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那……”
说不上来的失落缠上莫焰,她怎么会不认识他。
可是,沈归舟看着并不像说谎。
他掏出了身上的匕首,“可你好像认识它。”
沈归舟垂眸看过去,没有去接匕首。
莫焰怕她耍赖,强调道:“你上次抓着它看了很久。”
沈归舟抬眼,眼里平静依然,“我那是觉得这把匕首很特别。”
莫焰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怎么特别?”
沈归舟面不改色,“烫金的,一看就很值钱。”
就仅仅如此?
莫焰像是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无言以对。
沈归舟绕开他,准备回去。
莫焰不甘心,想起她刚才和陶义说起的人,再次拦住他,“那林时呢?”
沈归舟停下脚步。
“我是不是认识他?”
气氛似乎在这一瞬间绷了起来。
沈归舟望着他,就在莫焰以为她要回答是时,她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那你应该去问他,我怎么知道。”
莫焰噎住。
沈归舟作出补充,“但是,你刚才应该也听见了。他死了,所以,你怕是也问不了他了。”
莫焰被她弄的,一时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三更半夜的,沈归舟没有想和他在这里畅聊座谈的想法,见他没话了,再次绕开他。
莫焰拿着匕首在原地愣了一会,转身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的望舒,不是我?”
沈归舟脚下未停,背对着他言语认真又肯定,“你不是他。”
他是莫焰。
他们的望舒,在那年走丢了。
莫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轻声呢喃,“真的不是?”
从那之后,莫焰没再问过她相关的问题。
这件事,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似乎,它从未发生。
两人走到半路时,遇到一人。
莫焰紧张起来,握着剑的手开始收紧。
沈归舟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揶揄,“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
莫焰高傲地扭头,“我现在也讨厌你。”
沈归舟一愣,浅笑出声。
“小姐。”
等在前面的人,拱手向沈归舟行了一礼。莫焰反应过来,悄悄松了口气。
沈归舟将手里的东西抛给那人,那人接过,抬手一揖,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莫焰看着他消失,黑暗之中,他看不清他的脸,直觉不认识。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他似乎有点耳熟。
想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莫焰觉得自己也是疯了,风声鹤唳。
他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看向继续朝前走的沈归舟,心中有了小小的疑惑。
她就一点都不难过?
沈归舟沉默地在前面走着,似乎并不知他探究的目光。
莫焰嘴里虽然说讨厌她,但是一直保持着警惕,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以防不测。
两人一前一后地又走了一刻钟左右,前面传来了马蹄声。
莫焰耳朵好使,听出了是陈穆愉的马。
“王爷来了。”
沈归舟偏过视线。
莫焰抢在她开口之前,辩白道:“不是我说的。”
沈归舟被他的反应弄得怔住,不是就不是,那么激动干什么。
还有,听他的话,怎么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陈穆愉看到她完好无损,吊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
他翻身下马,一靠近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不明显,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嗅觉。
“你……”他抓过她的手,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发现她手心上蹭了一点血,刚落下的心重新提了上来,“出什么事了?”
沈归舟这才看到血,动作随意地拭去,“没事。”
没事?
听这声音,怎么感觉不像没事。
他还想再问,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莫焰。
莫焰抬手行礼,“王爷。”
陈穆愉有些不解,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不仅是他,跟着他来的云泽,觉得这个组合也有些怪异。
沈归舟抽回了手,“你是来接我的?”
陈穆愉醒神,藏起了那抹不放心,神色很快又恢复自然,“嗯。”
“那回去吧。”
沈归舟看了一眼,没让他说,直接翻身上马。正好她也走累了,换匹马也不错。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似乎也不是聊天唠家常的地。陈穆愉将心中疑惑都收了起来,跟着她翻身上马,和她共乘一骑。
身后突然多这么一个人,沈归舟有点不习惯。可想着马是他的,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跟着陈穆愉来的侍卫很有眼力,没等吩咐,就有人下来,将马让给了莫焰。
陈穆愉调转马头,“你去别院了?”
沈归舟兴致不高,“嗯。”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可惜这个姿势,阻碍了他的视线。
不用自己骑马,沈归舟索性彻底颓丧下来,直接窝在陈穆愉怀里,像是瘫痪一般。
陈穆愉有些讶异,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没再问她,策马回城。
他们身后,云泽逮住机会询问莫焰,“你怎么会和夫人在一起?”
难怪一晚上都没看到他人,原来早就不在王府了。
莫焰的脸似乎永远都是冷着的,“恰好碰上了。”
云泽更不解了,“……你们怎么会碰上?”
他们这个情况,八竿子打不着吧,何况还是在这荒郊野外碰上。
莫焰瞟了他一眼,回答很有个性,“这样、那样,就碰上了。”
云泽:“……”
这孩子,长大了怎么就成这样了。
第695章 奖赏
城门口的人认识陈穆愉,都知道他今晚出了城。回城之后,云泽有特意嘱咐城门口的人守好自己的嘴,但是人多眼杂的,前者还是不好直接去沈归舟那,就带着沈归舟回了王府。
临近王府时,沈归舟发现不是去自己的小院,挪了一下姿势。
陈穆愉似是有读心术,解释道:“今日不少人见到了我,不方便回去,先去王府凑合一晚,明日我们再回去。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云泽和莫焰差点勒停马,是王爷说错了,还是他们听错了,他竟然管回自己王府叫凑合一晚,真当王府是客栈了?
沈归舟稍一细想明白了陈穆愉的意思,他都这样保证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回到听雨楼,沈归舟直接去了浴室温泉。
陈穆愉这才有时间问莫焰事情经过,莫焰如实告诉他,沈归舟杀了别院里的那个人,还带走了人头。
陶义的死出人意料,看着那把扇子,陈穆愉恍惚间明白了,她那日为何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那一日,她便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再回去时,沈归舟还没有从浴室出来。等了一会,他有些不放心,走了进去,发现她靠在浴池边沿睡着了。
他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她也没有醒来。睡着的她,情绪也被藏了起来,和往日相比,看不出什么。
第二日是安国公府的寿辰,这一日等候上朝时,殿外的气氛都不一样。
大家交头接耳的,多半都是问,晚点要不要去国公府祝寿。听到有要去的,他们又开始打听对方送什么贺礼。
然而,平日里最是喜欢凑这种热闹的九皇子,却是一反常态,没有参与讨论。
欧少言见他都没有参与话题,也没有侧耳倾听,心中甚是奇怪,不动声色地挪向了他。
“唉,大家都在说安国公寿辰的事,你盯着金尚书看什么?”
他都盯人看一早上了,要不是对方是个满脸褶子的小老头,他都要怀疑他看上人家了。
再看,小老头就要不好意思了。
九皇子目光不转,心里话不假思索,“我看得是银子。”
谁看他,一个丑不拉几的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欧少言有点耳鸣,他说什么?
九皇子在他的注视下,神思归位,作出找补,“他是户部尚书。”
欧少言知道金昌是户部尚书,他问得是他干嘛一脸猥琐地看着他,难不成他今日才知道人是户部尚书。
九皇子一脸神秘,“你不懂。”
欧少言脸上滑过黑线,他不说他当然不懂。
见他又盯着人看,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来回,大胆作出猜测。
难不成小老头抢了小霸王的新意中人。
“我是不懂,不过,我懂你要是再这样盯着人看,金尚书就要被你看出毛病了。”
上朝时间到了,九皇子热情的目光终于是收了回去。
他转头后,金昌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中悄声嘀咕,他最近有什么地方得罪九皇子了。
天楚帝一言九鼎,这日早朝就说起了压了很久的论功行赏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