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在他的百般挣扎下, 也只联系到一家来自父母故国的小俱乐部,他们因为主力受伤和预算不足,才在他说出愿意自己向俱乐部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后向他递来橄榄枝。
他本以为在去到一个新的环境后,他能拥有崭新的生活,但这里虽然是母亲的故乡,这跨越千里的异国生活却没有他想象的美好。
布尔汗在排球上真的很有天赋,哪怕是临时转项,他也很快成为了队内的得分大腿,在队内拥有了说一不二的话语权,这让他很快在这里找到了自信。
但俱乐部的条件有限,哪怕他再怎么有天赋,再怎么努力也好,获得的收入也不如曾经的一半,不要说提升生活水平了,用来付母亲的医药费都很勉强。
直到第二年,他被国青队的教练选作了首发成员的替补,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甚至可以说是更差了。
或许是因为他还保留着在小俱乐部内称王称霸的习惯,初来乍到的第一天,布尔汗就以实力狠狠碾压了他要替补的球员,并在赛后习惯性开口讽刺了对方,这种行为无疑是对全体首发成员的挑衅。
国青的成员和他刚来时待的地方小俱乐部可不一样,他们几乎都是在首都从小待到大的选手,在这种贫富差距极大的地区,他们能待在国家队里,或许不能说明他们的排球实力强劲,却一定证明了背后的家世人脉。
因此哪怕实力再强也好,成员们也只视他为一个不懂事的庶民,在队内处处排挤针对他,同时布尔汗却认为他们都是一群庸才,也不愿主动示弱,于是在一次次的摩擦中,双方的矛盾越闹越大……
直到世青赛开始,这场更衣室霸凌仍没有结束,实力不济加上人心不齐,可想而知这支队伍的成绩会有多么糟糕,他们甚至连小组赛的出线名额都没有拿到。
在最后一场比赛的赛前,急于证明自己的布尔汗开始疯狂想要支配队友,他太需要一个成绩来帮助他留下来了,但少爷们哪里肯配合他呢?
对比赛结果无所谓的少爷们把前几次失败的怒火都撒在了他这个小人物的身上,几人合伙,故意在他的落脚点伸腿,导致他的左脚骨折,这意味着身为左撇子的他短期内无法在排球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在赛后向排协申诉,甚至报了警,但教练们不想得罪少爷们,调查部门也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人在意真相。
但好在少爷的家长们为了压下这事最后还是给了他一笔不小的补偿金,布尔汗只能拿着补偿款,灰溜溜地回到了小地方的俱乐部。
虽然不能打比赛了,但他除了排球什么都不会,最后只能留在俱乐部当起助教,那些曾经被他欺压过的成员们,对待他的态度也大不如前。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俱乐部的大腿,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的小助教了,他们开始用曾经布尔汗对待他们的态度对待他,打压,谩骂一切都随之而来。
同时,当地的帮派也盯上了他。布尔汗是个无权无势的外来者,ῳ*Ɩ 并且手上还握着一笔不小的赔偿金,在帮派成员看来,他可是一只大肥羊……
布尔汗厌恶这里的贫穷落后,也厌恶只能在这种地方苟且偷生的自己,他渴望金钱,渴望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因此他很轻易就被巧舌如簧的赌徒给骗了去,短短不到两个月,他就输得一无所有。
连他的母亲都在得知他赌光了财产后一蹶不振,就这么离开了。
经受过这一切后,他早就想自我了断了,只是在离开世界前,他想要把一个人一起拖下水。在痛苦的生活中,他不自觉会想起那时候的日子。
他总是忍不住琢磨,要是当年阿德没有拒绝他离开他,他就不会带着些报复性地答应那个黑中介,也就不会被迫离开法国。
在见识过权贵子弟的特权后,他更是恨极了当年阿德里安为什么没有选择保下他,明明那对他那种人来说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小事而已。
凭什么?凭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而他就要被人踩在烂泥里?痛苦和自卑引申出的风暴让他变得扭曲又神经质。
因此,当他在网络上看到那条动态时,他就翻出那些自己在暗恋时期偷偷拍下的照片,一个人跑到日本来,企图用这些东西威胁阿德里安和自己见面,然后再狠狠地报复对方。
没错,他其实早就对阿德里安没有了从前爱恋情结,他约他见面,最初就是为了在自我了断前带走这个他认定的仇人而已。
……
大约过了几十分钟,靠谱的律师先生就完成了和警官们的交谈。
离开警局前,他向自家小老板报告道:“少爷,情况我这边也大致都了解了,今天就算是正式立案,后续我流程跟进会继续联系您的。”
“放心阿治,我们这边证据齐全,对方也没有抵抗姿态,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花山院遥仍不忘安抚愤怒的男友。
可能会失去对方的恐惧感仍旧在宫治脑海中蔓延,看到对方那好似完全不在乎的轻松模样,他忍不住有些激动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啊?对方可是想杀你啊!”
“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再说了,阿治也帮我报仇了对吧?”阿治刚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给说了出来,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花山院遥喜笑颜开,又凑到人前卖乖。
眼看人又要生气,他连忙用完好无损的左手捉住对方的手,熟练地十指相扣,把人的手牵到了自己的右手臂上。
他又用脑袋蹭蹭对方的肩膀,示弱垂眸开口:“我这里又开始痛了,阿治亲我一下好不好?”
“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每次都能顺着你!”宫治扭头拒绝,任凭花山院遥怎么恳求都不愿意回头亲他哪怕一下。
虽然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遥的错,但是他出去见对方前为什么不肯先和他说一声呢?还敢独自一个人去,那种情况多危险啊!
嗯?看来这样哄不好了,怎么办呢?
“阿治?”他尝试着又叫了一句身旁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亲爱的~宝宝~好阿治~不要生气啦,我以后都乖乖和你打报告好不嘛?绝对不会在发生这种事了!”
花山院遥一句话声线转得那叫个九转十八弯,嗓子都差点夹冒烟了。还不间断的尝试这把自己更多的贴到人身上。
片刻后,宫治才声音闷闷地开口:“……你说到做到?”
“当然,说谎是小狗!”好不容易阿治愿意理他,花山院遥迫不及待回应。
可他没想到的是,宫治在听到他的保证后,先是轻笑了一下,抬手却是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随即又飞快仰头在他刚刚被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当花山院遥被着一连串动作打懵了时,宫治抚摸着他毛茸茸的发丝,又一次带着些嗔怒意味开口道:“你本来就是小狗!”
反应过来后,花山院遥也顾不上什么[男人的尊严]之类没用的东西,顺势俯身在人耳边亲昵道:“那阿治愿意养我这只小狗吗?”
他们家祖传的,哄老婆开心的时候是不需要脸面的,就算阿治是男生那也一样!
不过不等花山院遥再次开口撒娇卖乖,就被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的警员小姐给打断了:“两位先生,可以麻烦你们不要在警局内有亲密行为吗?我们会很难办的。”
“抱歉,我们会注意的。”闻言,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花山院遥倒是反应不大。
但另一位当事人,整个人直接从脖子根一下红到了脑袋,“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离开。”和警员道歉后,宫治头也不回地保持十指紧扣的姿势拉着花山院遥逃离了警局。
……
下午回到体育馆,众人都很关心两人的情况,询问后得知遥的手臂只是浅浅的划伤,没有伤到皮下组织才放下心来。
等到宫治归队和众人一起开始训练,花山院遥坐在黑须教练的座位旁开始打起哈哈来:“放心吧教练,我恢复能力好着呢,一周之后比赛肯定好得差不多了。不行我多练练,左手也能扣。”
说着他还抬抬手,向教练展示自己左手大臂上的肌肉线条,这件事上他可没开玩笑,虽然在排球上还没试过,但小时候因为觉得左撇子很稀有很酷,他可没少用左手打网球,想来换成排球应该也不会有多难。
“事情处理好了?”面对成员的耍宝行为,黑须教练难得没多说什么,只是教练想的总比孩子们要多。虽然作为和遥的家长沟通过后得知对方会处理,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临时监护人还是得多问两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