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后来他师父被仇家杀死,他在逃亡的路上偶遇了沈星阑,机缘巧合下入了沈家军。
他是沈星阑的护卫,身手敏捷。之后随沈星耀留在了荒海连城驻守,因着沈星阑的缘故,沈星耀从未亏待过他。此后多年,他一直未曾离开。
直到大军班师回朝的第二日,他忽然向卓灼提出了要离开军营。
卓灼没有阻拦,没多久,他从军营离开,并且离开了北疆。
至于他的去向,暂时也无人知晓。
从这一点来看,莫焰在安国公府看到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他。
只是他那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暂不得知,他和安国公府是否有关系,暂时也还不清楚。
除这件事外,肖丰越还查到了一件事。
之前找冥府司的人堵截云泽、刺杀陈穆愉的人,极有可能是秦王。
陈穆愉眉头微蹙,“大皇兄?”
“是的。”陈霄看到消息时,亦是诧异,没想到秦王竟然会下此等狠手,“肖公子说,人,应该是辛家大公子去找的。”
陈穆愉安静下来,长睫毛垂下,低眸沉思。
不到山穷水尽,秦王敢杀云泽,但绝对是不敢杀他的。
若肖丰越的消息没有出错,那就是沈归舟不是自己向冥府司下的单子,而是改了他们的单子。
或者说,是她截胡了。
言沐竹昨日去了沈家的事,去赴宴的路上,陈穆愉就和沈归舟说过了。
故此,今日听到朝堂上的事时,沈归舟也没有太多意外。
消息是沈星蕴告诉她的,这几日,他已经开始有了要抢雪夕差事的架势。
在京都,他的消息速度更快,雪夕也知道他那些小心思,乐得成全他,主动将这差事让了出来。
流华枪易主,让这事变得有意思起来。
沈星蕴一边和沈归舟说,一边琢磨了一下,接下来这事的一个走向。
他对言沐竹这人不是太了解,可他肯定言沐竹定然不会轻易交出流华。
他和沈归舟讨论道:“阿姐,现在这流华被沐竹哥收走了,陛下可会让他拿出来?”
沈归舟躺在窗前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昨日雪夕给她买来的最新版话本子一目数行,看得津津有味,“不会。”
沈星蕴纳闷,“不会?”
是的,不会。
这种小事怎么会需要他亲自去办。
他只需要提点燕王几句,燕王就会主动替他出面,去劝说言沐竹,他也可从言沐竹的反应上,看出言沐竹是否真心辅佐燕王。
燕王也会抱着同样的心思,去试探言沐竹。事成,皆大欢喜,事不成,天子也欢喜。
此事,顶多也就是这几日的事。
她没跟沈星蕴解释这事,让他自己去猜了,她则一心一意地看着她的话本子。
沈星蕴也习惯了,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识趣地没再烦她。眼睛一转,又和她说起了今日安国公府的三大喜事。
不过,他的重点好像不是在这里。
圣旨他简单明了地概括了,反而是重点详细地和沈归舟述说了贺叶蓁接到圣旨后的反应。
他听说,贺叶蓁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砸了一通,差点将御赐的金册也给砸了,气得几近闭过气去。
说这些时,他双眼放光,最是兴奋。
沈归舟听着他的语气抬起眼睛,他这是不是知道的过于详细了些。
还有,这知道的是安国公府有喜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有喜。
看到他如此状态,她忍不住怀疑,他最初做这行,就是为了听这些小道消息,并且坚定地相信,他并不是想成就大事。
沈星蕴没关注沈归舟看他的眼神,又和她说起了贺叶蓁和那北漠太子司空曙的事。
“贺叶蓁似乎还不知道,自己那位狄公子就是北漠太子。”沈星蕴边给沈归舟剥着干果,边琢磨着,“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这狄公子是她那未来夫君的儿子,又会有怎样一个反应?”
他这话初听像是唏嘘,细听,明显还藏着求知的兴趣。
第758章 干预
沈归舟愈发肯定,他做这一行,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第一时间知道,这些爱恨情仇那些稀奇古怪的结局。
沈星蕴不知她的想法,自顾自同她分析,“我看那位狄公子,暂时好像也没打算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沈归舟视线回到话本子上,继续看书,“怎么,你打算帮她一把。”
沈星蕴将手里的果干放到她手里,将头凑了过去,“阿姐,你认为如何?”
沈归舟享受着他的孝敬,反问他,“你的事,还要问我?”
沈星蕴笑得天真烂漫,一脸阳光。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换了话题,“阿姐,你昨日跟着姐夫去皇宫了?”
这种废话,沈归舟也懒得回他。
沈星蕴毫不在意她这高傲的态度,继续打听,“皇宫好玩吗?”
沈归舟举著书,伸出手。
沈星蕴会意,懂事地将新剥好的瓜子仁放在她手心里。
沈归舟收到了贿赂,懒洋洋地回答:“不知道。”
她又不是去玩的。
不知道?
这是什么回答。
据他所知,她昨晚没去海清殿。那么长时间,她没干点别的?
那她进宫干什么?闲得没事?
不可能。
“那。”
沈归舟偏过视线,“你想去皇宫?”
沈星蕴收了尾音,摇头否认。
他对皇宫感兴趣,但没想去皇宫玩。
自知之明他一直都是有的。
沈归舟瞧了他一会,看得他差点要发誓自证清白时,她终于将目光收了回去。
沈星蕴很想问问她进宫可有干什么,但她这反客为主让他瞬间没了细问的胆子。
陈穆愉回来的时候,沈归舟看书看睡着了。
听到动静,眼睛比意识先醒。
猝然见到陈穆愉那张放大的脸,她迷糊询问:“太阳落山了?”
本来想偷亲她的陈穆愉嘴角微弯。
沈归舟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美色迷惑,“我睡了这么久?”
她边说边偏头,想去确认天色。
弯着腰的陈穆愉头又将上半身埋低了些,如愿以偿地在她额心上吻了一下,才答:“没有,天色还早。”
沈归舟听疑惑了,那他怎么回来了,他这几天不是很忙。
陈穆愉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将从她脸上拿下来的书放在一旁,主动告知,“账册有些许无聊,今日不想看了,便回来了。”
沈归舟清醒了些,忍不住想要夸他,随性。
陈穆愉笑容又深了些,“主要是……我想你了。”
“……”
沈归舟愣怔少顷,感觉手上冒出了鸡皮疙瘩。她立马坐直了些,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莫不是这两日看账册将脑子看坏了。
陈穆愉没在乎她的眼神,问她,“可想看夕阳?”
沈归舟不太能理解这种雅趣,什么日出夕阳,不是常有,有什么好看的。尤其是这大热天的,看夕阳难道不是自己找罪受,还不如躲在阴凉处睡觉。
“不。”
“走,陪我看去。”
她刚说一个字,就被陈穆愉截断。
他边说边伸过手,直接将她拉了起来。
坐在屋顶上,看着还有点高的太阳,沈归舟仍旧没感受到气氛。
她想要下去,陈穆愉搂住她的腰,“就看这一次。”
有点类似于央求的话语,让沈归舟微微犹豫。
下午有风,坐在屋顶上感受的更是明显。虽然太阳还有点高,但坐在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炎热。
沈归舟在他的笑脸和太阳之间来回了一次,还是陪着他坐了下来。
宁海公年轻时有在朝中任职,后来因身体不适,需要长期休养,就干脆辞了朝中职务。
然则,朝中发生的大事,尤其是和他们宁海公府有关的事,还是能够传到他的耳中的。
早朝上的事,到了下午就传到了他这里。
得知和谈一事牵扯到了言沐竹,他忧心忡忡,即刻去找洛河郡主,和她说了此事。
洛河郡主听闻言沐竹昨日主动去了大将军府取流华枪,眉头也不自知地蹙起。
她和宁海公对坐了一下午,两人每次张嘴,皆是欲言又止。
晚上吃饭,朝堂风云,言沐竹只字未提,陪他们吃完饭就回了自己院子。
洛河郡主看着他离去,想喊又不敢喊。
晚上到了就寝时间,夫妻二人皆是心事重重。洛河郡主丝毫没有睡意,在房间里坐了许久,还是做出决定,要与言沐竹谈谈。
她到了言沐竹院子,得知他还没睡,让人不用通报,自己一个人去了他的书房。
夏日天热,为了通风,书房的门窗都开着,远远地她就透过窗户看见言沐竹坐在书案前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