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在沈归舟这里养伤,无需上朝也无需见客,陈穆愉穿戴都偏日常,就连头发都没有束冠。
清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拂动了他半束的发丝和轻薄的外袍。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风姿潇洒,气质如仙。
若窗外那人往旁边站一站,一切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见陈穆愉沉眸思索了许久,他壮着胆子问道:“王爷,您,准备何时回府?”
陈穆愉抬头,眼神自带压力。
站在外面的人心头发紧,堆出了笑脸,“这不是属下要问您的,是范公子让属下问您的。”
陈穆愉眼里的压力收了些,“你告诉他,说我说的,这个问题以后可以不用问了。”
外面的人直接石化,不用问了?此话何意?
是不想让他们问,还是……王爷不打算回府了。
那在王府里装王爷的范公子,还不得疯掉。
不,他‘病’了这么多天,已经疯掉了。
王爷若是再不回去,接下来,就是范公子将他们都弄疯了。
想到那种情景,他心里一抖,鼓起勇气向他确认,“王爷,您……是以后。”
都不准备回府了?
话说一半,陈穆愉神情严肃了一些,伸手阻止他。
他立即止住声音,紧张起来。
陈穆愉仔细听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他反应很快,看到眼神就准备撤。
“谷掌柜。”
脚刚提起,屋顶上传来声音。
他脚步顿住,窗户里侧的陈穆愉眼里闪过笑意。
屋顶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着就像是友人串门时的寒暄,“你这是准备走了?”
谷诵偏头看了陈穆愉一眼,看到他不慌不忙,他也很快镇定下来 。
他往外退了一步,抬头向屋顶看去时,脸上已经有了亲和的笑容。
见到坐在屋顶上的沈归舟,他拱手行礼,“属下见过夫人。”
他笑得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沈归舟也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对着他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再次问道:“你事情谈完了?”
谷诵内心发虚,面上镇定,“……是的,属下这就准备走了。”
沈归舟做了然状,抢在他说出告辞前,问道:“不吃个便饭再走?”
谷诵心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夫人盛情,属下心领。”
沈归舟起身,接话极快,“那干脆吃了再走?”
谷诵哑住,僵硬地扭头,将视线转向陈穆愉,笑容也变得不自然起来,“不必了,属下……”
生死时刻,他又找不到借口了。
沈归舟飞身下来,落在了他旁边,一脸纯真地问他,“为何?”
谷诵想哭,他也想知道为何。
他不怕沈归舟问罪,但是挺怕沈归舟这样笑的。
她这反应,太不合常理。
沈归舟帮他想了个理由,“你是担心我这里的饭菜不好吃?”
谷诵嘴角扬得有些僵了,又不敢放下来,“夫人别误会,属下是还有事要忙。”
“哦。还有事。”沈归舟表示了关心,“很急?”
谷诵神情放松了些,“是的,很急。王爷刚才吩咐,让属下立即去办。”
他说这话时,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去看陈穆愉。
沈归舟瞟了陈穆愉一眼,后者神情自若。
谷诵抓住时机,赶忙道:“夫人,您和王爷先聊,属下告辞。”
沈归舟收回了视线,很是通情达理,“行,既然你忙,我就不留你了。”
谷诵心中的巨石落下去了些,没有废话,立即走人。
他是翻墙进来的,习惯性的就又准备翻墙离开,走了两步,发现背后那双眼睛还没离开,他内心尴尬的厉害。
只是,现在他若转道去大门,好像更不合适。
想清楚这点,他便硬着头皮走向了围墙。
就在他准备翻墙时,背后还在盯着他的人,忽然又喊了他。
“谷掌柜,下次若是没有急事,可以吃了饭再走。”
第596章 实践
谷诵脚下踉跄,不敢答话,迅速溜走。
翻过墙头,他悄悄吐气的同时,在心里对陈穆愉说了一句抱歉。
他也是被逼无奈,希望他英明的主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当然,他也诚心愿他保重。
看着他离开,沈归舟转过身来,脸上笑容不改。
被抓了现形的陈穆愉被她这样看着,也没有心虚,“进来说?”
沈归舟上前两步,慵懒地靠在窗边,“我也感受一下这种隔窗幽会的乐趣。”
陈穆愉被她逗笑了,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归舟视线偏移,环视了一周,“就是一直没看出这窗外有什么美景。”
那她就是早就发觉了。
他看着她,笑容盛满眼睛,“我看到了。”
沈归舟愣了一下,又扫了一下周围。
手长的陈穆愉直接将她捞了过来,低头吻住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沈归舟被偷袭,迟缓的反应过来,他说的风景是她。
靠,他这是……调戏她?
她要退开,陈穆愉嘴角微扬,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她吃痛之后,下意识张嘴,他就侵袭过来。
就那么一下,沈归舟心思跑偏了。
直到两人呼吸都急促时,陈穆愉才放开她。
沈归舟大口吸着气,抬眼审视着他,“干什么?”
陈穆愉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个词,媚眼如丝。
他拿过桌上的书,将翻开的那一页放到她眼前,“我就是想试试你这本话本子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沈归舟下意识看过去,什么话本子?写了什么?
陈穆愉看着她颜色还未褪去的嘴唇,回味着刚才那个吻,道:“看来这书上写的没错,这隔窗亲吻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他说这话时,沈归舟已经看清了书上的字。
上面写的的确是他们刚才的那种情况,这该死的话本子上还写,这种举动很有趣味。
趣味的另一层意思是,适合调情 ?
她有些疑惑,“这本书我怎么没看过?”
不应该呀,她这里的书,她好像都看过了。
“我前几日还看你翻过。”
就不记得了,一看就是看书不走心,走马观花。
“有吗?”
陈穆愉肯定点头,一脸满足,“以后,我们可以多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沈归舟回想刚才的感受,“不怎么样。窗檐有点咯腰,写这个话本子的人,肯定没有实践过。”
“是吗?”
陈穆愉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
沈归舟下意识配合他,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屋里。
陈穆愉伸手去摸她的腰,“咯到哪儿了?”
都快被他带偏了。
沈归舟抓住他的手,“蒙混过关?还是声东击西?”
“我哪敢。”陈穆愉笑容里满是宠溺,“就是正好发现了机会,想试一试,看这些话本子写得是不是真的。”
他低头看向她的腰,“真咯到了?”
沈归舟看向被他扔在桌上的话本子,什么破话本子,写的一点也不实际。
“我看看?”
沈归舟转过视线,睨了他一眼,“这也是这本书上写的?”
陈穆愉也不尴尬,让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坦白。”
他自己靠坐在旁边的书案上,和她面对面,完全没了要站坐有矩的想法,“你问还是我说?”
沈归舟调整了一下坐姿,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漫不经心下又有那么点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陈穆愉很识趣,“我自己说。”
书案上摆着几碟零嘴,都是为她准备的。
他将书案上摆着的那碟果脯递给她。
沈归舟接了过去,吃了一块。
陈穆愉坦白道:“谷诵是过来给我送消息的。”
“哦。”沈归舟将果脯咽下去,不咸不淡地道:“看来是有不可告人的消息。”
陈穆愉又从另一碟干果里抓了一把,“这种时候,王府的人都太打眼。从我回京都的那天开始,父皇就派了人盯着我,陈霄他们都是王府老人,也不好做事。”
他将剥好的干果喂给她,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沈归舟犹豫了一息,就着他的手咬了过去。
“谷诵他从江南来,是生面孔,可以躲过父皇的眼睛,许多事,他去做会方便很多。”
沈归舟也不是真的要审问他,他说的她其实也已经想到了。
陈穆愉又喂了一颗给她,说了重点,“我也没想瞒你。”
沈归舟嚼着干果,笑得有点假。
“我给你准备了衣物,但我没给你银钱。”
昨晚他们出门,都是他结的账。
陈穆愉点头,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