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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初吻

  第六十章 初吻
  厨房里飘着浓郁的焦糖和肉的香气,窗外金黄的路灯照在窗户上,厨房的餐桌上菜已经摆好了,一边摆着一双筷子。
  安颐见了说:“不好意思,耽误了吃饭的时间。”
  一旁的微波炉滴滴了两声,她连忙有眼色地走过去打开,看见里面摆着两碗冒热气的米饭,她伸手去端,还没碰到碗沿,赞云在后头制止她:“别动,你不要碰,去桌子前坐着。”
  他从后头走过来,手从安颐的肩头伸出去,安颐身体一缩,从旁边挤了出去,跟着他回桌子前坐下。
  那碗红烧肉就摆在她跟前,油亮赤红,香味扑鼻,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香啊”。
  “尝尝吧,”赞云端起碗,招呼她,“哪里不合你胃口跟我说,下次我调整下。”
  他说这话有种闲庭信步的笃定,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
  安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那肉在筷子上晃悠悠,周身裹满汁液,她把这肉送进嘴里,咬了一口,这看着扎实的肉几乎瞬间在她嘴里化开,香味直冲脑门,她有点恍惚。
  赞云见她吃了一口,垂着头,也不说话,只看见她腮帮子在动来动去,也看不出来喜欢还是不喜欢,他心里急,手里的筷子也忘了动,忍不住,问:“不喜欢吗?”
  他知道自己做饭的手艺还是过得去的,不喜欢是有可能的,但绝不至于难吃到让人说不出话来或者难以下咽,她这个样子,他心里没底了。
  他见安颐点头,说好吃,脑袋就是不抬,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雀跃,他盯着她看。
  “赞云,”她轻轻叫了一声,叫得他心脏痛,他问:“怎么呢?”
  “我好想我奶奶,”这话说着就带出一点哭腔,他心里一松,原来是因为这,小孩一样。
  “多吃点,”他说,“吃饱了就好了,开开心心地。”
  安颐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赞云问她:“好吃吗?”
  “好吃,跟我奶奶做的味道不一样,但是好吃。除了我奶奶,没有人给我做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你什么时候想吃,我什么时候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他说。
  安颐咬着筷子,盯着对面的人看,他扒了一大口饭进嘴里,专心地吃着自己的饭,他总是非常随意地说出一些让人心里翻跟斗的话,每当这样的时候,她就恨不得扑上去咬他的肉,可是他不愿意。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不吃呢?”她注意到他连碰也没碰那肉一下。
  “我不吃,你吃吧。”
  他的表情有一丝微妙的不自然,安颐看见了,以为他是让着自己,说:“我吃不完啊,这么多呢,你吃啊。”她夹了一块肉就往他碗里放,他迅速往后退,动作大到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有一丝尴尬。
  安颐把举到半空中的手收回来,把肉放进自己碗里,没说话。
  赞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解释道:“和你没关系,你别多想。我从十二岁那年就没吃过红烧肉,闻不了这味。”
  安颐震惊地看着他,说:“那你为什么不说,还给我做了,我也不是非吃不可。”
  “不要紧,生活总要继续,我看着你吃,挺高兴。”他说,“我妈走的头天晚上给我做了红烧肉,说我正在长身体,给我盛了一大碗让我吃完,我吃撑了腻着了,夜里一直打嗝胃痛,翻上来都是红烧肉的味,后半夜我妈就走了,我的胃那几天一直痛,像装了一个大铁块似的,也吃不下饭。后来我就不能闻见这味,一闻见我就胃疼想吐。”
  安颐举着筷子觉得有千斤重,她喃喃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想站起来把这肉端走,赞云的手落在她手臂上制止她,说:“吃你的,和你没关系,我说了,我这毛病该治治了,生活总要继续。以后我给你做,该吃就吃。”
  “我可以不吃的,也没那么爱吃,就是个念想。”
  “吃你的。在我这说不吃,然后跑去别人那吃?”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安颐愣了一下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去外面吃,这有什么问题?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谁啊?”赞云问。
  “华峥。”
  “他让你去他家住?”
  “嗯”
  “他怎么不来接你?”
  “他被隔离了,出不来。”
  赞云的心头一跳,“他要是没被隔离,来接你,你就跟他走了?”
  安颐望着他,她不傻,听出他的语气不太好,但是她没明白为什么。
  “我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啊,赞云,不然就要被一直关着,”她解释道,“你来带我走,我也走了。”
  “谁先来你就跟谁走,是吗?”
  他想起她趴在窗口,欢快地叫他名字,像只小鸟一样,好像一直在家里等他回来,把他骨头都叫酥了,他连路都不会走了,恨不得一秒钟飞到她跟前,她贴身的内裤在他手里一点点舒展开,他一寸寸地摸过。
  这些在他骨头上烙下烙印的东西,对她来说,不值什么,谁都行。
  他很想把桌子掀了,按着她的细脖子让她求饶,问问她有没有心。
  他坐着没动。
  “赞云,你干嘛呀?为什么生气?”
  “你先问问你自己在干嘛,一边和人打的热乎,饭都忘了吃,一边又往我身上蹭,跟我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连贴身的衣服都交到我手里,你想干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生气?我说了我不是你养的狗,高兴的时候逗两下,忙得时候让我消失,不对你摇尾巴了又有怨言。你凭的什么对自己这么自信?不给男人一点甜头,他能一直对你摇尾巴吗?知不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知道男人要什么吗?”
  他的眼睛喷出火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爆出来,像要炸开来一样。
  安颐仿佛看见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周身带着风向她冲来,她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一种恐惧和被征服夹杂在一起说不清的兴奋,她轻声说:“我要是愿意呢?”那声音带着点控制不了的颤抖。
  她话音还没落,对面的人猛地一把推开了四方的小餐桌,桌上的碗筷哗一声掉到了地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过安颐的腰,把她勒到自己胸前,撞得安颐的骨头痛,她痛呼出声,那细细软软的声音像个火星子一下把他引爆了。
  他不知道自己嘴里说了什么,也许是骂了几句粗话,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必须把她揉碎了,吃她的肉,这一刻就算是有人拿枪抵着他后脖颈,他也管不了。
  他低头毫无章法地去咬安颐的嘴唇,那柔软的带着她的气息的软肉,点燃了他杀戮的渴望,他咬她,拿牙齿磨她,听见她低低的呻吟,这示弱的声音让他觉得心里舒畅了一些,她尝起来滚烫潮湿柔软,他想要见血。
  安颐魂飞天外,觉得自己被吞噬掉,他浑身散发的凶猛之气让人胆寒,好像那些舌头上带着倒钩的野兽,伸出舌头一舔就能带走皮肉让人见骨,她的身体在细细发抖,她觉得痛又觉得不够,她想被他的气息吞没,他的胡茬磨着她的脸,她觉得微微地刺痛,她伸出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屋顶的白炽灯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投在地上,那团黑影扭曲着,辗转着,搏斗着,喘息的声音,嘤咛的声音,充斥在屋里。
  赞云的进攻毫无章法,他的力气太大,让两人的牙齿撞到一起,撞破嘴唇,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嘴间,分不清是谁的,他咬着安颐柔软的嘴唇,将它长长地扯着,让她的伤口刺痛,她挣扎着想推他又不舍得,半推半就,扭动着脑袋想躲,他不让,步步紧逼。
  他铁钳一样的大手握着她的腰,揉搓她腰间的细肉,一只手佐着她的脑袋。
  她受不住想躲,他就追,她的腰往后折,觉得自己被铁链锁住一般,他在她嘴里凶狠地质问:“你不是愿意吗?躲什么?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你没做过?”
  这话刺激了安颐,她的呼吸发出“咻咻”声,她不再往后躲,她冲上去,也去咬他,咬得他的肌肉颤抖,她想去看看,能说出那些动人话语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她想让他失了理智,想让他臣服,不再推开她。
  她搂着赞云的脖子,笨拙地进攻,把腿缠在他的身上,赞云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叹息,把她往上颠了一下,她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两人都像过了电一般,抖了一下。
  安颐感觉身上似乎爬了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蛇,突然扬起头吐出信子,朝着她的胸口进攻,恐惧和刺痛让她叫出声,那长着獠牙的毒舌咬了她一口又一口,让人神志全无。
  “混球”,他在喘息间呻吟。
  “赞···云”她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那铁链,那毒舌,那温热的血盆大口,赞云将她推开了,将她粗鲁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咻地一声站起来,背对着她,头靠在厨房的高柜上喘息,他宽阔的背脊剧烈地起伏着。
  安颐觉得空旷旷,好冷,她的上衣歪扭七八地裹在她身上,内衣在她胸口挂着,她骄纵地叫了一声,“赞云”,声音还是哑的,唇舌好像不是自己的,麻麻中带着刺痛。
  “我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我只睡自己的女人。”他咬牙说。
  他的背影透露着一些寂寥和垂死挣扎。
  屋子外头的树上有虫子“咕咕”地叫着,天地间一片寂静。
  安颐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站起身,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她缓慢地上楼,心跳还是很快,腿脚还是软得像面条,身上像被汗水泡过一样。
  她站在二楼客厅里,躲开楼下的视线,站着没有动,很久之后听见楼下传来收拾地上碎片的声音,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她觉得很心疼,心疼到想把自己当祭品献给他,抚平他的眉头,让他的背影不再那么落寞。
  第二天反常地热,傍晚的时候,天边一片橙红色,她听见倒车的声音,把头伸出窗外,支着胳膊架在窗台上,望着底下的人,和头一天一样,但不叫他的名字了,也不笑了。
  树上有知了了,开始“滋滋”地叫着,树影在夕阳下斑斓着。
  赞云下了车,甩上车门,下意识抬起头,看见楼上镶在窗口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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