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王石让人找了高柯过来兴师问罪,高柯鸣冤叫屈,这个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完全是邓伯行瞒着他办的。
另外,他们也没和他说过那起火灾是这么一回事。
他倒不是在指责他们不信任他们,就是想表明,若是他们早和他说清楚此事,他一定会留心的,那样一来,说不定就不会出现今日这种棘手的事情。
他说得在理,王石不好再怪罪他,听得更是烦躁,就又特意提点了他几句,才让他离开。
事发突然,可现在罗珉死了,王石也没慌乱。见过高柯后,他让人叫来了管家。
邓伯行将此事上报天楚帝后,天楚帝允许了他们找丞相府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邓伯行没直接上门找王石问话,他先差了人去相府请相府管家及同管家儿子走得近的人问话,透过这道程序将事情透露给王石。
王石对于大理寺的调查没做任何阻拦,大度的表示了支持,并且明确态度,若这事真得和他府里的人有关,他绝不徇私。
转而他又问了前来问话的人,管家儿子可有说出指使之人。
前来之人回答有点卡壳。
管家适时站了出来,表示想去见他儿子,愿意配合大理寺问清此事,还相府和相爷一个清白。
管家跟着大理寺的人到了大理寺做了笔录,没有见到他儿子。
但是,半个时辰后,他的儿子自己招供,这件事无人指使,是他自己想赚点银子,一直打着丞相府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罗珉信了,就找上了他,给了他三千两银子。这个狱差的路子,也是他借着丞相府的名义自己趟出来的。
这日,沈星蕴从家里溜了出来,想办法将沈归舟约了出来。
他将她约在天外来客,沈归舟踏进雅间的门时,先看到得是满满一桌子的佳肴。
她望着这一幕第一反应,鸿门宴?
沈星蕴上前拉着她坐下,“阿姐,如何?”
沈归舟有些怀疑地问他:“你抢钱庄了?”
沈星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没有,就是最近赚了小小小小的一点银子。”
他先给她倒了一杯酒,介绍道:“阿姐,这可是京都最好的酒,尝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归舟没敢喝,“你今日约我来,就是请我吃饭的?”
“不。”
是。
“你别说让我请你。”
她可没钱。
“你要是敢说,我就将你从这里扔下去。”
“……”
沈星蕴在心里叹息一声,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
“我已经结完账了。”
沈归舟上下扫了他一眼。
沈星蕴诚恳保证,“真的,我绝对没骗你。”
沈归舟确定他说得是实话,端起了酒。
沈星蕴看她喝完,满怀期待地问她,“怎么样?”
沈归舟淡淡回道:“还可以。”
她说还可以,那应该还是比较符合她心意的。
这样一想,沈星蕴高兴起来,又立马给她添了一杯酒。
沈归舟没再端杯,“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
“没错。”
说起正事,沈星蕴连忙放下酒壶,在她旁边坐下。
雅间就他们两个,他还左右看了看。
刚要张嘴,他又跑到门口开门看了看。
确认周围没有耳朵后,他才跑回沈归舟身边,小声和她道:“秦王,最近接触了韩大哥。”
韩大哥?
“韩霄凌?”
沈星蕴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他找他干什么?”
“这我还不知道。”
不知道,他整这么神秘。
“不过,我觉得,这事肯定不简单。”
沈归舟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秦王和韩家以前没什么来往的,但是,前段日子,韩大哥成婚,秦王偷偷让人送了贺礼,而且他送的东西比姐夫送的还贵重许多。”
他这个偷偷二字,让沈归舟有了画面感。
既然他都知道秦王送了什么,知道陈穆愉送了什么也不足为奇了。
韩霄凌婚礼那日,秦王没去,转而悄悄送了贺礼,贺礼还比陈穆愉送得贵重许多,那的确有些反常。
沈归舟吩咐道:“尽快弄清楚,秦王找他有何目的。”
沈星蕴有力保证,“好的,没问题。”
“还有事吗?”
“没了。”
沈归舟瞅向那一桌子美食佳肴。
沈星蕴会悟,解释道:“我就是赚了银子,想和我最爱的阿姐你分享一下我的快乐。”
沈归舟手上起了鸡皮疙瘩,更觉得他是在向自己炫耀,他有钱!
“阿姐。”沈星蕴给她夹了个鸡腿,拖长了尾音,“赏个脸。”
沈归舟看着那一桌的菜,觉着他一个人怎么吃估计也是吃不完的。
若是她不帮忙,只怕是太过浪费。
至于‘非奸即盗’,她相信他还没有给她挖坑的本事。
于是,她拿起了筷子,和沈星蕴一起吃了这顿饭。
酒足饭饱之后,她准备离开。
刚起身,沈星蕴叫住了她。
沈归舟审察着他,真准备跟她来一出鸿门宴?
她静待在原地,等着他的后续。
沈星蕴没说话,起身去了一旁的博古架,从架子上取了一个锦盒回来。
他将锦盒双手递给她,“这是昨日,大伯父托我转交给你的。”
第871章 吃喝
沈归舟望了一眼,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没接,“什么?”
“我不知道。”沈星蕴老实告知,“我没打开看。”
沈星蕴看她还是不准备接,大着胆子捞起她的手将锦盒放到她手上,“你回去看。”
沈归舟这才发现,锦盒上有机括,不是随随便便能打开的。
她有些迷惑了,“他这是想让我看到里面的东西,还是不想让我看到里面的东西?”
“……大伯父肯定是相信凭阿姐的聪明才智,定是可以轻易打开它的。”
沈归舟现在有理由怀疑他刚才说他没看,不是他人品有保障,而是他打不开这锦盒。
沈归舟思忖了一会,将锦盒带走了。
沈星蕴见任务完成,长舒一口气。
转头见那一桌饭菜,他的眼睛又黯淡下来,脸上有了少见的难过。
沈归舟带着锦盒回了晋王府,走到听雨楼门口,遇见云泽,听云泽说陈穆愉回来了,正在书房,她将手上的锦盒给了他,让他帮忙送回房间,自己转道去了书房找陈穆愉。
书房里只有陈穆愉一个人在看公文,没有其他人,沈归舟就将沈星蕴说的那件事告诉了他。
陈穆愉将她身上带着寒气的披风解下,再拿了一件备在书房的白狐裘给她披上,继而又将刚吩咐人准备的暖手炉塞到了她手里。
手收回去时,沈归舟刚好说完。
陈穆愉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今日韩扬来了,也和我说起了这件事情。”
沈归舟下意识将正脸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大皇兄接触韩家,估计只有一件事情。”
沈归舟回来的路上已经琢磨过这个问题,他这么一说,她心中明确了些,“……南边的兵权?”
可现在韩家不掌兵,那就是他希望韩家帮他掌控这兵权,或者说,他们互惠互利。
陈穆愉点头。
秦王暗示了韩家老爷子,他可以帮他们重掌兵权,让韩家恢复往日荣耀。
他也暗中派了人去了南边接触几位掌军的将军,目的不言而喻。
陈穆愉分析,他这大皇兄这么做,应该是受到了他四皇兄被遣送离京的事情影响。
秦王从燕王的事情上,看到了帝王之术,也看到他父皇的果断和无情。
现在他这父皇开始扶持另一个儿子,分解他在江南的势力,必定又加重了他的危机感。
什么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担心他自己有一天输了,也会和燕王一样,直接被他父皇赶出京城,再无翻身的机会。
因此,他必须让自己把握更大一些。
真得有了那个万一,他也不至于完全被动。
北疆兵权,他争取不到,便将目光投向了南方。
另外,他在南边的势力,远超北边,对他来说,这事做起来,也更加有把握。
加上送礼那次,他找过韩家三次。他没挑明,韩老爷子也跟他装了胡涂。
同时,他也找了韩霄凌,韩霄凌的态度也差不多,没有得罪他,但也没松口。
不过,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沈归舟想了想,凭她对韩霄凌的了解,他是不会答应秦王,来淌这趟浑水的。
关键在于,秦王要的是韩家在南边军营中的影响,若是韩老爷子和韩霄凌不愿意,他换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韩家已被帝王弃置多年,韩家那么多人,其他人是什么想法,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