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宫治干脆利索地脱下上衣,胸口常年锻炼形成的肌肉,在顶灯映照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上一丝挑衅,贴近花山院遥,试图打破这“僵局”。
车外,蝉鸣阵阵,似在为这炽热情感欢呼。
“等下……阿治你……”花山院遥的呼吸节奏终于被打乱,周围暧昧氛围愈发浓烈,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片刻后,改装车轻微晃动,仪表盘上的室外温度显示,已攀升到32c。月光洒在车窗上,随着微风摇曳,仿佛也在见证这份炽热爱意。
宫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曲起手指,在花山院遥腹肌上轻轻点了点。花山院遥无奈地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枕上,眼神里满是宠溺。车座间,两人的戒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爱的乐章。
再度拉近彼此距离,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为这浪漫升温。
等到再次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花山院遥的鼻尖轻蹭着他的,低声笑道:“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就赶不上航班了。”
宫治也跟着笑起来,却仍舍不得拉开距离。十指相扣,戒指偶尔相碰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吧。”花山院遥最后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静谧。宫治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又低头看看手上的戒指,从今往后,这个平凡的日子也有了特殊的意义。
两人匆匆收拾好后座的一片狼藉,驾驶着车辆缓缓驶入暮色中。
黑色的suv载着两颗相爱的心,驶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车辆疾驰,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宛如繁星洒落人间。花山院遥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爱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大约40分钟后,关西国际机场的停车场内。
“不过我还以为求婚时会有鲜花玫瑰呢,怎么只有戒指呀?难道是因为遥吃醋后,就只想着快点把我套牢……”抵达机场地下停车场,宫治一边翻出通勤包确认随身物品,一边嘴角含笑,半开玩笑地调侃着。
“啊!”他的话还未说完,花山院遥猛地一拍脑门,失声惊呼。瞬间,他想起被自己忘在后备箱一整天的鲜花,在高温的密闭环境里,恐怕早已没了生机,说不定都臭了!
懊悔的神情迅速爬上花山院遥的脸庞,他心急如焚,匆匆向宫治解释几句后,便一把推开车门,脚步急促,大步冲向车尾。宫治瞧出他的慌乱,也赶忙跟了上去。
后备箱缓缓升起,一股被高温发酵得更为浓烈的花香,裹挟着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衰败的景象:原本娇艳的玫瑰,此刻大多低垂着头,花瓣边缘起了褶皱,毫无生气,恰似遭受霜打的茄子。
“呜呜呜,阿治,我太粗心了,不仅辜负了这些花,还破坏了求婚的氛围……”花山院遥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沮丧,满心懊悔自己的疏忽。
“没关系,即便这些花枯萎了,我依然能感受到你藏在其中的心意,每一片花瓣都承载着你的爱。”宫治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握住花山院遥的手。
“真的吗?阿治,你不会觉得我笨手笨脚吗?”花山院遥抬眸,眼中满是不安与期待,恰似一个犯错后等待评判的孩子。
宫治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还好啦,就一点点笨。”
“呜呜呜……”花山院遥佯装委屈地垂下头,内心却因宫治的安慰,涌起一股暖流。
为了防止两人在关岛期间,这些鲜花在车内腐烂产生异味,两人抱着大捧大捧的花,跌跌撞撞地走到垃圾桶旁,将花转移进去,花瓣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场别样的告别仪式。
几趟后,再次回到车旁,花山院遥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碎屑,带着歉意的目光真挚地看向宫治,郑重说道:“阿治,等咱们从关岛回来,我一定会精心筹备一场求婚,要有娇艳的鲜花、摇曳的烛光,还要有璀璨的漫天繁星。”
“好!我等着你。不过你动作可得快点,你这次买的花实在太多了,再耽搁下去,咱们真的要赶不上飞机了。”宫治眉眼弯弯,催促道。
“唔?等一下,这朵好像还能抢救一下。”宫治忽然停下脚步,从花束中小心翼翼地挑出一朵依然挺立的玫瑰。
花山院遥闻声转过身,看到宫治手中那朵玫瑰,黯淡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阵穿堂风猛地刮过,花瓣如雪花般纷纷飘落,眨眼间,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花茎。
“哈哈哈……”宫治笑得前俯后仰,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花山院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俊不禁,爽朗的笑声在停车场里回荡开来。两人捧着剩余的花束,步伐轻快地走向垃圾桶。
两人相视一笑,双手一扬,花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花瓣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悠悠飘落,为这场小插曲画上了一个充满浪漫与趣味的句号。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牵起了对方的手,两人并肩朝着机场航站楼走去,暖黄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似在诉说着二人奔赴未来的坚定。
第81章 新婚夫夫(1) 当飞机稳稳降……
当飞机稳稳降落在安东尼奥·汪帕特国际机场时, 时针早已悄然划过零点。
得益于没有托运行李要等待,两人迅速填好入境表,很快便穿过通道,走出了机场。
一脚踏入这座位于西太平洋、马里亚纳群岛最南端的小岛, 潮湿的热带空气裹挟着海洋特有的咸腥味, 扑面而来。
不知何时, 宫治的通勤包已转移到花山院遥的肩头挂着。出租车等待处, 经过三小时的飞行,宫治忍不住伸展身体, 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金属表面被体温焐得发烫。
花山院遥背着两人仅有的、重量不足1kg的行李,在出租车停靠站旁掏出手机浏览着岛内的酒店信息:“我们得先购置些必备品。这家酒店设有24小时便利店, 要不就住这儿?”
幸运的是, 六月初尚属旅行淡季, 尽管两人出行仓促, 仍顺利订到了心仪的房间。
“遥。”宫治凑近,发梢扫过花山院遥的下巴,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啦?”花山院遥顺势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钴蓝色眼眸在机场灯光的映照下, 泛着温柔的光泽。
“没什么, 就是感觉不太真实。”宫治又紧了紧握住的那只温暖的手, 直至有出租车来到停靠, 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沉睡的街道。路灯透过棕榈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抵达酒店时,宫治欢呼一声, 正要冲进去,却被花山院遥一把拽住手腕:“先把戒指摘下来。”
“为什么?”宫治一脸不解,如果可以,在和对方一起拥有下一枚之前他都不想把这枚戒指摘下来。
见恋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花山院遥急忙解释:“只是暂时收在内袋里,这里夜间治安……”
话还没说完,宫治就已经把戒指塞进了他的衬衫口袋,金属与纽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也是,毕竟在国外,我可不想弄丢这枚戒指。”宫治瞬间理解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在前台完成入住登记后,两人前往酒店内的便利店选购必备品。
店内冷气强劲,两人在货架间穿梭,花山院遥刚拿了两套薄荷绿牙具,转身便看见宫治正举着两套睡衣比划着什么,一套印满鸡蛋花,另一套则是滑稽的椰子蟹图案。
“选哪套?”黑发少年将椰子蟹那套按在胸前,在花山院遥眼中,对方这个动作可爱极了。
花山院遥忍不住,突然将他拉进货架的阴影处,借着高处货架的遮挡,飞快地在他唇上偷了个吻:“……都买。”
两人只打算在这里待两晚,其实并非急需睡衣,但阿治的模样实在可爱,让他忍不住想多收集几套恋人的穿搭look。
结账时,收银台前的亚裔店员困得直打哈欠。扫码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受在日本的习惯影响,宫治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花山院遥握得更紧。
宫治本以为店员会有什么异样反应,然而花山院遥只是神色自若地递上购物筐,店员只是也面不改色地扫码。即便最后扫到几件明显用于同性之间的计生用品时,店员脸上也没有露出除了困倦之外的任何多余的表情。
等电梯时,宫治一直盯着购物袋发呆。直到花山院遥用冰镇的听装可乐贴住他的脸颊:“在想什么?”可乐罐上的水珠顺着少年的脖颈滑进衣领,引得他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