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宫治也少见地耐心回答:“不管怎么样我们每周都会约会哦。”
学弟的圆珠笔在本子上疯狂记录:“原来如此!确实有说法说亲密接触能促进多巴胺分泌!那请问每周几次比较合适?每次时长……”
“啊!我们说的约会不是这个意思啊!”宫治和花山院遥瞬间涨红了脸,为了避免学弟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两人连忙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就是、就是一起看看电影、吃吃饭那种,不是你想的那样!”两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脸上写满了窘迫与着急。
“所以不做吗?真可惜啊……”小森学弟小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失落,一边说一边还若有所思地轻轻摇头,那模样仿佛错过了什么绝世珍宝。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你这家伙,来当经理目的绝对不纯!我不批啊!”宫侑再也按捺不住,太阳穴上青筋暴起,额前的碎发都随着怒气微微颤动。他猛地抄起书包,朝着宫治、花山院遥和小森学弟三人用力砸去,书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惊起一片尘土。
至此,稻荷崎和平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76章 等待丰收 在稻荷崎的最后一年里。……
在稻荷崎的最后一年里。
因为花山院遥和宫治两人都没有要往职业球员发展的意思, 花山院遥选择继续升学,宫治想去的料理学院也有分数要求。
理所当然的,两人的学业压力都比以前大了不少,正常来讲, 两人升入高三后, 排球部的训练强度本来是应该为学业让道的。
但事实上, 两人的训练量并没有减少多少。每天下午放学后, 他俩依旧火急火燎地跑向排球馆,与队友们一同展开高强度训练。
等训练结束, 汗水湿透衣衫, 四肢也仿若灌铅般沉重, 可他们也顾不上休息,匆匆赶回家中后又要立马翻开书本。
花山院遥一头就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里, 社会学的知识点搞得他头昏脑胀, 但大学的入学考试又不得不背下这些。
而宫治, 料理学院的入学考试, 虽然对文化成绩要求不高,但毕竟基础不是特别好, 也得开始挑灯夜战。
2013年夏季的全国大赛,稻荷崎于分组赛最后一局落败于井闼山之手, 这不甚理想的成绩, 让作为新任部长的宫侑焦虑不已, 合宿后的假期里也常常独自加练到深夜。
暑假快要结束前的某一个夜里。
宫治的平板斜靠在堆满料理书籍的桌面上, 视频窗口里的花山院遥正头痛地咬着自动铅笔的末端。台灯暖黄的光晕里,宫治能看见画面中那人垂落的发尾在复习资料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
“唔?这个政策的长期影响是……”花山院遥苦恼地滑下座椅,消失在画面里。
“咔嚓、咔嚓。”趁着对面人不在,宫治又偷偷往嘴里塞了几块薯片。
不同于‘沙沙’书写声的轻脆声音突然响起, 花山院遥突然冒头,他眉头一皱,作势鼓起一边腮帮,用笔杆戳了戳镜头,"阿治,你刚才又在偷吃零食了吧?"
“啊!什、什么!没有!”宫治慌忙抹掉嘴角的薯片碎屑,可他面前那摊开的数学公式集还停留在四十分钟前的那一页。
看着对方那不赞同的表情,眼见无法掩饰了,宫治干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遥,我有点没精神了。”
花山院遥看着宫治那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行啦,我还不了解阿治嘛。累了就休息会儿吧,来聊聊天怎么样?一直这么绷着,效率也不高嘛。”这么说着,他也往后靠在椅背上,伸展了下酸痛的腰背。
宫治如获大赦,整个人瘫倒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放空。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遥,你的黑头发都长出来了。
“哎?”听到对方的话,花山院遥下意识撩起垂在耳畔的碎发对着摄像头开始检查,果然,他发根处新生的鸦青色十分明显。
“要去补色的话记得喊我,我打算开学前去把头发染回黑色。”视频里传来薯片袋窸窣的响动,宫治正仰头把碎渣倒进嘴里,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反正都在备考了,我总不能顶着一头银毛去料理学院面试吧?"
玻璃窗外的蝉鸣突然安静了一瞬。花山院遥转着手中的自动铅笔,笔尖在政治事件年表上划出无意识的螺旋:“过几天吧,你和阿侑说了吗?”
话音刚落,花山院遥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屏幕对面宫治的咀嚼的动作也出现明显停滞,喉结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似的。
宫治的目光突然定在对方身后的电子钟,电子屏幕的亮着着蓝色的光,像素数字显示出现在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阿侑还没回来吗?”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出口,视频两端同时响起椅子拖动的刺耳声响。宫治的马克杯在木质桌面蹭出刺耳的声响。
“那家伙……”宫治第三次按下重拨键,机械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宫治焦急不已,干脆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就离开了房间内。
见状,花山院遥也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运动外套,快步跑到客厅迅速收拾了几样物品,出门时,背包带子上缝着的狐狸挂饰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这是去年春高结束后几人一起买的纪念品。
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从楼梯出门,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花山院遥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草丛里不时传来虫鸣声,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内心的焦急。
他一边跑一边给宫治发消息确认位置,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满是担忧的脸。
此刻他无比庆幸高三开学后在学校附近重新租了公寓住,要是他现在还住在神户的话,就完全帮不上忙了啊!
到学校后门时,他远远就看到排球馆里透出昏黄的光,那束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
排球馆内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宫治推开门的瞬间,恰好看到排球以刁钻角度砸在边线上,带起的劲风掀翻了记分牌。
宫侑站在发球区的阴影里,湿透的金发黏在额角,他机械地弯腰捡球时,膝盖明显打了个晃。
看到这副画面,宫治的瞳孔骤然收缩,场边长椅上堆着七个空掉的运动饮料瓶,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日历,春高预选赛那天的格子被红笔反复圈涂,几乎戳破纸面。
“喂。”宫治绕开滚到脚边的排球,运动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凌晨两点还自主练习?你当自己是铁人吗?”
宫侑的动作停顿了半秒。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他脖颈上蜿蜒的汗痕:“最后一个。”排球被宫侑高高抛起,他的手臂却在触球时微微颤抖,排球瞬间偏离了轨迹,重重撞上球网。
“啧。”宫侑烦躁地扯掉护腕,露出其下微微发红的腕关节。当他再次弯腰准备捡球时,宫治突然冲进场内抓住了他的右手,那手腕烫得吓人,肌肉在皮肤下痉挛般跳动。
“你晚饭后就来开始练了吧?”宫治踢开滚到脚边的空瓶,运动饮料的甜腻气息混着汗味在闷热的场馆里发酵,“七小时?八小时?你以为这样就能……”
"闭嘴!"宫侑突然暴起,揪住双胞兄弟的衣领按在球网上。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瞳孔在昏暗中缩成针尖大小:“你懂什么?预选只剩不到两个月,上次对战井闼山时,我们的接发球成功率……”
面对情绪过激的兄弟,宫治一言不发,只用手掌紧紧扣住了宫侑发烫的手腕,排球馆顶灯在两人僵持的身影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等到宫侑怒吼着宣泄完这些天埋藏在心底的作为部长、作为前辈难以言说的情绪后,宫治才缓缓开口:“感觉舒服点了吗?你现在这样,连预选赛都撑不到。”
听到对方这话,宫侑揪着宫治衣领的手突然卸了力道,他的眼眶突然开始泛红。
“抱歉,我太着急了。”或许是前几届的天才辈出,耗干了稻荷崎的气运,今年的新人有天赋的没经验,有经验的又资质平平。在地区内是够用了,但到了全国的赛场上,几乎就成了二、三年级托航母。
他也知道,稻荷崎现在的问题这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家训就能解决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还记得北前辈毕业时告诉我们的吗?”宫治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毛巾覆在宫侑躁动的神经上,“要懂得等待丰收。”
初春时毕业式的情景蓦然浮现——北信介将队长袖标别在他胸前时,手掌轻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不要太着急,种子要在雪下积蓄足够力量才能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