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是是是,就让我来服侍治大人吧。”花山院遥笑着揉了揉宫治的脑袋,走到衣柜前,挑选今日要穿的衣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腻歪着完成洗漱,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景象让他们同时愣住。只见日向翔阳四仰八叉地躺在波斯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昨晚绊倒及川彻的排球。他的t恤卷到肚皮上方,晒得黝黑的腰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及川彻则整个人横在真皮沙发上,一条腿垂到地面,另一条腿架在沙发靠背,脸颊上还沾着一片巴西莓果干。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乱得像鸟窝。更离谱的是,投影幕布居然还亮着,定格在昨晚观看的频道。
“这俩人肯定是聊着天就睡着了……”花山院遥扶额。他记得昨晚带阿治回房间时,两人都还醒着。
宫治盯着这一片狼藉,沉默三秒后,果断掏出手机:“拍下来,当黑历史卖给阿侑。”可他刚对准焦距,躺在地上的日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影山你发球太快了!!”这一嗓子,不仅吓得宫治后退半步,还直接把及川彻也给惊醒了。阿根廷预备二传手像触电似的弹起来,结果“咚”地一声撞上茶几,捂着额头滚到地毯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几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客厅里的狼藉。日向翔阳撅着屁股,试图捞出滚到沙发底下的排球;及川彻对着手机屏幕,努力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宫治则偷偷把刚才拍下的黑历史照片发给了宫侑,还附带一句:【你俩的睡相半斤八两。】
花山院遥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披萨盒,顺手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肩膀:“日向,下次熬夜看比赛,记得别直接睡地上,会着凉的。”
“嘿嘿,抱歉前辈!”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容灿烂,“昨晚我和及川前辈聊得太兴奋了!”
及川彻正对着镜子哀叹自己翘起来的刘海,闻言转头挑眉:“谁让你这家伙非要拉着我分析影山那家伙的发球?明明我的发球才是世界级的好吗?”
“及川前辈的发球确实厉害!”日向翔阳眼睛发亮,“但影山的托球速度——”
“停!”及川彻捂住耳朵,“大清早的,不准提那个臭小鬼!”
宫治见宫侑那边没回复,算算时间,日本现在正是凌晨。他关上手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又挂在了花山院遥身上:“遥,我肚子饿了……”
“酒店的早餐应该还在供应着。”花山院遥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收拾好,我们就下去。”
半小时后,四人终于踏出酒店大门。清晨的阳光洒在里约热内卢的街道上,远处海浪的声音隐隐传来,仿佛在演奏一曲美妙的乐章。
距离里约奥运的男排比赛还有几天,无所事事的及川彻,以及来度假、时间安排空闲的花山院遥和宫治三人,昨晚和日向说好了,要去参观他的训练场。
“先去沙滩!”日向翔阳精神十足地举起手,“我平时训练的场地离这儿不远,我可以教大家沙排技巧!”
闻言,宫治勾唇一笑,搂着花山院遥的脖子,向两人炫耀:“那就不必了,我家这位可是正经的当年u19的奖牌获得者,遥早就教会我了哦。”
日向翔阳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真的假的?那前辈你教教我吧。”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尴尬,全是对排球技术的渴望。
花山院遥一看他这副痴迷排球的样子,赶紧摆摆手补充道:“只是青少年组啦,而且那已经是我小时候的事了。这几年技术战术革新很快,我了解的东西,可能都有点过时了。”
“那也很厉害了,前辈!可不能妄自菲薄。只要基本功扎实,对任何战术和技巧都很有帮助!”日向翔阳的目光充满期待。
沙排场地果然不远,没几分钟,几人就到了。
日向翔阳兴奋地蹦起来:“正好!我们可以2v2!遥前辈和治前辈一队,大王和我一队,这样行不?”
及川彻抱臂哼了一声:“行吧,就让你们见识下及川大人的沙滩适应性!”
宫治懒散地勾住花山院遥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遥,等下可别手下留情。”
花山院遥轻笑:“放心,不会让治大人丢脸的。”
简单热身完毕,四人隔着球网两两相望。虽是冬季,南美的阳光却依旧炽热,炙烤着沙滩。四人很快进入比赛状态。
花山院遥虽久疏战阵,但扎实的基本功让他很快找回了感觉。他发球犀利,球低弧度掠过球网,精准地落在边线附近,逼得及川彻踉跄着跑动接球。
“漂亮!”宫治笑着与恋人击掌,“遥,果然宝刀未老啊。”
“阿治这样说,我好像老头啊。”花山院遥无奈地笑了笑。
日向翔阳这段时间的努力,在比赛中展露无遗。他在松软的沙滩上灵活移动,接球时总能稳稳控制球路。一次漂亮的鱼跃救球后,他迅速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再来一球!”
及川彻虽然技术精湛,但沙排的场地特性让他有些吃力。他皱着眉调整步伐,嘟囔道:“这沙子也太软了……”结果一不留神,起跳时脚下打滑,扣球直接挂网。
宫治跟着遥学过沙排,适应得很快。但如今身为苦命的料理系大学生,他的体力比不上高中时,更何况前一晚花山院遥还拉着他折腾了小半宿。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开始喘气了。一球结束后,花山院遥连忙笑着递过水瓶:“阿治体力怎么变差啦?”
比赛逐渐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日向翔阳的快速进攻频频得分,花山院遥的精准控球也让对手疲于奔命。
及川彻终于找回手感,一记漂亮的二次进攻得分后,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到了吗?这就是及川大人世界级二传手的适应力!”
打着打着,日向翔阳突然感觉身上某处被沾湿了。“呃……”日向抬头看向海边,“有乌云,好像要下雨了。”
他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跑!”花山院遥反应迅速,一把拽住宫治,就往附近的餐厅冲。及川彻和日向也紧随其后。
四人冲进海滨餐厅时,雨势已经大得像瀑布一般。花山院遥刚迈进餐厅,目光迅速扫向服务台,抬手示意服务生,语气急促又带着关切:“麻烦拿几条干毛巾过来!”
拿到毛巾后,他立刻转身,开始动作轻柔地帮宫治擦拭头发。他的动作极为细致,从发梢一点点捋到发根,时不时还会抖落毛巾上的雨水,避免再次弄湿对方。
宫治微微仰头,自然的享受着恋人的体贴照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不容易几人都擦干了头发,花山院遥无奈地看着窗外的大雨:“看来我们的后半场泡汤了。”
日向翔阳却依然兴致勃勃:“没关系!我们可以在这儿吃午餐!之前教练带我吃过,这家店超好吃的,就是有点贵。”他停顿半秒,最终还是抬头说道:“不过你们大老远来,我还是舍得下血本的!”
花山院遥闻言:“我请客吧,我和阿治好久都没这么开心地打过排球了,还得谢谢你呢。”
“不行不行,你们是客人啊!”湿答答的橘子小狗连忙摆手拒绝。
“别客气啦,就当是我帮阿侑给未来攻手的预订费了。要是日向选手回日本,可以优先考虑mbsy。以日向选手的实力,肯定很有商业价值,我能赚回来的。”作为黑狼的投资方之一,想签日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花山院遥也不太好意思让明显在为生活费发愁的日向请客。
此时,餐厅的另一个角落。拉斐尔正和几位老友举杯畅饮。作为网球界知名的经理人兼选手教练,在四大赛事的修赛期间难得抽空来观看奥运会。
“之前不是听你说儿子也在里约?”老友乔瑟夫给他倒了杯巴西特色的凯匹林纳鸡尾酒,“怎么不叫他一起来?”
拉斐尔低头抿了口酒,笑着摇头:“那小子三年没回家了,整天和他那个……嗯,爱人满世界跑。”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和这个儿子的关系一向不是很融洽,上一次通电话还是去年对方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自己接了之后,他在电话里平静地说“爸,我和我男朋友结婚了,通知你一下。”然后就给挂了。
正当他们聊着,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拉斐尔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却猛地凝固——那个被雨水淋得湿透却依然笑容灿烂的高个青年,不是他儿子花山院遥是谁?
只见他儿子正体贴地用手帕帮身旁的银发青年擦拭头发,两人亲密的姿态任谁都能看出关系匪浅。花山院遥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那是他这个父亲几乎从来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快乐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