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那就别问了。”
“哦。”沈归舟答得很爽快,后面的话也更利索了,“说实话,那天晚上我当时看你挺有经验的。”
陈穆愉将视线瞥向她。
沈归舟思索着,“可我现在怎么觉得,我当时的感觉有点不对。”
沈归舟自认为自己说的已经很含蓄了,事实上,她话一说完,房间里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陈穆愉将视线收了回去,不想理她。
他这个无视她的反应,和沈归舟想得有点不一样。
她机警起来,对春宫图都精益求精的她,瞬间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好奇地追问道:“你以前和其她人那个的时候,是只管自己?”
陈穆愉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想把她那黑夜里都熠熠生辉的眼睛给遮住。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个。
“沈归舟。”陈穆愉尽量让自己声音如常,“你是不是女的?”
沈归舟耐心作答,“你看不到?”
陈穆愉噎住,“……你不知羞的?”
沈归舟不假思索,“古人云,食色性也。”
陈穆愉接不上话了。
他越是不说话,沈归舟越是有兴趣。
“说说嘛,我们探讨一下。”
陈穆愉有点想爆粗口,探讨个鬼。
他本不想理她,正欲闭眼,骤然眼前灵光乍现。
他侧过身去,“你醋了?”
这哪跟哪?
沈归舟解释,“没有,我就有点好奇。”
陈穆愉心中冷笑,闭上了眼睛。
沈归舟有点不满他这个态度,对他晓之以理,“你这样做人是不对的,你想听的,我都回答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陈穆愉蓦地睁开眼睛,“我问的都是正经的。”
沈归舟反问:“我问的不正经吗?”
陈穆愉:“……”
她问的正不正经,她自己不知道!
沈归舟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别害羞嘛,你就当我是你兄弟,男人之间不是最喜聊这种事。”
害羞个鬼。
陈穆愉一口血憋在了胸口,“谁告诉你男人之间最喜聊这种话题?”
还兄弟,她跟他兄弟,那还得了。
“不是吗?”沈归舟敏而好学,不耻下问,“那你都和谁聊?”
“我……”
陈穆愉一张嘴,清醒过来,及时阻止了自己。
什么和谁聊,简直越说越离谱。
沈归舟凑近了些,眼里充满了求知欲,“你什么?”
陈穆愉被她这眼神吓到,将她按了下去,“你不是说你不吃醋,既然你不在意,那你问什么,睡觉。”
听故事最怕有好奇心,得不到答案,心里就会发痒。
现在让她睡,她会疯的。
沈归舟把他的手掰开,又将上半身支撑起来,“我好奇。”
陈穆愉太阳穴抽痛,又将她按了回去。
沈归舟眼睛一转,流畅道:“是的,我有点在意。”
陈穆愉按着她的手一僵。
沈归舟又爬起来,满眼期待的看着他,那期待中又暗含了一份紧张。
第589章 赶我
陈穆愉撞上她的眼睛,有些愣神。
她轻启红唇,紧张中又多了几分痛苦,“夫君,你,和她们……”
明明是黑夜,陈穆愉却将她眼中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像,可被她这么盯着,他还是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再次将她按了回去。
这一次,沈归舟没再爬起来,只是依旧用那种眼神望着他。
大概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陈穆愉受不了她的视线了,妥协出声。
“没有。”
沈归舟看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乍听他这话,反应有点迟钝。
陈穆愉察觉到那道目光还没消失,转过身来,用手覆盖住她的眼睛,轻声道:“除了你,没有别人。”
沈归舟眨了一下眼睛,眼泪从眼角滚出来。
陈穆愉手上一烫,心中错愕,真在意?
沈归舟反应跟上了,一把拉开他的手,“什么意思?”
陈穆愉手上那滴泪失了温度,可湿意提醒他,那是真实的,“我……”
他刚说了一个字,沈归舟翻身而起,覆在了他上方,“你是说,你没有和其他人……?”
陈穆愉目光温柔,“是。”
沈归舟不信,“那你府里的那些人呢?”
陈穆愉面对她的质疑,也没慌乱,从容解释,“那些人都是他人送的,只是养在王府。”
沈归舟呆看着他,难以置信。
不知道为什么,陈穆愉很是喜欢她这个表情,他伸出手扶住她,“我。”
“这么说,那晚你也是第一次?”
他手刚碰到她胳膊,她骤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后半句。
周围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陈穆愉直觉她关注的这个点,有点偏向。
沈归舟看着他这个反应,也不需要他回答了。
她有点气闷,“你早说,你……”
吐槽刚要出口,被他眼睛看得清醒,她又将后半句吞了回去。
陈穆愉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沈归舟翻身下来,躺好,“睡觉。”
陈穆愉将她翻了过来,两人脸对脸,“你想说什么?”
沈归舟打了个哈欠,“我想说我困了。”
陈穆愉也不逼她,开始用她刚才用过的那招还治其人之身。
这招是真的好用,沈归舟也被他看得不自在。
她垂眼叹息,道:“我是觉得,你看起来挺有经验的。”
陈穆愉想起手上的那滴泪,“你觉得我骗你?”
那倒也不是。
“那你……”
见她欲言又止,陈穆愉稍加思索,明白了症结所在。
他嘴角微扬,凑到她耳边,暧昧细语,“宫学中,会给皇子专授此课。再说,这种事,男人都是有天分的。”
天分。
沈归舟眼皮抬起,她怎么觉得他是在内涵她。
陈穆愉笑出声,搂着她躺下了。
看她的态度,有些事本来想解释,也觉得没必要了。
沈归舟有点颓,为什么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被自己欺骗了。
陈穆愉在沈归舟的小院里养了三天伤,精神好了不少。
即使每天只能在小小的院子里走一走,他也感觉很好,一点也没有想回王府的想法。
自从他那次说他没有出过王府后,沈归舟也没再让他离开,一切都是随他自己所想。
不过,他们没想法,不代表其他人没想法。
陈穆愉‘失踪’的第五日,陈霄写了信通过飞柳递到了沈归舟手上,委婉询问,陈穆愉准备何时归府。
沈归舟也不知道,只能给他们充当一下信使。
陈穆愉白日里喜欢坐在她房外檐廊处的椅子上看书,她进出院子时,时常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日她拿着信走进院子,没有看到他。
她抬眼看了眼天色,捏着信直接朝房里走去。
陈穆愉果然在房间里,她进门时,他正坐在书案前看书。
听到响动,他回过头来,“回来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沈归舟听了几日,心中却有些不知名的触动。
“嗯。”她发出鼻音,朝他走过去,将手里的信递给他,“陈霄让我转交给你的。”
陈穆愉接过,直接打开。
沈归舟没有想看的兴趣,往窗外瞟了一眼。
风有点大。
现在天渐渐热了,若是有风,待在房间里会舒爽很多。
她看了一下陈穆愉,见他脸上气色已经好了不少,也就没说什么。
他看信,她转身朝桌边走去,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陈穆愉看信的速度很快,一看完,他也跟着她走了过来,先她一步拿过了茶壶,给她斟茶。
他将茶杯递给她时,道:“陈霄问我什么时候回王府?”
茶是温热的,沈归舟接过一饮而尽,没说话。
陈穆愉拿眼睛瞄她,瞄了几次见她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只能自己接话,“你觉得呢?”
沈归舟放下杯子,她觉得什么?
“这不得看你自己。”
陈穆愉心里憋出一假笑,安抚自己,习惯就好。
“好的。”
他转身又朝书案边走去。
沈归舟侧身,视线追着他的背影,见到他在书案前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了先前在看的书。
这是不走?
她犹豫了少顷,问:“你还不打算回府?”
陈穆愉看著书,“不打算。”
沈归舟想着飞柳代传的那些话,走了过去,“范大夫让我告诉你,你再不回府,他就要和你断绝关系。”
陈穆愉视线不移,“没事,这话他一年至少说三遍。”
沈归舟默默替范大夫哀叹了一声,继续转述,“你的身体,一连几日都不见好,张实甫今日出王府大门时,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