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环视一周,见子衿姑娘还没出来,她想起自己今日还带了个陈穆愉,转头向他招手。
陈穆愉对子衿姑娘没有什么兴趣,坐着不动。沈归舟认为,来都来了,他们哪个没看到这个美人,都对不起她今晚花的银子。她觉得他可能是不好意思,走过去二话不说将他拉了过来。
“子衿姑娘长得可出色了,你要是不看,会遗憾的。”
陈穆愉发现她这个手劲不是一般的大,有些懵,“我看别的女人,你没想法?”
沈归舟心思都在即将出场的子衿姑娘身上,“我们今日来,不就是看她的。”
这她能有什么想法。
看不到她才有想法呢。
话说完,两人正好又回到了那个视野最佳的位置,沈归舟还让姑娘们给陈穆愉让个地方,她对他可以说是十分照顾。下面呼喊子衿的声音越来越大,沈归舟听得热血沸腾,将脑袋往外伸了出去。
陈穆愉见她这个猴急的样子,嘴张了几次,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又该说点什么。
想喊她名字,让她稍微注意点形象,又想起他们现在都姓郭。
让他喊她哥,这他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
他俯下身,与她耳语,“沈归舟。”
“子衿姑娘。”
他刚叫了她名字,子衿姑娘出场了,客人们争相喊着她的名字,沈归舟一听,也激动起来,半个身子悬挂了出去。
陈穆愉说什么,她根本没听见。
她这反应,也让陈穆愉消了声。
沈归舟不知道他的郁闷,眼睛找到子衿姑娘后,抓着陈穆愉的胳膊给他指美人的位置,“快看,那儿,子衿姑娘!”
物极必反,陈穆愉瞧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情绪稳定下来。
他没去看子衿姑娘,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以免她看美人看得太激动,一个不注意,摔下楼去。
沈归舟头也不回地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千娇百媚,秀色可餐?我没骗你吧?”
陈穆愉根本不知道子衿姑娘在哪个放下,低头注意着她,认真回她,“你先前见到她不是很失望,说她长得也就那样。”
他此话一出,周边或嫉妒或羡慕的姑娘,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沈归舟。
沈归舟一愣,她说过这话。
“怎么。”
可能。
话说一半,想起来了。
她好像是说过这种类似的话。
除了这话,她还想起了当时说这话的场景。
她快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救场,“一段日子不见,她好像更有风情了些。”
几个姑娘一听,一阵失望。
还以为他与其他客人有什么不一样,原来也是个好色的俗气人。
沈归舟说完,发现陈穆愉就盯着她看,好像是在用眼睛问她,是吗?
他这么一直盯着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矮下了一些,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当然,她还是不如你好看。”
陈穆愉:“……”
他要的是她这样夸他吗!
她这话还没落音,下面子衿姑娘开始跳舞了,楼下又是一阵骚动。沈归舟被这诱惑吸引,赶忙将视线转向楼下。
陈穆愉被她这心口不一的虚伪样子,弄的胸闷气短。
她右手边的姑娘是个敬职敬责的好姑娘,手里还端着一碟果脯,嫉妒子衿的同时,她还不忘时不时地给沈归舟喂一块果脯。
沈归舟很享受美人的体贴,有嘴接过果脯,顺手将美人揽了过去。
陈穆愉看着她这自然的动作,眼皮微微抽了一下。
再看她的手不规矩且自然的从姑娘手臂上滑到姑娘那杨柳腰上,在人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的一连串动作,明显就是经验丰富。
她要是个男的,这京都最有名的纨绔子弟定是要退位让贤的。
不到一个时辰内,他第三次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答应她来这儿,还和她一起来。
有姑娘注意到他没有去看下面的子衿跳舞,对那位冠绝京都的美人似乎没有丝毫兴趣,她们内心起了涟漪,忘了他对她们的不喜,有意无意的地靠了过去。
陈穆愉眼神冷下来,修长的手指夹着几张银票,“都出去。”
他一开口,气势崩裂出来。
就快要碰到他的姑娘手顿在原地。
她们看着他手里的银票,想拿又不敢拿。
他又看向沈归舟搂着的姑娘,“你也出去。”
第873章 无二
沉迷美色的沈归舟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也转头望向他。
陈穆愉看人都没动,沉下脸扫了所有人一眼。
胆子小的立马往后退,胆大的也是心神一凛。
最后还是离他最近的那个姑娘,大着胆子从他手中接过银票,给其她姐妹使了个眼色,一众人等都识时务地退了下去。
沈归舟怀里的那个姑娘本来有些犹豫,想要再问问沈归舟的意见,可实在没顶住陈穆愉的那个眼神,再看姐妹们手里拿着的银票,微笑着拿开沈归舟的手,也听话地退了下去。
沈归舟看着自己空出来的手,怅然若失。
她也是花了银子的,她们走都不问问她的意见吗?
她偏头不解地问陈穆愉,“你干嘛?”
陈穆愉为了她的安全,将她拉过来了一些,“她们太吵了。”
沈归舟若有所悟,“你喜欢哑巴美人?”
陈穆愉斜了她一眼。
“……”沈归舟无语,“二弟,这种地方哪有不吵的?”
就算都不说话,也有丝竹管弦之声啊。
她这声‘二弟’叫得很是顺口,陈穆愉听得太阳穴跳动起来。
他语气淡淡地回问:“你舍不得?”
她现在若是再把那些姑娘叫回来,就得另算价钱了,她花了那么多银子,变成了水花,连响都还没听完,她当然舍不得。
她动之以情,“我知道,你没看上什么她们,没关系啊,那就让她们陪陪我嘛。”
虽然刚才那几个长得不是特别好看,但也不算丑,而且个个都身材好,她又不嫌弃的。
她信誓旦旦,“我保证不让她们染指你。”
照她这么说,他还得感谢她。
“你以前每次来这种地方,都点一堆人?”
“那倒也不是。”沈归舟脱口而出,“主要看她们长得如何,也看我有多少银钱?”
就是有银子多点几个,没点银子少点几个。
她这日子过得还挺好!
“那你去……去……那种地方吗?”
“那种地方?哪种地方?”
什么地方,让他说得这么难为情。
“……咳。”
沈归舟福至心灵,“你说小倌馆?”
陈穆愉脸上尴尬少了些,“你也去过!”
沈归舟点头,“嗯。”
陈穆愉胸口一闷。
沈归舟审察着他,“你……不会是醋了?”
陈穆愉自我修复心情,反问:“我不应该醋吗?”
沈归舟眨了一下眼,安抚他,“放心,无论我找多少美人,你的地位都不会动摇的。”
陈穆愉哽住。
那他还挺幸运的。
沈归舟凑近他,眼神声音都带上了蛊惑,“你是独一无二的。”
陈穆愉若是没记错的话,她刚才就已经用这个眼神,引诱了好几个姑娘。
他也发现,她不走心的时候,比谁都会撩人。
他不为所动,“你的子衿姑娘,舞快跳完了。”
沈归舟愣怔,飞速转头,前一瞬还在说他是独一无二的人,这一瞬那双眼睛像是恨不得黏在下面那位美人身上。
陈穆愉抬手,撑开手指在两边太阳穴上按了按,动作透着一股高雅。
放下手后,他迈步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喝茶。
沈归舟刚才说得也不完全是瞎话,一年不来,子衿姑娘好像的确比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要有风情,舞跳得似乎也比以前好看。
就是可惜,她只跳两首曲子就退场,任凭客人呼声再高,都不愿加场。
她今晚也不陪客,楼下有个慕名而来的江南富商豪掷千金都没让她破例。
沈归舟本来想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美人的,看到那千金都没打动姑娘,她利落放弃了这个想法。
千金,她至少可以来这条街逛上半个月了。
再说,她家里还有个长得更好看的,完全没必要如此奢靡。
转头看到陈穆愉,不能和子衿姑娘近距离接触的遗憾立时减少了不少。
她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上半身往他的方向倾斜,痞里痞气地问他,“美人,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
陈穆愉端着茶杯看向她,看来这怡红快绿的酒,酒劲还挺大。
他面无表情地纠正她,“这是茶。”
哦!
沈归舟停在他一寸远处,“一个人喝茶,多没意思,要不要,找个人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