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第683章 受害
  沈归舟看着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站起身来,脸上还是以淡漠待之,并不回应她的斥责。
  她突然起身,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沈籽言吓了一跳。强自镇定地等了片刻,见她如此态度,沈籽言反而更加生气。委屈愤怒交迭,变成了口不择言。
  “我也是胡涂了,跟你说这些。你怎么会站在我这边,毕竟当年,他想娶的是你。”
  沈归舟睥睨着她,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到了这么不靠谱的流言。
  “没想到最后和我成了婚,碍于沈家的面子,他又不能休了我。我很清楚,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报复我,报复我未能让他得偿所。”
  愿。
  “啪。”
  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截断了沈籽言最后一个字。
  沈归舟收回手,慵懒地握了握自己的手指。
  沈籽言脸歪在一边,整个人都傻了。
  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地痛感,她才机械地伸出手去捂脸。
  她难以置信,质问沈归舟,“你打我?”
  沈归舟的眼神从慵懒变成了冷厉,“你这些年,是不是听多了别人对你的同情,听多了外人对郭子林的谴责,你就真当自己是这场婚事中的受害者了?”
  沈籽言捂着脸,想要反驳,张嘴却哑住。
  沈归舟很是满意她这个反应,“你跟别人说,你对他一见钟情,这些年,你又有意无意地告诉所有人,你只想和他长相厮守,塑造着自己专情的苦命形象。那你有没有告诉那些人,当年他根本没看上你,是你自己不择手段要嫁给他的。”
  沈籽言脸色唰得一白,抚着脸的手也有点无力了。
  沈归舟冷眼看着她,“他本可以不娶你,甚至让你身败名裂,可他没有。即使你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可你自己不知廉耻将消息散了出去,他觉得你是女子,若他不愿娶你,你这辈子就毁了。他娶了你,这么多年,没有跟他人说起过当年真相的半句。若要论对错,是你当年的任性妄为毁了他的婚姻。”
  人都打了,沈归舟说话也没再给她留情面。话不说的重点,她还真当坏结果不是自己造成的,而是别人加在她身上的。
  “你说他娶你,是为了报复你。那你扪心自问,你们刚成亲那会,他待你不好?”
  沈籽言在她的冷语下,想起了有些久远的过去。
  刚成亲那会,他待她似乎的确还算好。他不再寻花问柳,收敛了心性。可是……
  “是你自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整日里疑神疑鬼,闹得鸡飞狗跳。”
  抱怨外界,抱怨他人,自以为是的以自己为标准,认为自己做的事都是有理的,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别人。
  那时候看着郭子林躲着不愿回家,他们也能理解。别说是他,这要是换她自己,家里有个这般疑神疑鬼不讲理的人,她也心累。
  “这些年,你说你包容他,忍让他,他却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你了。到底是谁让谁失了体面,是谁添油加醋,仗着娘家将屁大点事闹的人尽皆知。”
  沈籽言看着她,想要反驳,脑子和脸一般白。
  沈归舟嘴角冷笑不落,“这日子你要是真的不想过了,你就让他给你休书。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你若是诚心,说不定他会给你。”
  沈籽言抬起头,瞳孔一缩,衣袖里的手又重重扣了一下。
  有些疼,大概是扣出血了。
  沈归舟让雪夕将沈籽言送了回去,沈籽言想要拒绝,看着沈归舟目光冷下来,她立即不敢说话了。
  拘谨地坐在马车里,她无意识地扣着手指,马车拐第一道弯时,她想起了她成亲的前一日,沈归舟和她说过的一段话。
  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费尽心机得到了,你不会快乐,只会恐惧。恐惧一起,你就会害怕失去,心神难安,为了不失去,恐惧、抓夺,失去,从此无限循环。
  未时要过是,范明惟不顾莫焰地阻拦,动作灵活地冲进了晋王府的书房。
  “师兄。”
  喘气不止的他,证明了他此刻的急迫。
  找到陈穆愉的身影后,他快速冲了过去。
  “师兄,出大事了。”
  坐在书案前的陈穆愉抬起头来,看着他闪着兴奋的双眼,对他嘴里的大事抱着怀疑态度。
  范明惟亮晶晶的桃花眼和他对视许久,气都喘匀了,也没听到他问话。
  这和他期待的不一样,“你怎么不问我,出什么事了?”
  他不问,这事趣味就少一半。
  他忍不住催促,“你快问我,问我就告诉你。”
  陈穆愉向看智障一样看着他,少焉过后,重新低头看公文。
  范明惟受挫,不是说人都有好奇心?
  难道他这师兄不是人。
  见他真没有要问的意思,他憋不住了,忧虑地告知他,“师兄,你知不知道,你出名了。”
  陈穆愉翻看公文的手动作放慢,重新抬眼。
  范明惟心中得意一笑,看来还是个人。
  他情不自禁凑过去了些,“我今日去了茶楼,听到大家都在议论你。”
  他这样一说,陈穆愉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他神色自若,睫毛都没动一下。
  范明惟观察着他的反应,再次感到挫败。
  他身体又向前倾了一些,用夹着气愤和兴奋的语气,告知了陈穆愉自己听到的大事。
  如陈穆愉所想,他说的就是沈归舟昨晚回去告诉他的事。
  他和沈归舟说的有一点不一样,他听到的比沈归舟说的更离谱,一听就是舆论快速传播的结果。
  范明惟听到这事后,还去了其他的茶楼酒肆,听到的都是一样故事。
  最后,他来了句总结,“师兄,你不知道,那些人说得活灵活现,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若不是我就住在王府,我也差不多要相信了。”
  第684章 答复
  说完之后,见陈穆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有些迷糊了,“师兄,你不生气?”
  陈穆愉继续处理公文,“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范明惟一愣,知道了?
  什么意思,他白来了?
  范明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离开,他刚走没多久,陈霄进来,告知陈穆愉,民间的流言是文会宴结束后开始流传的,经查,秦王和燕王的人都有散播此事。
  “王爷,可要制止这流言?”
  陈穆愉放下手中的笔,眼里有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既是流言,如何制止。”
  这世上最难堵的就是悠悠众口。
  “那……”
  “不必管。”
  陈穆愉止了陈霄的担忧,直接让他下去了。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他抬手抚上了脖子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牙印,嘴角也漾起一丝弧度。
  关心也好,流言也罢,都是兄长对他这个做弟弟的关怀,他若是不领情,未免显得太不合群。
  沈籽言那么一闹,沈归舟看着已经高高升起的太阳,上午也不想出门了。
  她果断地折返了回去,申时过半时,才出现在康府门前。
  递上拜帖,前来开门的小厮立即将她请了进去。
  今日本是康夫人去慈幼堂给孩子们教学的日子,昨日沈归舟说要来,又因昨日去过慈幼堂,她便改了日期,一早就在家等沈归舟来。
  这一等,等到下午,她以为沈归舟不会来了,或许她只是随口一说。
  再一想,她又觉得沈归舟不是这种人。仔细回忆了一下,她们好像并没有约定好具体时间。
  豁然开朗,是她自己心急了。
  看到沈归舟,她再次在心里肯定,的确是自己心急了。
  康松夫妻俩住的是一个租住的小院,院子不大,但布置看着很是温馨。
  一点一滴都可以看出,康夫人是个细腻温柔的人,注重家,注重感情。
  她拿出了家里最好的茶来招待沈归舟,和沈归舟那里喝的一样,上好的银针。
  沈归舟喝了一口,夸赞了几句。
  有时候茶不一定要品,看请茶的人就能知道茶如何。
  康夫人听完她的评价,松了口气,可见她对沈归舟的到访很是重视。
  沈归舟将带来的话本子递给她,后者接过话本子,翻看了几下,十分欣喜。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告诉沈归舟,自从认识她,她省了好大一笔开支。
  这话本子书局也不是没得卖,但价格有些贵了,她去了两次,一次比一次贵,就没舍得买。
  谈起这个书价,康夫人忍不住唏嘘,这京都物价什么都比河西高,最近又好多东西都涨价了,就连书都不例外。
  康松只是个小小的监察御史,又是今年年初赴的任,俸禄并不多。他们在京都没有宅子,租的这套小院,看似不大,一个月的租钱却花了康松大半个月的俸禄,剩下的勉勉强强够两人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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