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刚刚抱我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自家男友更加过激粘腻的举动,惹得花山院遥无法忍耐猛地转身, 他还未干透的一缕刘海扫过宫治鼻尖。
四目相对时,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眼前人的深沉眼眸, 让宫治不自觉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 却不慎撞翻了长椅上属于花山院遥的运动包。
下一秒, 哗啦啦散落的物品滚到花山院遥的脚边,他下意识俯身去捡,不料却让两人的姿势变得更加暧昧。
“别动!”宫治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他控制住自己, 双手钳制住眼前人的肩膀扶起,自己也微微俯下身。
花山院遥见此干脆顺从地仰起头,看着对方眸色渐深的漂亮眼睛在视野里不断放大,他也忍不住出手揽紧眼前人的腰,两人开始唇齿交融。
当两人带着薄汗的鼻尖相贴时,门外突然传来北信介清冷的声线:“阿治?教练找…”
起身离开前,宫治用拇指重重碾过花山院被咬出齿痕的下唇,他总是这样,喜欢坏心眼地用尖锐的狐狸犬齿轻轻啃咬对方那柔软的嘴唇。花山院遥吃痛地“嘶”了一声。看着宫治若无其事地拉开距离,唯有泛红的眼尾泄露了情绪。
被撩拨到却又马上被喊停,花山院遥在宫治从他怀中退出时,用不忿的语气对他耳语道:“坏阿治,你晚上等着!”
宫治闻言有些意外地垂眸盯着对方脸上那抹泛起的红晕,随即又轻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恋人的衣领将人扯近,在耳畔低语:"今晚可不行,王牌大人。"
他尾音染着慵懒的气息,他屈指弹开小狗攥紧自己衣角的手,“毕竟——”拉长的尾音混着更衣室门锁开启声,“明天还有比赛呢,不保存体力可不行。”
……
等到和教练完成谈话的宫治回来时,还不情不愿地带回了自家双胞胎兄弟。今天下午不训练,队员们自由活动,三人还打算去看下午左半区井闼山的比赛,因此不准备回酒店去。
花山院遥背上整理好的装着二人的物品的运动挎包,和双胞胎一道准备出体育馆去找个地方吃饭。
从运动员通道走出体育馆没几步,花山院遥脚步一顿,“迹部?!你们来看我比赛呀?”
发现自家幼驯染和网球部的朋友们来看自己的比赛,花山院遥此时忍不住有些开心。
但三人对面的忍足侑士却是一推镜片,反射出诡异的光:"听说关西的狐狸会叼走迷途羔羊?"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花山院遥被啃得出些暧昧痕迹的下唇,又开口道:"看来是真的。"
“哈哈哈,说什么呢,侑士。”害怕被某个喜欢八卦的家伙点破自己之前和恋人干了些什么,花山院遥后颈不自觉浮起薄汗,连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来来来,这是宫侑,我们队的王牌二传,是阿治的……”
宫侑闻言也咧嘴一笑,抢先开口:“我是阿治那家伙的双胞胎哥哥啦——喂,你踩我干嘛!”
“哈?谁是你这个白痴的弟弟啊!”宫治突然抬脚绊了绊宫侑的膝盖,后者踉跄着差点撞上花山院遥背着的挎包,还好他及时闪躲。
眼看两人要扭打起来,迹部景吾忽然打了个响指开口:“真是太不华丽了,桦地!”
“是。”清脆的响指声让空气瞬间安静,领悟了迹部的意思,桦地崇弘上前将兄弟二人分开。
眼看双子大战的危机解除,花山院遥赶紧拉回宫治,为了避免刚才的话题被再次提及,他觉得先下手为强:“那个,宍户你今天怎么带了个发带,换新风格吗?”
不出他所料,凤长太郎温和地接住了他递过的话:“是的,前辈说这样汗就不会流到眼睛了......”
“喂喂,别想蒙混过关啊小遥。”不过忍足侑士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突然伸手戳了戳他锁骨上被排球服领口半遮住的轻微齿痕,暧昧开口:“上次在餐厅见面的时候,你们还没有这亲密吧?”
"哇啊啊啊!"花山院遥猛地上前,手忙脚乱捂住前队友毫无遮拦的嘴,肩上背着的运动包啪嗒掉在地上。宫治默默弯腰捡包,脖颈后的银灰发间露出可疑的红晕。
"咳。"迹部景吾适时出声打断,“本大爷是来验收你转学后的成果,看来稻荷崎的野狐狸们确实把你养得不错。”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花山院遥捂着忍足嘴的右手手腕处:"不过没想到你现在连饰品都要和别人搭配好了?"
宫侑闻言也好奇的朝自家队友看去:“哈?什么饰品?”他现在这才注意到对方手腕上那编织手环——那不是前几天宫治晚上在偷偷拿出来看的东西吗,他不是说要送给妈妈的吗?怎么到遥手上戴着了?
“那个、这是……”发现大舅哥的狐疑视线,花山院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慌张地后退半步,后背撞进宫治怀里,宫治顺势扶住他的腰:"妈妈说用不上,我就给遥戴了。"
“哦——转送啊。”忍足推着眼镜凑近两人,“可是上周晚上,我好像在银座商场看见某人在挑情侣手链......”
“好了侑士。”迹部受不了地把还想继续八卦的某人撤回半步,“既然要叙旧,不如边吃边聊,正好本大爷知道附近有家法式餐厅不错。”
好友重逢,还有美食享用,三人愉快地放弃了下午的观赛计划,反正晚上回酒店看回放也是一样嘛。
……
在铺着鸢尾花纹桌布的法餐馆里,宫侑专心干饭。宫治全程把自己讨厌的青椒推到花山院遥面前,自己则默默吃掉对方讨厌的西兰花。
当迹部说起冰帝暑假要去温布尔登集训时,花山院遥正用叉子偷戳宫治盘中的牛排,被忍足用手机悄悄拍下两人交叠的指尖。
“所以,要不要来场跨国合宿?”无视众人的脱线举动,迹部景吾摇晃着香槟杯,试图营造出一副优雅的氛围。
话到一半,忍无可忍般扯过一块餐巾伸手帮自家不省心的部员擦掉嘴角的酱汁,才松了口气继续开口:“本大爷可以安排私人飞机接送。”
花山院遥还挺怀念之前在冰帝排球部时过得奢侈生活的,毕竟虽然他家也算有点资产,但和迹部家的话那是没法比的。
不过这次他还是遗憾地轻轻摇头,桌布下的膝盖碰了碰宫治温热的腿侧:“抱歉,我们排球部夏天已经计划了要去尼斯做沙排特训,那边都已经联系好了,一时半会不好更改。”
他之前约好要带阿治去他前半生最长待的地方看看的,随处可见的漂亮蔚蓝色大海和满城盛放的蔷薇还能去祖父那偷摘蜜瓜,夏天是南法最拿得出手的时候了,可不能错过。
谈起暑假的合宿,宫侑也兴奋地侃侃而谈,“到时候我要开发超——厉害的新发球!阿治你等着被我打爆......唔!”他的豪言壮语被弟弟塞进的马卡龙堵在嘴里。
迹部无语地看着花山院遥用湿巾帮宫治擦掉指间糖粉,突然轻笑出声:“看来和狐狸一起的沙子是比温布尔登的草地要更有吸引力一点。"他举起香槟杯调笑道:“不过等你从法国回来,可不要又黑成之前那副模样了。”
花山院遥从小就是一晒就黑的体质,不过因为两人小时候是在伦敦认识的,所以迹部景吾印象里对方一直是白白净净的模样。
直到两人12岁那年,好久没见的人突然从尼斯跑回伦敦来过圣诞,那皮肤黑到,站在面前迹部都差点没敢认的程度。
长大了也是一样,他刚把人带回日本的时候,在农场里野了半年的花山院遥,打眼看去简直就是块牛奶巧克力,在日本待了捂了一年多,才勉强变成了现在的肤色。
……
走出餐厅时阳光正好。
在宫侑“为什么我的甜品比阿治少”的嘟囔声中,花山院遥望着冰帝众人远去的背影,突然隐蔽地勾住宫治的小指。
凑到他耳边说玩笑道:“幸好在冰帝待了一年,要不然我黑黑的,阿治肯定看不上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但还不等宫治回复他,宫侑突然开口:“喂,遥。”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你和阿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如果没有人点明,绝望的直男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兄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和自己另一种意义上的“真”兄弟搞到一起去的。
花山院遥也奇怪呢,下意识地看了宫治一眼。眼里意思是:大家都知道了,你还没告诉他吗?
宫治则是回了他一个坏笑,而后转头面无表情地回了宫侑一句:“你想多了。”
宫侑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再追问 。
花山院遥见状也只是抿嘴微微一笑:虽然有点对不起阿侑,但阿治要是觉得瞒着好玩,那也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