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很快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被桃城武硬拉着聊了几分钟,越前龙马就背着网球包,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老远就锁定了花山院遥,抬手将头顶的帽子反扣,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小火苗,恶狠狠地盯着他:“花、山、院、遥!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花山院遥听到声音,身体瞬间僵住,绝望地转过头,看到越前龙马的那一刻,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扯出一个尴尬到极致、仿佛要碎了一般的笑容:“哈哈……这不是龙马吗,好久不见啊。”
第68章 东京奇遇(3)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宫治看着眼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杀气腾腾的小不点, 虽然直觉对方威胁不大,但还是下意识将身后粉毛大狗狗护在身后。
“呃…这位是…”花山院遥喉结艰难地滚动,思索着合适的措辞:“姑且…算是小时候玩得还不错的朋友。”
宫治下意识张开双臂,将唯唯诺诺的粉发少年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让比他高近十公分的花山院遥, 不得不微微佝偻着背, 试图把自己藏进宫治的影子里。
花山院遥此刻满心懊悔, 早知道越前这小子在日本, 他说什么也不来东京!
记忆如倒带的录像带般哗啦啦展开。十几年前,洛杉矶艳阳高照, 两位退役运动员的暗自较劲, 意外促成了三个少年的孽缘。
花山院遥的父亲退役后转行做经纪人, 曾为越前龙马的父亲——越前南次郎工作。据他父亲回忆,越前南次郎是他最看好的选手, 可对方在只差一场就能破世界纪录时, 突然宣布退役。
这让花山院遥的父亲大受打击。得知退役原因之一是培养儿子, 又发现自家儿子在运动上的天赋后, 他便时不时带儿子去美国,与越前南次郎的两个孩子切磋, 纯粹是为了炫耀。
越前龙雅和花山院遥年纪相仿,对战时, 花山院遥虽胜多负少, 但场面不算一边倒。
越前龙马就不同了, 因为年龄差, 花山院遥从小到大,在与他的比赛中从未赢过。可每次到美国,这小子都追在花山院遥屁股后面,一场接一场地要求比试。
那时还是小鬼的花山院遥鬼点子极多, 像个小霸王一样,指使越前龙马干这干那。一会儿让他去买汽水,等跑得气喘吁吁回来,又嫌不够冰;一会儿又让他去捡散落在球场角落的网球,等越前龙马累得满头大汗捧回来,才肯赏脸打两回合。
而且花山院遥打球毫不留情,专挑刁钻角度发球,把越前龙马累得满场飞奔。即便被虐得很惨,越前龙马还是一趟趟找他对战。
后来,花山院遥叛逆期来临,对网球厌烦不已,直接撂挑子去法国,不再打网球。那年夏天,他没跟父亲去加州。据说,这小子趁他父亲拜访完离开时,偷偷钻进后备箱追到机场,就为了去欧洲找他对峙。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越前龙马也是大忙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该忘到九霄云外。
结果去年,花山院遥回国加入冰帝网球部的消息刚传开,没多久,越前龙马居然也跟着回来了。好家伙,隔三岔五就跑来冰帝堵他。幸好冰帝校园大、绿化好,加上花山院遥逃训经验丰富,才一次次惊险躲过“追捕”。
后来冰帝和青学对战,按照全国大赛赛制,必须打完所有比赛才算结束。花山院遥打完自己的单打后,一门心思赶着去隔壁场馆看稻荷崎的比赛,疏忽了躲避。
果不其然,被早有准备蹲守的越前龙马逮了个正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他草草打了几回合。
换轮休息时,看到稻荷崎即将上场,花山院遥心急如焚,想去看心上人的比赛,结果连发三个无比丑陋的出界球。在对面人满是诧异、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他撒腿就跑,活像个临阵脱逃的逃兵。
两人上一次见面时,越前龙马满脸认真,眼里燃烧着斗志,信誓旦旦地说:“下一次,我一定要赢下全力以赴的你。”
可当时花山院遥呢,心思全在有稻荷崎采访的排球月刊上,眼睛时不时瞟向杂志摆放的方向,嘴里就“嗯嗯嗯”地敷衍着,头都没抬一下,手上还把玩着排球,对越前龙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态度十分轻浮。
结果还没等越前龙马再找上门,他就又扔下网球,跑去关西和心上人甜甜蜜蜜了。
回想起这些年自己干的事,花山院遥此刻见到冷着脸的越前龙马,自然心虚得不行。
“小时候的朋友?”自认为是对方宿敌的越前龙马,听到眼前人和同伴这么介绍自己,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二话不说,从网球包里掏出备用球拍,强硬地塞到人手里。
“那当着你现在朋友的面,和我这个小时候的朋友比试一场,怎么样?”语气里满是越前龙马独有的嚣张。
“呃,龙马啊,现在球场还有人在打呢,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改天吧?”花山院遥下意识推拒,心里想着下次再也不来这附近的公园了!
没想到,越前龙马一个眼神,网球场里的少年们纷纷自觉让开了位置。越前龙马如今在日本青少年网球界也算赫赫有名,虽然大家不认识那个高个子粉毛,但谁不想看平时电视里看到的球星和人打比赛呢?
宫治看着这小不点气场全开的架势,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什么朋友,看着像是来寻仇的。
看着花山院遥抓着球拍欲哭无泪的模样,宫治忍不住护崽道:“这位…呃、小朋友,遥他看起来不太想打呢。”
宫治话音刚落,越前龙马的视线立刻转移到他身上:这人看着好眼熟,好像遥就是为了这个人再一次放弃网球的。于是,越前龙马少爷心里有些不爽,冷冷地移开了视线。
眼看三人间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最后还是体面人黑尾铁朗站出来打圆场。黑尾铁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越前龙马在他靠近后变得僵硬的肩膀,说道:“小后辈,火气别这么大嘛。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花山院遥,调侃道,“阿遥,你也是,人缘这么差?一见面就被人抓着‘算账’,也太惨了吧。”
越前龙马向来不擅长应付苦口婆心的前辈,黑尾铁朗的话成功让几人间气氛缓和了些许,紧绷的神情微微放松,不过依旧嘴硬:“谁要跟他算账,我只是想堂堂正正比一场。”
桃城武见势不对,生怕又让那粉毛跑了,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笑着对越前龙马说:“龙马,你可别手下留情啊,我看这位花什么院的,估计是怕了,一直找借口呢。”说完,还故意朝花山院遥挑了挑眉。
花山院遥本来还在心里暗自感激黑尾铁朗出来打圆场,想着这事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结果听到桃城武这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话,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懒得搭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一笑而过,桃城武又接着火上浇油:“我看他就是被你追着跑怕了,现在有了这个小跟班护着,就更不敢打了。”说着,他还故意指了指宫治站着的方向。
这下可算是彻底踩到了花山院遥的雷点,他最听不得别人说宫治的坏话。原本还随时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粉发少年,此刻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他把球拍用力往地上一杵,大声吼道:“你说谁是小跟班?”花山院遥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捏得球拍“咯吱咯吱”作响,粉色发梢被晚风轻轻撩起,竟透出几分骇人的凌厉,“阿治是稻荷崎的王牌选手,是带领稻荷崎走向胜利的核心力量之一,是——”
他突然顿住了。宫治站在他斜后方,能清晰地看到少年泛红的耳尖在暮色中微微颤动,恰似被晚霞点燃的烂漫樱花。
“我正在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男朋友!”喊出这一句,花山院遥全然不顾边上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猛地转身,球拍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直直指向越前龙马,“要打就快点,打完我还要带阿治去吃烛光晚餐呢!”
说完,他便大步踏上网球场,两人面对面战立,由猜对了正反的越前龙马率先发球。
越前龙马挥出第一球时,整个公园仿佛被施了诡异的魔法,原本静静飘落的落叶,竟逆着重力,疯狂向上飘飞。
网球在过网的瞬间,好似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瞬间膨胀成直径两米的巨大火流星,拖曳着长长的青色尾焰,如同一颗坠落的彗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向底线。
后又向观众席飞来。
“快趴下!”桃城武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扑向身边看傻了眼的排球三人组,将他们死死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