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一人担任了法医、鉴证科和最先到达的巡逻警员这三份工作,叭叭地给伊达警官和萩原警官介绍现场的情况。
  死者是家住东京都的一位30岁的女性,今天与好朋友相约出来,在这家店边喝咖啡边等死者的未婚夫一起吃饭。
  她们各点了一杯卡布奇诺配曲奇,准备边喝边聊,没想到端咖啡的店员竟是死者的亲哥哥,他们早年因为父母遗产的事情闹得相当不愉快,几乎断绝关系,刚刚在店内也发生了口角。也因此,在事发前,她们正要买单。
  当死者想快速解决掉点的餐时,悲剧突然发生。
  正如朋友所言,桌上散落着使用过的湿巾和纸巾,死者的曲奇已经吃完,而咖啡还剩一半,可能是饮用时就感到不适,放下了杯子。
  在场其他人的口供也证实了朋友的说法。
  由于她们这桌和店员的吵闹,周围大半人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有不少人见证了案发全程的经过。
  根据新一的初步勘察,死者死于□□中毒。这种毒药只需要极少的剂量就能迅速致人死亡,在米花町,这类药不难弄到手。
  在场有动机作案的分别有三人。
  很快,萩原警官和伊达警官就连同新一一起对这三人展开了彻底的问询。
  黑泽空路在旁边听着三个嫌疑人互揭其短,听得津津有味。
  第一个嫌疑人是死者的未婚夫,据目击者所说,他是在死者倒地的时候才刚进入店内,从当前的状况来看似乎并没有投毒的机会。但同时他的动机也是最有力的,他因为死者用他的钱投资失利,与死者爆发了巨大的争吵和矛盾,不仅处于感情破裂的边缘,更有经济纠纷。
  第二个是死者的好友,她们虽然经常相约一起出门游玩,但实际上按死者哥哥的说法,这位女士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死者的跟班陪衬,根本算不上朋友,她也可能因为死者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怀恨在心。不过,目击者都看到从咖啡端上来起她就坐在座位上,并没有碰到咖啡的任何动作。
  第三个嫌疑人是店里的店员,也是死者的哥哥,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同时,作为店员,他有很多投毒的机会。然而,他与死者是意外相见,理论上不可能提前准备毒药。
  这样看来,似乎三人都不存在作案的可能。
  “总之,先请三位配合我们的工作进行一下搜身检查吧。”萩原研二说。
  “不是都说了我不可能做到下毒吗?”
  随着一个人的抱怨,三个嫌疑人均是一脸不情愿。
  “不,那并非不可能的事,”工藤新一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个嫌疑人,缓慢地说,“而且,首先得等报告出来,看毒是不是下在咖啡里才行。”
  黑泽空路相信那三个嫌犯的反应应该透露了不少信息,因为伊达和萩原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新一的目光划过嫌犯后,似乎确认了心中的什么猜测,随即莫名其妙地落在他身上,让他一头雾水。
  他想了想,给了新一一个鼓励的微笑。
  第22章
  工藤新一瞥到空路倚在门框上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察觉到他的注视后,又像是给足球赛的他加油时一样露出一个打气般的笑容。
  他早该发现的,空路那隐秘的格格不入。
  空路每次都远离犯罪现场并非因为不适应恐怖的场景,相反,空路早就把发生案件也当做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从来不去记被害人和嫌疑人的姓名,就算上一秒别人刚刚介绍过名字,也不会在意。那些不幸,对于空路来说只是发生过的事实。
  要是他早点发现空路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可以早点将空路从那个组织里救出来让空路能脱离影响……?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在工藤新一的心脏里。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的思维转移回现实。
  假设性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他如今还有更紧迫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他看了看一边的萩原警官和伊达警官。
  伊达警官正带领着警员依次贴身搜查所有嫌疑人,萩原警官则悄悄到旁边打了几个电话。
  从他俩默契的配合,工藤新一知道他们和他的想法应该是一个方向。
  这时候,萩原研二结束了通话走过来:“鉴证科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咖啡中有大幅过量的□□,杯壁、杯口也有少量残留。”
  工藤新一立即全神贯注回来:“那么受害人呢?”
  “嗯,没错,”萩原研二肯定道,“嘴唇和右手大拇指食指上也检测出□□。”
  “我这边结束了。”伊达航向他们点点头。
  看来找到那个东西了。那么就只剩……
  工藤新一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惴惴不安的嫌疑人们。
  “okay,”萩原研二翻了翻新收到的短信,“网络安全课那边也没问题。”
  这下一切都顺便就绪了。
  ***
  那三个人又开始打哑谜了。
  黑泽空路发现自己果然不是侦探片场的人,就算他今天有在听嫌疑人的供词,还是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他觉得这三个嫌疑人每个看起来都像犯人。
  “犯人就是你们三个人!”新一掷地有声的声音传来。
  等下,不是说的“犯人在你们三个人之中”吗?
  黑泽空路后知后觉地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全员共犯的设定柯南道尔是不是用过?他好像看过那篇……啊,不对,那是阿加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黑泽空路抬头一看,三个犯人看上去比他还惊愕。
  “你们并非共犯,而是恰好三个人都准备在同一时间用同一种毒药杀死被害者罢了。”萩原研二不知道是好心解释还是给予犯人沉重一击。
  黑泽空路啧啧称奇。
  米花町的□□还真是普遍到了一种让人无力吐槽的程度。
  工藤新一总起道:“那么,我们就一一来看你们三人分别做了什么准备。”
  “鹰野先生。”
  黑泽空路看了一圈,未婚夫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看来就是叫的未婚夫了。
  “你的下毒行为,其实远在案发前,”工藤新一犀利地盯着未婚夫,“你昨晚就把涂上毒药的口红送给了被害者,让她今天涂上对吗?被害者因为金钱纠葛的缘由想要求得你的谅解,见到你送口红以为你态度软化,自然不会不听你的要求。这样一来,只要被害人吃东西,就能在你不在场的时候毒发身亡。你其实早就到了店外,只等毒发在进入店里,然后趁着混乱在咖啡中再次投毒,以为警方检查到咖啡里的毒后就不会再检查被害者的随身物品了是吗?”
  那要是死者在吃东西之前舔了嘴唇怎么办?
  黑泽空路觉得这计划满是漏洞,但一想这人蠢到都觉得警方不会查死者的嘴唇上有没有毒,就释怀了。
  “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购买口红的记录和提前到达店外的监控,口红已经送往鉴证科检测了。”伊达航紧紧盯着未婚夫,万一做出狗急跳墙的行为能随时控制住。
  不过显然这人不仅脑子不好使,心理素质也一团糟,直接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旁边的警员立刻上前铐住了他。
  “接下来是雨宫小姐。”工藤新一指向了唯一的女士。
  这什么阎王大点兵啊?
  黑泽空路看着已经发抖的那姑娘想道。
  “你的毒是利用被害者的习惯下的。”工藤新一娓娓道来,“被害者加藤小姐一直以来都有找你借湿巾的习惯对吗?”
  “湿巾”这个关键词一出,那姑娘的眼睛就红了,她捂着脸承认道:“没错,惠子每次出门都会找我借纸巾和湿巾,我刻意在这之前让惠子弄脏手,这样她吃饼干前就一定会找我借湿巾擦手,我只要给惠子只剩最后一张的抽取式湿巾,她就很可能懒得从湿巾盒里面把它全部抽出来……”
  原来如此,所以只有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上有毒物,是死者觉得只用清洁要拿曲奇的手指就行了吗?
  黑泽空路总算在这里跟上了思路。
  她颤抖着声音说:“我在湿巾盒里放了□□,你们已经把它拿去化验了是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那姑娘含着泪埋下头:“早知道有别人要杀她,我就不用……”
  与垂头丧气被带上手铐的两人相反的,是剩下的最后一个犯人,被害者的哥哥。
  “他们两个都承认了,毒是他们下的!”那个男人嚣张地说。
  呜哇,果然会有这种自求打脸的人。
  黑泽空路在边上看热闹。
  新一不会是特意把这人留到最后的吧?
  “不,加藤先生,你一开始就在咖啡里下了毒。”工藤新一一字一句地说。
  伊达航补充道:“那杯咖啡中检测到的□□浓度过于高了,就像有两份一样。而且,如果只有案发后补投的毒药,那么应该只有半杯咖啡中能检测到药物,但是,现在在杯壁上也有药物残留,说明在被害者喝下咖啡前,杯中就已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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