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庆王大婚 “怎么是八个?不合规矩呀。……
第36章 庆王大婚 “怎么是八个?不合规矩呀。……
此后祝雪瑶和晏玹也没急着回蓁园, 因为四哥晏珩要大婚了。他大婚后晏玹也要开始入朝听政,住在蓁园离得太远。
如此一来,祝雪瑶自然也不好自己走——毕竟两个人才大婚不久, 这就分开各住各的,宫里势必会担心。
她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回去一趟再过来, 可在府里住了几日倒懒得动了,只好差人将两个孩子两只猫都接来。
在这之前两个孩子都没取名, 因为祝雪瑶觉得取了名字感情会更深, 怕她们活不下来, 又要难过一场。
现下经了这些日子, 那个才降生的孩子小脸已饱满了许多, 大的那个也总算无大碍了, 终于可以取名字了。
依着祝家的字辈, 这一代的女孩要从个“岁”字, 另一个字没什么拘束。
上一世她想着“岁岁安宁”的寓意给女儿取了“岁宁”这个名字, 虽然结局并不如愿, 但她还是喜欢这个名字的。
错的是人,赖不到名字头上。
可她如今还是不打算用这个名字了,因为岁宁就是岁宁。
她很想她,会用这一辈子记挂她,但她们都不是她。
祝雪瑶想了几日,最后选了“岁祺”“岁安”两个名字, 是取自“春祺夏安,秋绥冬禧”的好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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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 四皇子晏珩册封庆王的旨意颁下去,挑选太子妃的事紧跟着就筹备起来了。
其实按年龄算太子早该大婚,先前是因等着祝雪瑶才一直拖着。如今祝雪瑶都嫁了人, 北宫更已住进了个方奉仪,太子妃的事实在没道理再拖了。
祝雪瑶对晏珏婚事挺好奇的,好奇谁会成为太子妃。
她想以阿爹阿娘的品性,断不会逼谁嫁给晏珏,就算晏珏贵为太子,就算对方的八字、品貌都拔尖,只要对方说一声不肯都得换人。
而先前因方雁儿而起的风波虽因是二圣家事不至于闹到早朝上,但在乐阳城的达官显贵间想必是传遍了的。
那么心疼女儿的人家便不会将女儿嫁给晏珏。
他们未见得在意方雁儿的存在,却很难忽视太子边搞大了方雁儿的肚子边对祝雪瑶“一往情深”。
对青梅竹马的功臣遗孤尚且如此,怎么能指望他对自家女儿好呢?
不过祝雪瑶也并不觉得晏珏会因为这档烂事挑不着正妻。太子毕竟是太子,总有人会对他的正妃之位趋之若鹜。
会有官宦人家将荣华富贵看得比女儿的幸福更重,也会有野心勃勃的女孩子自己想坐到那个位子上,以备将来母仪天下。
祝雪瑶更期待后者,因为前者的女儿嫁进去或许还会对晏珏心存美好幻想,那便会和方雁儿这个宠妾掐得水深火热,这对祝雪瑶来讲固然也是挺大的热闹,可对身为太子妃的那一位来说心里就太苦了,她不想看任何人活成上一世的她。
而后者从一开始就是朝权力去的,她或许也会觉得能和太子两情相悦更好,但不会多么在意,更不会在意方雁儿的存在,只会在方雁儿动摇她的权力的时候出手弹压。
如果她手腕够硬,或许还能一边在北宫大权独揽,一边逐渐让晏珏对方雁儿失去兴致,那对祝雪瑶而言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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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方雁儿虽日日都在房中安胎,却也听说宫中给晏珏遴选太子妃的事了。她对此忧心忡忡,私下里哭了好几场,晏珏碰见过两次,每每都耐心地哄她,向她承诺不论太子妃是谁,他都绝不会让太子妃为难她,让她放心安胎。
按理说有了太子这话,方雁儿该满意了,可她仍不能安心——毕竟那是她即将面对的妻妾之争。
上次在蓁园碰的钉子让她意识到这些贵女虽看起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实则也不好招惹,她在民间爱用的那些手段对她们来说不顶用。偏她还不能用武力跟她们一较高下,否则对方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就没活路了。
方雁儿想着这些,无论如何也不能事不关己地等太子妃进来。更何况晏珏一旦大婚,在太子妃之外,宫里还会再给他选几名妃妾呢。那虽不是他自己喜欢的,可样貌必不会差,也必定很会伺候人。
这一切都让方雁儿不能安心。
可她也做不了什么,只得托身边的宫人去六尚局打听太子妃与妃妾的人选。身边的宫人自是应了,可眼瞧着已过去半个月却没分毫结果。方雁儿在当中问过两三回,到最后一回时终于来了脾气,指着掌事宦官龚恩质问道:“怎么会一点都打听不到,你们有没有把我交待的事放在眼里!况且你们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若咱们对那些女人两眼一抹黑,待她们进来我吃了亏,难道你们有好果子吃吗!”
依她末等奉仪的位份身边其实只能有一个宫女伺候,现下房里两个宫女、两个宦侍,更还有个稍有资历的龚恩在给她掌事,是晏珏着意给她添的,并没记在她名下,明面上也不算她的人。
是以这四人里有三个本来也没太觉得自己是她的人。龚恩倒因是从太子近侍里拨过来的,只为不辜负太子的交待也在尽心当差。
……可正因他尽心,方雁儿这话算是扎心了。
眼见另外四人已在方雁儿跟前跪了一地,龚恩苦笑着拱手劝道:“奉仪息怒,请再容奴些日子,奴必定帮奉仪打听清楚。”
“哼。”方雁儿美眸一翻,声音冷冷,“你少在这里诓我!再过些日子封太子妃的圣旨颁下来,我都该等着去敬茶了,还用你打听?!”
龚恩窒息了。
这话实也在理,他也知道自己这差事办得并不像样,若在太子跟前这么办差早混不下去了。
但——
“奉仪容禀。”龚恩僵硬地躬身一揖,“奴奉太子旨意前来侍奉奉仪,万不敢敷衍奉仪交待的差事,更不敢诓骗奉仪。遴选太子妃与东宫妾这事奴已在四处走动打听,但一则尚无定数,二则事关储君便是重中之重,六尚局不会轻易透露口风。”
方雁儿心里委屈,听了他这番话更来了脾气,眼眶一红,盯着他道:“还说没诓我!便是尚无定数,打听打听人选都有哪几个、出身哪家、是什么性子,又有什么难的!”
哎……听不懂人话啊?
龚恩长声叹息,挑了挑眉:“是能打听的。只是‘事关储君’,‘六尚局不会轻易透露口风’。”他咬着重音重复这两句话,然后索性明说了,“因为这是能赚银子的。”
方雁儿一下噎住了。
奉仪这个位份一年只有十二两银子的俸禄,这些日子晏珏虽已补贴了她许多银子,但平日用来打赏宫人的花费也不少。除此之外虽还有各式各样的赏赐,可那些都是明文记档的,进出都要写明白。
虽然这种档多半也没人看……可方雁儿还是不敢拿那些东西去做这种走动,她不想让晏珏觉得她是个会勾心斗角的女人。
更何况上面看她也不顺眼,只怕会盯着东宫赏赐的进出。
方雁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衔泥巷的东西没带进来意味着什么。那一屋子的好东西价值不菲,而且大多是太子在民间寻得的,买来就直接送去给她,宫里根本没记这一笔,她大可变卖了换成金银带进来,干什么都方便。
再不然退一步,直接带进来也好,虽然拿那些东西疏通门路同样容易被追查,但它们先前在宫中并无记录,由她带进来就会记为她的私产,花在什么地方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可当时旨意来得太急,她太慌,根本顾不上这些。嬷嬷一味地催她进宫,顺嘴说将那些东西封了等上头吩咐,她根本没多留意,遑论争取。
现如今,那些势必已经由宫中记档入库,还归不归东宫都不好说,她后悔也晚了。
“都退下吧……”方雁儿怔怔吩咐,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迟疑地瞧她一眼,安静无声地往外退。龚恩也没多说什么,欠一欠身便也退出去。
方雁儿在他们走后,伏在床上嚎啕大哭。
欺负她……都欺负她!从福慧君到一众皇子公主,再到上面,都欺负她!
他们就是瞧不起她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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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庆王晏珩大婚。
庆王是玫妃所生的孩子,生母早就离世了,是由宣妃养大的。宣妃与皇后、贵妃都是从迤州王府出来的老人,关系素来亲近,膝下的孩子也格外亲密些。所以晏珩大婚这天,旁的皇子公主只是黄昏十分前来吃席,再一同热闹到晚上,皇后、贵妃的孩子们和宣妃亲生的两个女儿却是天不亮就来帮着给迎亲撑场了。
晏珩在临近晌午时出了庆王府,皇子们和几位驸马都跟去了,公主和王妃们留在庆王府,总算可以休息休息。
祝雪瑶坐下来就着茶吃了两块点心,鬼使神差地想起早上过来时她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好像隐约听到晏玹打着哈欠说了一句:“早膳吃少了,好饿。”继而又想起这半日太忙,他好像也没顾上再吃。
祝雪瑶思索着偏了偏头,霜枝连忙上前,祝雪瑶抬眸看看她,道:“你去挑几样五哥爱吃的点心,包子、馅饼这样吃起来方便的东西也行,再备些豆浆或者汤,用食盒装了,找个脚力快的宦官追着给他送去。迎亲的路上没什么事,他正好可以吃点,到地方就又要忙了。”
“诺。”霜枝忍着笑应了,福身退下去照办。
祝雪瑶见她走了,自顾又抿了口茶,忽听后头有人促狭啧声:“啧啧啧,忙这半日就怕他饿坏了?看得人牙疼!”
祝雪瑶回头一看是宣妃膝下六公主晏知莺。
晏知莺与晏玹略小几个月,眼看下半年也要完婚了。不过现下婚事尚在筹备,公主的封号也没定,便还称六公主。
祝雪瑶忙要起身:“六姐姐。”
“别动了。”晏知莺在她肩头一按,从容地坐到她身边,谨慎地打量了眼四周,方神秘兮兮地压音道,“北宫的事听说了么?”
祝雪瑶一愣,第一反应是:“太子妃定下来了?”
“什么呀!”晏知莺嗔笑,“太子妃定了你还能不知?是侧室的事。”
祝雪瑶凝神:“方奉仪怎么了?”
屈指数算,方雁儿似乎该小产了。
这阵子先是淑宁公主的事,又是四哥大婚,更还要为孩子和猫分神,日子过得太丰富,她倒把这个忘了。
可晏知莺又说了一遍:“什么呀!”她摇摇头,不再卖关子了,“不是方奉仪的事。是皇祖母给大哥挑好妃妾了,你猜挑了几个?”
祝雪瑶想了想,一般是两个或者四个,但最多可以是六个。
晏珏贵为太子,上面显然不想看方雁儿专宠,她便猜:“六个?”
晏知莺眨了眨眼:“八个。”
“啊?”祝雪瑶诧然,“怎么是八个?不合规矩呀。”
晏知莺“嗐”了一声,轻啧道:“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明面上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罢了,谁会管呢?”
言至此处,她不必祝雪瑶追问就主动说了下去:“两个侧妃不说了,都是小官家的女儿。妾侍的事是我一时兴起跑去尚工局看她们给我绣制婚服时听了一耳朵,说是皇祖母吩咐六尚局去问下头适龄的宫女谁愿意进北宫,先按规矩理了个名册,然后筛了一遍出身和八字,最后由皇祖母亲自过目选了四个容貌出挑的。”
——宫里给皇子选妃妾,大抵就是这么个流程。
又听晏知莺接着说:“……但这四人敲定之后又过了两日,不知怎的,皇祖母突然又命礼部过了一遍那本八字合适的册子,结果就从里头找出两个与太子四柱都合的,说是处处旺他。”
晏知莺掩唇一笑:“这如何能不要呢?偏偏先前那四个已下了旨,也不好改口,只得将这两个另添上了。”
这样就有了六个妾侍,再加上两个侧妃,正好八个人。
如此再算上尚未敲定的太子妃和方雁儿,北宫就一下子住了十号人,那可够热闹的了。
当今天子坐拥天下,后宫至今也就住过十二位,这其中还包括与他并称二圣的皇后和故去的玫妃。
由此原已可见皇太后看方雁儿又多不顺眼,更要紧的细节是,此事的第一步是皇太后专门让六尚局去问适龄宫女“谁愿意进北宫”。
虽然如今皇宫本也没逼过谁嫁给皇子,可在流程上多是上面该怎么选怎么选,选完若有不乐意的再换人。这先后顺序的调换看上去无关痛痒,可仔细想想就会知道,按原本的选法很容易选出“随遇而安”的人。
也就是对当皇子妾这事不介意也不期待,觉得怎样都好。
如今换成先问,这些“随遇而安”的宫女多半是没心思去搏一把的,那选上来的可就有野心多了,算是和祝雪瑶的期待不谋而合。
祝雪瑶扯动嘴角,啧啧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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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府外。
接新娘的马车环绕在吹拉弹唱的宫人之间,庆王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在他之后,像小楚将军这样爱骑马的便也驭马相随,大多贵人仍乘马车。
晏玹在出府后一语不发地跟着三哥上了马车,恒王觉得有点怪,但毕竟都是兄弟也就没说什么。
马车驶起不多时,晏玹从怀里取出一沓纸,一语不发地递到恒王面前。
“?”恒王困惑地看他一眼,接过来随意翻了翻,逐渐意识到这是什么,恨得后牙都快咬碎了。
好好好,他的亲四姐被裴松仪欺负成那样,大哥包庇裴松仪是吧?!
——其实平心而论,恒王也知道他这样怨大哥不太公平,因为四姐被欺负的事大哥先前应该也不知道。
可他心里就是气!
不过嘛……
恒王看看晏玹,并不想坑这个弟弟,更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让晏玹跟大哥结梁子。
他吁了口气,坦诚道:“五弟,你想清楚,那可是你一母同胞地亲大哥。”
他想好了,但凡晏玹露出一点迟疑,他就把这些东西如数奉还,只当没看过。
晏玹看着他道:“三哥觉得大哥求娶瑶瑶的时候,可想过自己是做大哥的么?”
恒王不做声了。
阿瑶那档子事就不能细想,谁细想都觉得恶心。恒王和恒王妃又夫妻情深,在得知方雁儿的存在时都气坏了,恒王妃甚至因为这个缘故第一次开诚布公地告诉恒王:“你只管放手抢他的储君之位去!我先前不知该让不让你争,现在就想看你去争!太子连这种烂事都干得出来能是什么好皇帝!”
不过哥俩也无意现在再抱怨太子一通,恒王复杂地道了句:“行,那多谢你了。”便将晏玹给他的东西收了起来。
然后他拉开马车一侧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一尺长、半尺宽的漆盒。
漆盒打开一股热气腾出,浓郁的肉香瞬间四溢。晏玹早上就饿了,适才忙起来饿过了劲儿,这会儿闻到香味顿时食指大动,不由往盒中里望了眼。便见那盒子内里实是黄铜的,下方的黄铜板子里应填了炭火,所以一直热着。
盒中整整齐齐地码着六个夹了卤牛肉和荷包蛋的烧饼,而且每个都单独用油纸包着。
恒王边递了一个给他边咂嘴笑道:“来吃点。你三嫂非让我带着,说婚礼事多,忙起来饿得快。我早上还嘴硬说哪有那么饿呢,现在觉得还好我听话!”
恒王说完一口咬下去,热腾腾的烧饼外脆里软,肉香蛋香夹杂其中,混合着卤汁丰富的味道蔓延唇齿。
晏玹接过恒王递来的饼,心里多少有点酸。
恒王本没想这些,目光不经意地一扫,忽而意识到了问题……
五弟也成婚了。
他小心地看了眼晏玹,略显心虚地清了下嗓子,语重心长道:“咳……小五啊,别多想,你嫂子是家里的长女,自幼就得给弟弟妹妹们做榜样,自然能独当一面。阿瑶不一样啊,阿瑶是咱们兄弟姐妹一起宠大的,在母后那边她更是最小的女儿,你不能指望她照顾你,你照顾她也挺好的。夫妻和夫妻各不相同,把日子过舒服了最重要。”
晏玹吃着烧饼,应了声嗯。
一口烧饼还没咽,前头的车夫“吁”的一声,马车停住了。
恒王正要问怎么回事,车帘揭开,外头一个宦官探进半个身子,递进一只食盒,垂首禀道:“殿下,女君让送些吃的来,说让您路上先用些,一会儿还有的忙。”
宦官放下食盒就施礼告了退,马车也不好多停,很快就再度驶起来。
恒王干笑一声,拍了两下晏玹的肩头:“嗯……还得是母后会教女儿哈,哥哥多嘴了。”
晏玹伸手将食盒拎到身边,打开盖子先看到上层放着一碟包子、一碟鲜虾烧麦、一碟枣泥拉糕。挪开这层,又见下面放着一瓷钵豆浆,另配了四五个小碗,可见祝雪瑶顾及到了他身边可能会有别的兄弟的事情。
晏玹将几样点心一一端出来放到面前案上,然后把豆浆也端出来,先盛了一碗给恒王:“一起吃。”接着又盛自己的。
恒王道了声谢,没说别的,挑眉看着晏玹压都压不住的嘴角。
……笑得跟傻子似的,但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恒王看得也想笑,好歹给忍住了。
哎,人生真难测啊。恒王心想。
大哥的事固然让人生气,让人想替阿瑶给他一嘴巴,但谁能说这就不是个好结果呢?
恒王琢磨着一定得把这事讲给王妃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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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亲的车队停下来的时候,恒王和晏玹都吃饱了,再忙起来自然精神饱满。
众人在庆王妃的娘家热闹一场,再折返庆王府时正值黄昏。婚礼仪程结束婚宴就开了席,晏珏当然也在,但这回他很识趣地没专程来和祝雪瑶搭话。
婚宴散后,祝雪瑶和晏玹一同回府,走进府门时已经快子时了。两个人都是天不亮就出了门,一整日忙下来又喝了酒,这会儿已累得眼皮打架。
二人于是都强撑着去沐浴更衣,祝雪瑶回房时看到先一步回来的晏玹已经睡了,两只猫都睡在他身上,但他睡得无知无觉。
祝雪瑶情不自禁地低笑一声,上前先将黄酒抱起来,边摸着它的背边走到门口,弯腰将它放下:“五哥太累啦,今天要让他好好睡觉,你出去睡,乖哦。”说完又折回去,把白糖也送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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