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打手出界!稻荷崎得分,5:3。”
解说员的嘶吼中,球体重重砸在边线外侧的缓冲垫上。井闼山的队长饭纲掌看着裁判平举的手臂,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刺痛了掌心。
对面稻荷崎的应援团突然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宫侑正扯着宫治的衣领在欢呼怒吼着什么,花山院遥沉默地擦拭着护膝上的汗渍。
古森元也走到佐久早身边,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刚才那球,旋转频率比上一球还高吧?真亏他们能接到啊。”
……
尾白阿兰的扣球落地,比分定格在25-21,稻荷崎拿下第二局。
五局制的比赛中,稻荷崎已成功斩获两局的胜利,他们距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中场休息,稻荷崎备战区的长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走下场后宫侑整个人瘫在长椅上,汗水顺着金色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洇出小片阴影。几米开外的井闼山席位,佐久早圣臣也喘着粗气,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汗水浸透了一般。
“看到没看到没?”片刻后,宫侑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指尖戳着记分牌上2-0的猩红数字,“刚才那个背传简直是艺术品!井闼山的自由人膝盖都要磨出火星了……”
话音未落,对面传来医用喷雾的嘶鸣。古森元也掀起球衣下摆擦拭汗水,腰侧新鲜的球印正泛着淤红,喷雾接触到瘀痕时,古森元也顿时控制不住表情,龇牙咧嘴起来。
那是刚刚花山院遥扣杀时他被打到的位置,看着好痛,一会去和人家道个歉吧。
北信介给队员们分发运动饮料,“第二局末开始,我们的进攻节奏就被对方拖慢了,”冰凉的瓶身突然贴上赤木路成后颈,“下一局上半场赤木先休息吧。”
“喂!花山院!”宫侑突然踹了脚花山院遥坐着的折叠椅,刚想继续开口说话,没想到却被自己兄弟狠狠瞪了一眼。
这两个人最近真的很奇怪!这么想着,宫侑过热的脑细胞还是被这一眼瞪得冷却了些许,“之前说的那一招,下一局还不用吗?”
“再不用的话,说不定就没机会了啊!”说这句话时,他挑衅般地故意提高嗓音,对面正和众人讨论战术的饭纲掌闻言,手里的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一顿。
第48章 稻荷崎vs井闼山(3) 古森……
古森元也的指节死死抠进木地板的缝隙, 豆大的汗珠顺着颤抖的睫毛滚落,摔碎成细碎的星芒。对面稻荷崎的应援曲如汹涌的海啸,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声浪滚滚而来。
电子记分牌的红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痛他的视网膜, 23-24的比分就像两把寒光凛冽的妖刀, 高悬在头顶, 摇摇欲坠。
只要再丢一分, 对方拿下这关键的一分,他们井闼山就输了。不只是与冠军宝座失之交臂, 更是要以如此难看的比分, 吞下这场败绩。
古森元也艰难地稳住思绪, 对面那个怪物般的粉发副攻,仅仅是呼吸, 似乎都在源源不断地向他施ῳ*Ɩ 压。自这个怪物拿到发球权起, 便如入无人之境, 连续七次发球, 直接撕开了井闼山的防守阵型。
每次排球触地的沉闷声响,都让古森元也忆起晨训时, 排球砸在体育馆铁门上的回响——那种震颤,顺着空气钻进耳膜, 久久不散。
在对面粉发少年发球前, 佐久早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元也。”他豆大的汗珠顺着黑色海藻般的卷发, 滴落在古森的手背上。他难得地凑近自家表哥耳边, 低声说道:“拜托了。”
古森元也闻言抬头,撞进自家表弟眼中跳动的暗火。这个平日里永远冷静的攻手,此刻冷白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如同盘踞的毒蛇。
连这个少言寡语的表弟都这般说了,那么,他定要赌上「高中最强自由人」的称号,接住下一球!
对面发球区,花山院遥正用手指轻轻转动着手中蓝黄相间的小球。他发梢的樱粉色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晕染出一圈梦幻的光晕。就在抛球的那一刹那,整座体育馆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八次发球!依旧是时速超过110km的惊人一球!"解说员的嘶吼声穿透层层声浪,直入云霄。
排球如一颗炮弹,砸向井闼山的场地。在视线中,球体突然在半空蜷缩、变形——是左侧边线球!古森的瞳孔瞬间被球面的螺旋纹路填满。等他反应过来时,膝盖已经重重地砸向地板。在滑行的过程中,古森真切地感受到了如灼烧般的剧烈疼痛。
“砰!”
皮革与肌肉猛烈相撞,闷响在空气中炸开。古森尝到了自己咬紧的牙关中,迸出的铁锈味。
但幸好,这次球没有脱手,而是划着一道诡异的抛物线,飞向井闼山的三米线——正是二传饭纲掌提前卡位的绝佳地点!
古森元也的指节深深陷进木地板缝隙,汗珠顺着颤抖的睫毛坠落,碎成破碎的星芒。对面稻荷崎的应援曲裹挟着海啸般的声浪,将电子计分牌上23-24的猩红数字,狠狠地烙进他的视网膜。只要再丢一分,井闼山就会以三连败的耻辱姿态,彻底终结今年的春高征程。
"元也。"
佐久早圣臣的声音仿若淬火的刀锋,瞬间劈开混沌。卷发少年俯身时,汗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隐没进锁骨的凹陷处,在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古森抬头,直直撞进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瞳孔——那里,正燃烧着暴烈的暗火。
"左翼三米线。"佐久早的喉结在他耳畔轻轻滚动,"花山院启动时右肩会下沉两厘米。"
古森元也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猛然想起三天前的战术录像分析,稻荷崎那位粉色头发的副攻手,每次扣杀前都会无意识地调整护膝位置。原来自家表弟竟连肌肉纤维的细微震颤都计算在内了!
对面发球区,花山院遥正用左手轻轻摩挲着排球的缝合线。他发梢挑染的樱粉色在聚光灯下,晕染出一抹妖异的光晕。抛球的刹那,整座体育馆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所有人都屏气敛息。
"第八次发球!时速115km!"解说员的嘶吼,瞬间被排球的破空声撕裂。
古森的护膝在急刹中擦出缕缕青烟。佐久早预判的方位精准得可怕,本该直取死角的球体,突然在半空蜷缩、变形——是旋转!古森的瞳孔被球面螺旋纹路填满,膝盖重重砸向地板的瞬间,他迅速模仿佐久早教过的卸力技巧,将小臂倾斜出一个微妙的角度。
“砰!”
皮革与肌肉相撞的闷响再次炸开,古森清晰地听见自己牙关间迸出的铁锈味。但好在,这次球没有脱手,而是划着诡异的抛物线,飞向井闼山三米线——正是二传手饭纲掌提前卡位的地点!
“饭纲前辈!”佐久早腾空起跳的瞬间,扣下的排球已化作一颗燃烧的陨石,势不可挡地穿透拦网缝隙。稻荷崎自由人赤木路成的鱼跃救球掀起一阵气浪,球体擦着他的指尖,撞向边线。
“井闼山得分,24-24!”
比分拉平,井闼山的支持者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那声音几乎要掀翻场馆的穹顶。古森元也看着记分牌,忽然发现佐久早的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怎么会这样?这才第三局而已,以圣臣的体力,应该不至于被消耗到这种程度啊?
“交换发球权!由井闼山的主攻手发球!”
这位井闼山的主攻手将排球抵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球面倒映着他眼睑下新鲜的结痂。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助跑、腾空、挥臂,整套动作精密得如同刚刚调试过的钟表,一气呵成。
排球化作一道银梭,飞速穿透稻荷崎的防线,却在即将触地的瞬间,被宫治用脚背巧妙地勾起!
“稻荷崎组织反攻!”
宫侑的金发在场馆顶灯下甩出一道炫目的残影,一个漂亮的背飞出手,花山院遥已腾空至最高点。
井闼山两位副攻组成的双人拦网遮天蔽日,却见粉发少年突然收腹拧身,球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角度,从拦网指尖一闪而过!
“躲开!”古森元也一边奔跑着扑救,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那声音劈开声浪,清晰地传递到场上的每一个人耳中。
排球即将亲吻地板的刹那,古森整个人如同折断的标枪般扑出。手肘擦过地板时,飞溅的血珠在半空凝成一颗颗猩红的玛瑙。球体擦着网带,滚落稻荷崎场区。
“救起来了!25-24!井闼山的局点!”局势瞬间反转!这精彩绝伦的救球,让众人情不自禁地鼓掌欢呼。
……
“比赛继续!25-25!”
“25-26!”
“26-27!”
“27-27!”
双方陷入僵持,难解难分,球场内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炽热无比。饭纲掌的二次进攻被宫侑精准预判,稻荷崎二传手那狡黠的探头球直取死角,却被佐久早硬生生接住,反弹过网。当比分牌跳至28-27时,古森元也的膝盖已开始红肿破皮,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