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哐当！”正准备送水的场务撞翻了道具架。导演盯着监视器里快要拉丝的对视画面，颤抖着手摸向硝酸甘油片：“这就是青春啊……”
午休时分，两人没有去拍摄大楼的餐厅，而是躲在休息室里共享午饭。宫治捏起梅子昆布饭团，却在递过去的瞬间转了个弯：“张嘴。”花山院遥也自然地就着他的手腕咬下饭团。
“拍摄期间禁止投喂搭档。”宫侑阴恻恻的声音从衣柜后传来，金发少年顶着新做的发型，手里握着惨遭蹂躏的台本，“你们知道今天大合照的ng次数里有多少次是因为遥突然伸手去摸阿治吗？”
“也就3次而已。”宫治面不改色地擦拭指尖饭粒，“但导演也说了那是即兴发挥的神镜头。”
“那也仅限于第一次啊！”
“可是品牌方确实准备了情侣套装嘛。”花山院遥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为了捕捉真实的动态感，下午的拍摄转移到了球馆内进行。
等到拍摄结束，众人回酒店收拾好东西，坐上回兵库的大巴时已经过了下午五点。
暮色中的东京湾泛着碎金般的光泽，空调大巴碾过高速公路的减速带时，宫治正把蓝牙耳机塞进花山院遥的左耳。
后座角名伦太郎的手机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将两人交叠的剪影定格在渐次亮起的街灯里。
“各位。”黑须教练从前排转过身，指节敲了敲车载麦克风，“我们就要离开东京了，接下来我要宣布暑期特训计划——我们将在下个月中旬前往法国尼斯进行为期三周的海滨集训！”
宣布这个消息后，黑须教练预料中的激烈欢呼声并未响起。只有几个平日里就听话乖巧的孩子配合他鼓了鼓掌，赤木路成打着哈欠继续翻看《排球月刊》，银岛结靠着他的头睡得正香，就连平日里最聒噪的宫侑都在专心发ins快拍。
“喂！你们这什么反应，这可是南法！蔚蓝海岸！”教练的八字胡微微颤抖，“去年井闼山就是在海外集训后开发出新战术！”
北信介从战术笔记中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他特有的沉稳：“三天前您不在的队内会议上，花山院君已经详细讲解过集训日程了。”他翻开笔记本，某页贴着尼斯球馆的卫星地图，“包括每日沙滩特训后的安排。”
“我们已经连别墅社区的露天烧烤台能同时烤几只龙虾都调查清楚了哦。”尾白阿兰晃了晃手机，屏保是花山院遥之前发来的泳池别墅平面图，“教练该不会今天才知道吧？”
黑须教练僵硬地将视线转向后排，只见花山院遥正笑眯眯地边玩宫治的手指边和人聊着些什么，察觉到他的视线后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我很早就告诉您了呀——期末时您签字的文件里有附注说明呀。”
“附注……”教练突然想起那叠几乎有词典厚的合同。但当时他正被宫侑逃训的报告气得血压飙升，也没仔细看，顺手就盖了章。
这时，始作俑者宫侑突然从座椅间隙探出脑袋，新烫的卷发在空调风中一跳一跳的：“教练知道尼斯有家超好吃的海鲜饭吗？伯母帮我们订了8月12日我们抵达那天的包厢！遥的妈妈人超好的！”
“我们家阿治也是嫁入豪门了，哈哈哈哈哈～”畅想着未来在法国的度假生活，宫侑的语气都变得荡漾起来。
闻言，在酒店和他同住的角名伦太郎忍不住开口对这只金毛狐狸的嘴脸表示嘲讽：“你前几天晚上不是还闹着激烈反对来着？这点好处就把你兄弟卖了？”
“角名同学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宫侑仿佛全然忘了自己当初的模样般，理直气壮开口道，“明明就是阿治和遥喜结连理，这种天大的好事，我这个通情达理的哥哥怎么会不同意呢？”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教练尬笑，声音逐渐虚弱。
“教练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次我们是包机前往，机会难得你可以把狗狗带上嘛。”银岛结梦呓般接话。
“说的也是。”想起家里两条乖巧粘人的小狗，他被这群狐狸崽子伤到的小心脏瞬间就恢复了大半。
大巴缓缓驶下高速，行驶在海湾的公路上，流动的灯光中，花山院遥紧紧攥住身旁人的手压在自己心口。掌纹的茧摩挲着队服，两人靠在一起安眠，心跳比拍摄耳鬓厮磨时更鲜活。
“刚才没说完，”他凑到宫治耳边，“那间教堂有条密道，退潮时能走到海中央的礁石上……”
远处海平线上，初升的月亮正将银辉洒向夏夜躁动的海，少年们的故事，也即将翻到烫金的章节。
第52章 与狐狸相拥九小时 超大型公务……
超大型公务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 羊毛绒座椅柔软而舒适。
宫侑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纸巾，正专注地折着狐狸形状。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金色的发旋上, 晕出一圈暖融融的光斑。
前排座椅背后, 插着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法语杂志《paris match》, 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赌上这盒美味棒！”银岛结满脸兴奋, 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砰”的一声, 把便当盒重重地拍在小桌板上, 又小声对身旁的角名道：“侑绝对撑不过二十分钟, 就要问什么时候开饭！”那语气充满了笃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那我赌十五分钟。”角名伦太郎开口附和道。
一旁赤木路成配合地从口袋里掏出秒表, 手指轻轻一按, 开始计时, 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期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五分钟时，宫侑没有动静。
十九分四十七秒, 宫侑果然坐不住了。他微微探身，伸手推了推前排座椅背, 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哀怨：“阿遥！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啊！”此刻, 他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抓挠, 对美食的渴望愈发强烈。
“我们才上飞机2个小时左右诶？”花山院遥正低着头,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和尼斯的老朋友们传着简讯。听到宫侑的话，他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阿治你也饿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暂时放在一边，轻轻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宫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动作不紧不慢，好似真的在仔细感受一般。过了片刻，他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不算时差的话现在也下午三点多了。”他心里想着，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间点确实也差不多该准备吃饭了。
“说的也是，那我去让厨师先准备起来吧。”花山院遥说完，放下手机，站起身来。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机舱头部走去。考虑到排球部的大家不太习惯一直被人服务，他特意吩咐过空乘不用长时间待在这里。
不一会儿，花山院遥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从空乘那里要来的毛毯。他坐回位置上，动作自然地用毛毯裹住宫治露在运动短裤外的大腿上，“晚饭大厨在做啦，还要一会呢。为了打发时间，大家找点什么事做一下吧？”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宫治的腿，示意他把毛毯盖好。
北信介原本正低着头，专注地翻看着新买的法语辞典，听到花山院遥的话，他抬起头，向众人建议道：“要看电影吗？《普罗旺斯的夏天》怎么样？很应景。”刚上飞机时，他就注意到了这部电影的cd，心里想着这或许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可以啊，还能顺便熟悉一下法语的发音。”大家对于看电影打发时间这个提议都没什么意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在飞机上虽然可以使用网络，但信号不是很稳定，新鲜感一过，漫长的飞行过程就变得有些无聊了。
粉发少年弯下腰，把电影cd放进播放设备，一边操作一边说道：“这部电影挺适合夏天看的，不过里面的人说的是标准法语。我们的目的地部分老年人会说尼斯的方言，听起来其实更像意大利语。”他想着，提前让大家对当地语言有个初步了解，到时候交流起来也许能方便一些。
看完电影，又吃过晚饭，大家的兴致还很高，于是又在客舱内玩起了uno。纸牌在大家手中传递，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客舱，让原本枯燥的飞行时光变得充满乐趣。
飞机在浩渺的夜空中平稳飞行，按照预计，将在当地时间凌晨5点左右落地。在这之前，他们最好能睡上一觉，好适应即将到来的时差。
二楼的套间内，舷窗外的云川像是被微风轻轻吹散的丝绸，在防眩膜的过滤下，化作了朦胧的雾霭，如梦似幻。
宫治抬手关掉顶灯，一时间，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那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阅读灯，柔和的光线在空气中晕染开来。
他美丽的爱人从浴室走出，垂直躺在他身侧，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榻中，粉红色的发梢轻轻扫过他锁骨的凹陷处，发尾还带着在浴室中蒸腾过的潮湿柑橘香，那股清新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人心生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