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伏特加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确实挺有道理的。
  “去查下那三个人怎么网购的□□。”黑泽阵听得拿手指直揉太阳xue 。
  伏特加墨镜一亮:“大哥你觉得有可能是工藤新一暗中卖□□给这三个人的?你也觉得我这个分析有道理?”
  “有意思。”黑泽阵敷衍道。
  伏特加乐颠颠地去命令人查药物来源了。
  黑泽阵独自一人,闭上眼睛,静静地思考。
  工藤新一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空路。
  但很麻烦的一点是,有时候空路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要做什么。
  比起想办法绕过限制从空路嘴里套话,不如直接观察空路的行动,后者答案还来得更快更准确。
  ***
  傍晚,夕阳撒在坂道上。
  黑泽空路在死角看了几眼自家房子,跟他们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拖着行李箱紧随而来,小声问:“怎么样?”
  他们怕琴酒要加强监控不准新一乱跑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去新一家收拾好了行李才回来。
  “不知道他回来没,”黑泽空路摇摇头,“算了,直接进吧。”
  说着,他还是保持着鬼鬼祟祟地动作溜到了大门前,插进钥匙转了一圈,钥匙孔里传来锁扣的声音,但门还没开。
  黑泽空路眼前一亮:“门还反锁着。”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提着行李箱,跟着黑泽空路进入屋里。
  “等下。”
  工藤新一正要放下行李箱,就被空路的气声打断。
  “轻一点放,我先去仔细检查一遍家里有没有人。”
  工藤新一小心地放下箱子,跟上小小声地问:“不是,你爸要是真在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躲起来吧?”
  “你不懂,他有时候就故意等着偷袭我。”黑泽空路摇摇头。
  你们干这行的家里父子原来是这么相处的吗?
  工藤新一看着空路颇有章程地检查家里能藏人的地方,一看就做过很多次了,只好跟在空路后面。
  好不容易检查完最后的房间,黑泽空路正要长舒一口气,一声刺耳的尖啸突然吓了他一跳,全身都紧绷起来。
  “笨蛋,早就说让你换个短信铃声了。”工藤新一有气无力地睁着半月眼。
  黑泽空路反应了一秒,才想起来这是万圣节时园子传给他的短信铃声:“我一般都开静音的嘛。”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
  竟然是贝尔摩德的消息。
  工藤新一看见空路的脸色越看越古怪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黑泽空路抿了抿嘴唇:“我知道我爸去哪了,他们就你的问题又在开会。”
  “怎么回事?”工藤新一咽了口口水。
  “你今天破的那个案子上热搜第一了,朗姆觉得你太高调了。”
  “朗姆,就是那个继承代号的组织二把手?”工藤新一记得昨晚空路有提起过这个人,“他们说什么了?”
  ***
  “琴酒,你今天怎么格外安静?”贝尔摩德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你不是查毒药来源呢?结果怎么样?”
  琴酒冰冷的视线扫过她,最终落在boss漆黑的屏幕上。
  “□□的交易背后的确有工藤新一干预的痕迹。”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喔,怪不得你今天不吭声了,”贝尔摩德拖长了音调,“原来是之前一直说不能证明的论断终于站不住脚了啊。”
  琴酒冷笑一声:“你倒是很喜欢工藤新一啊。”
  “哦?能让这么多巧合真的发生,不是证明了这孩子的布局能力吗?我只是觉得,他比组织里很多只会开枪的蠢货有培养价值得多。”贝尔摩德优雅地摊了摊手。
  “那也不代表工藤新一和我们立场一致。”
  boss的屏幕沉默着,似乎在权衡。
  这时,场上的另一台通讯器响起。是朗姆。
  “杀性和玩心是驱动工藤新一的燃料,组织不需要在乎他在享受什么,只要能驾驭这把利刃。”
  “驾驭?”琴酒扯开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刀尖对准我们了。”
  “终语不就是负责防止这种事情的吗?”朗姆说。
  “好了。”
  在琴酒说话前,boss终于发话了。
  “既然工藤新一杀性太重,玩心过盛……琴酒,就由你和黑刺李负责好好打磨一下他。”
  ***
  “等下,是谁说我在卖□□的?”工藤新一听着二道转述的会议内容,怀疑要么是那个代号贝尔摩德的人耳朵不好使,要么是空路眼睛不好使。
  黑泽空路往上翻了翻消息记录:“好像是我爸叫人查出来的。”
  “不会又是那个波本吧?”
  “嗯……不知道。”黑泽空路歪歪脑袋,“反正boss也没改变决定,你还是由我负责嘛。”
  工藤新一抓了抓头发。
  查买卖记录这种事情不容易出错,就算组织派出的调查人员水平再差,那也只会是本来存在的东西没查到,不可能无中生有,除非是在说谎。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虽然买卖记录不容易查错,却很容易造假。
  他忽然想起诸伏景光的话。
  “之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公安会在背后帮你的,你不是在孤军奋战。”
  等等,公安的帮忙不会就是这个吧?
  帮他伪造他卖药的记录,彻底把莫里亚蒂的人设钉死在组织心里吗? ?
  虽然好像是有点用啦……
  但是,那个诸伏景光,该不会想用飞鸟博的假名伪装成拜托他制定杀人计划的顾客来接触他吧? ? ?
  “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心我爸的‘打磨’,”黑泽空路分析道,“他可能随时随地突然掏出枪指着你问你是不是老鼠,说话啊吃饭啊睡觉的时候都有可能,你随时预备好。”
  “琴酒一般都这么打磨人的吗?”工藤新一皱着眉点头。
  “……他最近会比较敏感,”黑泽空路犹豫地说,“更年期?”
  “你爸离更年期还早着吧……”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没记错的话,空路的爸爸是他们四个人的家长里最年轻的。他爸妈和小兰的爸妈还能说是早婚早育,琴酒那会儿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
  琴酒也会有那种年轻荒唐闹出孩子的时期吗?居然还把孩子养大了?
  “话说你把会议内容泄露给我没事吗?你爸会生气的吧?”工藤新一问。
  黑泽空路努努嘴:“那他也该去怪贝尔摩德在这个时候把会议内容传给我。”
  不不,这应该算是正常的沟通流程吧。空路本来就与会议有关,从上次会议来看级别上也有资格参加,boss最后还给空路下达了命令……
  工藤新一正要开口说话,就见空路神情一变,向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凝神静气,听到玄关外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琴酒回来了!
  ***
  家里安静得诡异。
  黑泽阵反手关上门,把手上提着的塑料袋子挂在门把手上。
  他握好枪,悄无声息地向里走去。
  客厅亮着灯。沙发上正襟危坐着那两个贼能闯祸的小子。
  黑泽阵扫了一眼空路的表情,一脸乖巧,绿眼睛里满是心虚。
  看来不是受人胁迫,是拉着侦探小子一起扮乖认错。
  黑泽阵于是干脆端枪直指向工藤新一,满意地看到工藤新一吓得眼神止不住往空路那边飘。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跟我说一遍。”他又甩给旁边想开口的空路一个眼神,“你闭嘴。”
  “从发生案件开始吗?”工藤新一反问道。
  “不,”黑泽阵保持着枪口的稳定,另一只手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坐下,“从你们出门开始讲起,是谁提出要出门的?”
  “是我。”工藤新一解释道,“我想回家拿点衣服,空路说没问题。”
  “继续。”
  在工藤新一的讲述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他们恰好在那个时间出门、恰好走了那条路、恰好遇见了案件、恰好三个凶手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了同一种手法杀人,然后他顺理成章地破了案被请到警视厅。
  黑泽阵挑起眉:“这里的巧合可真多啊。”
  那侦探小子讲着讲着似乎忘了枪这回事,摊了摊手,说:“有时候巧合就是存在的。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果然是个麻烦的小鬼。
  黑泽阵突然觉得自家那个乖怂乖怂的小崽子看着顺眼多了。
  他提了提枪口:“有没有可能,这起毒杀案背后有人刻意引导,知道案件会发生的时间、地点,可以轻松地到现场破案呢?”
  “啊咧?黑泽叔叔是在暗示是我干的吗?”工藤新一瞪大眼睛,露出震惊又无辜的表情,“这可真是……我可是货真价实靠自己推理的名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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