融化在皮肤上并不会带来刺骨的寒意,反而有些像裹着棉被在热乎乎的暖桌里吃冰激凌的新奇。
萩原研二又泡了一会儿才起身,换了件菊萩纹的浴衣也坐在缘侧,两条长腿垂在廊外,流河纯提前准备好了热牛奶和温泉蛋,三人边赏雪边闲聊。
“没想到怜江夫人那样的人,上学的时候居然会是霸凌同学的施暴者呢。”
“给人的感觉不像。”
“因为她一直在哭吧,潜意识里就会形成对方很孱弱的错觉。”
萩原研二看向流河纯:“嗯?怜江夫人坦白的时候小纯已经离开医院了吧,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吗?”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玻璃碎片,被撕碎的衣服,棒球棍,血,组合在一起会让人联想到很严重的暴力事件,再加上怜江夫人全职太太的经历,发生在学生时代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萩原沉思:“虽然不知道是谁让小纯觉得自己在推理上没天分,但我倒是觉得你意外适合警察也说不定。”
流河纯没有说话,朝外伸出手,徘徊下落的雪花停在掌心,他收回手仔细观察,颇为失望地喃喃:“看不出六瓣。”
“不会吧,”松田惊奇:“你难道是第一次见到下雪?”
“之前待的地方大家一年四季都只穿西装或是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