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终于,某一日,歌斐木主动同她搭话。
  每一次都失败,但多次累积也对他造成不小影响。
  他看玩家,比看曾经共事多年、共同建造如今匹诺康尼的朋友米哈伊尔更真实,也比看一手培养大的两个孩子还要亲切,如同自己面对自己,歌斐木不觉间向玩家倾诉他深埋于心底的话。
  差点闲得昏厥的玩家,在此环境下,竟认真听进他的故事。
  与她认为的大反派不同,歌斐木所做一切,旨在保护匹诺康尼。
  匹诺康尼最初的雏形,由开拓者米哈伊尔打造,而后续行政管理和于尚未稳定局势时保护居民的责任,皆由歌斐木负责。
  一个时刻走在开拓途上、不守规矩,一个保守唯稳、倾向集权。
  截然相反却互补的两人,共同创造出如今这颗盛会之星。
  玩家一边望梅止渴看歌斐木送来的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继续听下去。
  后面不出意外,意外来了。
  歌斐木被刁民两度暗杀,身体残疾,差点噶屁,再加上和挚友渐渐理念不合,最后成功黑化,加入[秩序]的怀抱。
  以上为玩家总结。
  玩家代入他的故事,身同感受到差点觉得自己才是故事主角,愤慨地说:“ [同谐]和家族算个噔, [秩序]才是匹诺康尼最好的归宿!”
  说出尘封、甚至被外来者扭曲再也不被人真正知晓的过去,歌斐木陷入久久沉默。
  玩家挠头,“话说,我们只造福匹诺康尼吗?我认为全宇宙都想迎来七休日。”
  歌斐木:“梦最为公平,除梦外,我们无法重现真正的[秩序],只会重蹈[同谐]的覆辙。”
  玩家:?
  歌斐木:“若只让走投无路的弱者入梦,强者仍可选择,不公;强者为证实自己是强者,弱者不愿承认自己是弱者,而不选择入梦,仍为不公。”
  他视线落于星核上,仿若看见不久后即将到来谐乐大典,“只有强制所有人入梦,所有人无法选择,才为公平。”
  “诶嘿!”他说的话太深奥,让玩家下意识翻个身,结果真成功!
  玩家:“我出来了!”
  重获自由,把打发时间的歌斐木抛在一边,玩家四处乱窜,尝试寻找离开小黑屋的方法。
  歌斐木叹息,未多说什么。
  玩家悲催发现,她竟然还没有实体!无法离开这里。
  不言放弃,玩家采用最原始卡bug方法,找到地方后,脚对墙角,再头顶墙面,一用力,成功把自己卡出建筑!
  玩家:机智如她!
  。
  。
  谐乐大典,匹诺康尼一纪一度的重要仪式,传闻当奏响天体谐乐时,希佩的化身便会降临。
  大典在即,无数客人自银河各处赶来,共同奔赴这场盛会。
  一头灰发的少女,星,正站在酒店房门前和小伙伴闲聊。
  “喂喂,嗨喽嗨喽?”
  突然于耳边响起的声音吓星一跳,她下意识掏出棒球。
  星:“什么鬼?本银河球棒侠在此,谁敢作祟!”
  从大剧院卡出,玩家闪现在白日梦酒店中,成灵体状态,试探性出声,想实验自己是否能被人看见。
  结果……
  玩家:“你能看见我?”
  她飘到星面前,学电视里看过的阿飘双手抬起,准备搭在星肩膀上。
  星:“两只眼睛都看见……”
  才说完,她便觉肩头发凉,猛地收声。
  而她一旁的粉发少女,见小伙伴一副见鬼模样和空气说话,慌乱到:“星!你是在说胡话吗?一定是,对不对?!”
  星看看玩家,又看看一脸害怕的三月七,回她到:“我也想是喝水喝中毒,出现幻觉了。”
  玩家大笑,“不要害怕,只有传说中的命定之人,才能看见我。”
  星轻易信以为真,“真的吗?”
  “相信自己。”玩家故作高深,“你就是世界的主角!”
  星叉腰,自信抬头,“没错,我就是主角!”
  三月七:“喂,怎么还没入梦,你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
  星回她:“我在和我的金手指说话。”
  门未关实,走廊外的吵闹传进屋中,正在里面守株待兔的青年向外走出。
  熟悉的发色和眼睛,玩家:“是弟弟!”
  砂金面带微笑,“朋友们,不妨让我也来凑下热闹?”
  星:“在谈论只有主角才可以知道的事。”
  玩家冲到砂金面前,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从他身上穿过去。
  见除星外,无人能看见她,玩家催促星传话。
  星照做,对砂金说:“卡卡瓦夏,你姐姐正在看你。”
  略显轻浮的笑骤然止住,砂金:“……你在开我的玩笑吗?”
  “没有。”星挠头,自己解释到,“她现在是鬼魂?只有我能看见她。”
  玩家:“不是鬼魂,只是卡bug把身体暂时卡没了。”
  她超出游戏的话被屏蔽。
  被喊出早已埋藏的真名,或抱有一丝连他都觉得诧异的期待,砂金问:“如果你能看见她,对我形容下她的样子吧。”
  星上下打量玩家,“白头发、粉色眼睛。”
  砂金重新扬起笑容,“朋友,你果然是在同我开玩笑。”
  忽地,他眼神冷而充满压迫性,“可这玩笑并不有趣。”
  玩家:?
  也不管这个世界的npc弟弟认不认识自己,认亲失败的玩家,气急败坏地想上前薅他头发。
  玩家的手穿过他,诶?
  玩家成功薅下几根头发!
  然后她凭空消失,徒留头皮一疼的砂金,和试图证明自己的星,以及一脸迷茫的三月七。
  。
  。
  “隐夜鸫家族以《论忆质原理》这种基础的理论书籍作为见面礼,难以理解。”
  拉帝奥同一旁同伴说到,却见后者一脸走神。
  他转身看向砂金,“难道,你也为他们送来的雕像沉迷?”
  最后两个字,他咬字很重,嘲讽味十足。
  毕竟,隐夜鸫家族送来的雕像,是个头顶和他同款石膏头套的少女塑像,他们还附言,他一定是女神真诚信徒,才模仿她带头套!
  拉帝奥:……
  无法和蠢货交流并解释真相。
  砂金还在想他在酒店发生的事,随便嗯嗯两句应付拉帝奥后。
  继续摩挲挂在腰间的纽结,寻求那一闪而过的感觉。
  用什么来形容呢?
  ……又陌生,又微妙熟悉。
  拉帝奥看眼丢魂似的砂金,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但仍出声提醒,“该回神了,别忘了那位家主的邀约。”
  他们已在匹诺康尼花费些时间。
  砂金通过多次自杀实验和被家族掩盖的知更鸟的死亡,确认匹诺康尼的梦境存在问题;而拉帝奥也意识到家族对忆域迷因的超常关注。
  调查再次止步不前,星期日恰巧的邀约,便是新的破局之法。
  砂金勉强把一切杂绪按下,踏上注定波折重重的博弈。
  刚到匹诺康便被收去行李,最为重要的[基石]也在其中,没有力量,他收回公司在匹诺康尼的烂账就绝无可能。
  诡计纵然重要,但要想在已被各方人马搅浑的水中,攥取到利益,拳头也不可少。
  ……
  经过重重考验,才见到星期日,纵然成功拿回被打碎混入不起眼珠宝中的[基石],情况也不然乐观。
  砂金忍住头疼,走在继续探寻信息的路上。
  没想到在最后被那个鸡翅膀阴了一手,[同谐]审判枷锁带来的晕眩,让砂金手抵额头,停步。
  在[同谐]的影响下,他的未来与过去显现。
  未来的他也停下一直以来的冷嘲热讽,但不是出于好心,他:“瞧,我从忆域中发现了什么,一个与你有关梦泡。”
  未来的他:“真是幸福的记忆。”
  砂金:“……”
  未来的他:“不想看看吗?另一个幸福的自己。”
  “是啊,和你这种自己幸运给身边之人带来不幸,只能像条狼狈鬣狗四处捡食的可怜儿不同。”未来的他不容拒绝地推来记忆,“他,是幸福的。”
  砂金:“……闭嘴。唔。”
  属于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梦纷然而至,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他”的一切。
  清醒后,砂金沉默许久,“在另一个世界,她们都活着,已经足够。”
  未来的他:“是真心?还是谎言?”
  如果另一个幸福的自己真实存在,那么,你会想取代他吗?
  未来的他:“不用急于回答,快到你登场表演的时间了。”
  砂金不言,无论他的言语是何种蛊惑,他心中早已有答案。
  ……
  玩家手握砂金头发,一脸迷茫地望向四周。
  她那么大的弟弟呢?
  气愤的玩家在匹诺康尼爬高上低,到处乱窜打算给破游戏上点刁民玩家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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