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祖父看着几个少年与luna亲昵互动,眼中满是慈爱:“等会儿带你们去农场里转转,看看那些葡萄藤,再过不久,就要成熟了。可以开的酿今年的新酒了。不过你们还不能享受哈哈……还有羊圈里的小羊羔,你们肯定喜欢。”
从葡萄园的喧闹到宁静的羊圈,不过是几步之遥,却仿佛从一个热闹的集市走进了一个静谧的世外桃源。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洒在羊圈里,给每只羊都镀上了一层暖光,它们像是一群被圣光笼罩的小天使。
祖母茱莉亚戴着的简单银镯滑过手腕,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像抱新生儿那样托住脖颈。”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慈爱,将一只颤抖的羔羊轻轻放进宫治的臂弯里。
小羊湿润的鼻息喷在宫治锁骨,痒痒的,绒毛间还粘着干草碎屑,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花山院遥趁机将薰衣草项圈套上他腕间,两人的呼吸在羔羊颤抖的绒毛里纠缠成无形的丝线,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和两人这边岁月静好的画面不同,宫侑那儿就显得热闹多了。
“啊,救命啊,羊打人了!”宫侑的惨叫惊飞岛上的白鸽,打破了羊圈的宁静。他握着直梳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惊恐。
原来是母羊正用犄角顶撞木栅栏,方才他给羊羔梳毛时卡住打结处,不小心扯下了几缕银白的绒毛。惹得小羊“咩咩”叫了几声,生气的母羊像小炮弹般冲来,宫侑在鹅卵石小径上拼命打滑,试图逃离这“危险”。
可似乎只是他反应过度了,母羊见吓到他后就停下了动作,宫侑却在胡乱躲闪时,后腰“咚”地撞上室外的晾衣架,亚麻布床单将他裹挟其中。待他挣扎着露出脑袋时,模样活像一只懵懂的小羊羔,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宫治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走上前去帮宫侑解开缠在身上的床单。宫侑一边嘟囔着抱怨,一边狼狈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花山院遥则蹲下身,轻轻安抚着那只还在生气的母羊,温柔地顺着它的毛,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安抚的话语。神奇的是,母羊竟然真的渐渐安静了下来,温顺地回到了小羊羔身边。
日头逐渐攀升,接近正午,炽热阳光肆意倾洒在羊圈外的草地上。等到几只小羊吃饱喝足后,慵懒地或卧或躺,安静享受温暖时光。少年们挨个抚摸小羊羔柔软的绒毛,轻声告别后朝着飘来勾人香气的湖边场地走去。
湖边,橡木烤炉飘出袅袅迷迭香烟雾,馥郁气息瞬间弥漫,引得众人直咽口水。
祖父亚瑟站在烤炉旁,活力满满地哼着小曲,手脚麻利地翻转烤架上的食物,动作行云流水,节奏感十足,就像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声响,欢快的声音为这场聚会增添了别样氛围。
这时,花山院遥从老别墅翻出自己曾经的吉他,抱着琴坐在一旁的藤编座椅上,轻轻调试琴弦,随性地弹唱起一首不知名的民谣。他嗓音清脆,歌声裹挟着海风的咸涩,还有少年人独有的肆意洒脱,让人仿佛瞬移到惬意的海边小镇,沉浸在美好之中。
宫治安静地坐在花山院遥对面,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满眼都是欣赏与爱意。唱到动情处,花山院遥微微闭眼,轻轻晃动身体。
宫治忍不住伸手,温柔地为他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自然。花山院遥似有感应,睁眼与宫治对视,两人相识一笑,笑容里满是甜蜜。
祖母茱莉亚把这一幕瞧得真切,一曲终后,她大笑着快步走来,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开口打趣:“哎哟喂,你们俩小家伙,可别在我和老头子跟前秀甜蜜啦,我这颗心都快被你们甜化喽!”她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花山院遥自然地笑着回应祖母:“您就别拿我们寻开心啦,你们老两口也不差嘛。”
一旁烤肉的亚瑟闻言,转头向几人道:“你小子可别胡说,我和茱莉亚当年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亚瑟一边说着,一边把烤好的肉放在盘子里,端到桌上,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带着回忆,缓缓开口:“我年轻的时候,哪有你们这么自在。每次想对茱莉亚示好,都得偷偷摸摸的,送个小礼物都得找各种借口,生怕别人看出来。”
祖母茱莉亚听了,轻轻拍了下亚瑟的肩膀,笑着嗔怪道:“你还说呢,就你那时候胆小如鼠的样子,你第一次来我们家里,都紧张得说话结巴,我父亲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众人听着两位老人的回忆,笑得前仰后合,温馨的氛围在湖边弥漫开来。亚瑟继续讲着年轻时的趣事,如何在月光下偷偷约茱莉亚散步,又怎样在节日里为她精心准备小惊喜,那些青涩又美好的过往……
第56章 海岛农场狐狸恋爱物语(3) “看我这……
“看我这屏保!”酒足饭饱后, 众人围坐一处闲聊。宫侑划亮手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新锁屏壁纸是一匹奔腾而起的阿拉伯骏马。在慢镜头下,马儿的鬃毛如同流淌的黄金, 每一处线条都彰显着力量与美感,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屏幕, 肆意驰骋。
花山院遥一把抽走他的手机, 发梢微微散开,语气俏皮又带着一丝小得意:“初学者可驾驭不了这种马, 得配个教练, 从性格温驯的马开始练起。”
“啊!怎么这样!”宫侑大失所望, 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砰”的一声扑倒在桌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惊醒了趴在藤编桌椅下小憩的luna。白色大狗睡眼惺忪地伸着懒腰, 大尾巴随意一扫, 不偏不倚碰到了宫治盛着石榴汁的玻璃杯。
殷红的液体在亚麻桌布上迅速晕染开来, 竟恰好形成了一个心形。而此时,遥又不小心碰翻了盐罐, 盐粒洒出,刚好被这心形 “框住”, 就像是一场意外的艺术创作。
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 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宫侑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扶杯子, 却差点把桌子掀翻;宫治急得一边喊着“小心”, 一边下意识地用手去挡蔓延的石榴汁,结果自己的袖子也被染得通红;花山院遥则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盐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
祖父笑着看向他们,嘴里念叨着:“你们这些孩子啊, 总是这么活泼。”祖母则在一旁收拾着餐具,抬起头,看着少年们,眼中满是笑意。
收拾好残局,茱莉亚女士对着宫侑开口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好好打基础,以后才能帅气地骑马。”
宫侑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连忙点头:“好!阿治、遥,咱们这就走!”见金毛狐狸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两人也笑着表示赞同。
于是,三人告别了祖父祖母,驱车前往不远处的马场。一路上,宫侑兴奋地讨论着各种马的品种,对即将到来的骑马体验充满期待,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已经骑在马背上纵横驰骋。而宫治则静静地听着,偶尔和花山院遥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车厢里满是轻松愉悦的氛围。
抵达马场,三人换上骑士服,倒是有了几分骑手的架势,清新的草香与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自由不羁起来。
因为提前通知过,花山院遥一走进马场,就有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来,牵出一匹高大健硕的纯黑色弗里斯兰马。这匹马浑身的皮毛黑得发亮,宛如上好的绸缎,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四蹄矫健有力,脖颈上的鬃毛随风轻轻飘动,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仿佛是从神话中走来的神驹。
宫侑一看到这匹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得快步冲上前,嘴里还念叨着:“哇,这马也太帅了吧!”
宫侑的手指刚触到黑曜石般的鬃毛,弗里斯兰马突然打了个响鼻。油亮的脖颈高傲地扬起,马蹄在沙地上划出半圆,生生将少年隔绝在一米开外。宫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写满了失落,他没想到自己的热情会被这样一盆冷水浇灭。
“它只认遥少爷。”驯马师憋着笑递上缰绳,“说来也奇怪,一般这个品种的马都是很温顺的,偏偏这孩子倔强得很。”
那匹高大黑马像是印证驯马师的说法般,高傲地抬了抬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甩了甩尾巴,又偏过头去,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此时,另一位驯马师见状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你还是先从温顺一些的家伙开始吧,比如这匹佩尔什马。”
他手上牵来一匹佩尔什马。这匹马体型庞大,毛色棕黄,眼神温和又友善,就像一位宽厚的长者。在教练的帮助下,宫侑爬上马背,双手紧紧握住缰绳,身体还有些微微颤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如此庞大的动物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