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因为在他父皇那里,北疆的事情当然不会那样过去,等他找到证据,哪怕那证据是假的,他也会立即行动的。
那一刻,他只要让这个脱离掌控的儿子领会到自己的威严即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归舟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其他的意思。
“你跟他说了什么?”
陈穆愉凑近她,“想知道?”
第583章 地道
沈归舟淡然道:“你要是不愿说,不强求。”
陈穆愉和她对视了片刻,道:“好。”
好之后没然后了。
沈归舟浅笑,不再追问。
陈穆愉垂眸,面露倦容,话题一转,“我累了,还想再睡会儿。”
沈归舟反应过来,以笑表示了对他的赞扬。
她打量了他一圈,道:“你的人说,你父皇让太医院院正一日上报两次你的情况。”
陈穆愉自己躺了下来,“我从来都没离开过王府。”
这点事,他们都搞不定,他还要他们在王府干什么。
沈归舟看着他流畅的动作,用念力维持了嘴角的弧度。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坐了一会,干脆起身走人。
刚走两步,陈穆愉忽然出声。
“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我知道是你,为什么还要执着?”
沈归舟停住了脚步。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陈穆愉看着的她背影,她一直不曾回头。
过了良久,气氛压抑的要压迫呼吸时,陈穆愉再次主动开了口。
“从那日开始,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了三天,我想明白了。”
沈归舟正对着开着的窗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有点刺眼。
“若是放手,我似乎也不能跃上深渊,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待着。不然让你一个人好过,显得我有点不地道。”
沈归舟眨了下眼睛,缓解了阳光带来的不适感,转过身来看着他,两人视线对上。
这日早朝,刚开始,天楚帝就宣布了一件事情。
晋王此行南边办差辛苦,来回都是快马加鞭,连日辛劳,感染了风寒。要在府上休养一段时日,暂时不上朝。
北疆将士论功行赏一事,也需再往后延期。
此事说完,天楚帝就想询问昨日留下的和亲人选一事,但是,没能如愿重议。
他还未说起此事,大理寺卿蔡墉启禀,原大理寺少卿李檀昨夜在狱中自缢了。
众臣一听,还没来得及议论又没露面的陈穆愉,注意力就全被转移了。
在自缢之前,李檀将自己犯过的罪都一一写了下来,对和万家勾结一事供认不讳,也承认了自己这些年借着职务之便,收受了不少贿赂。
除去写下自己的罪名,他还请求天楚帝能宽恕自己的家眷,强调了他做的这些和他的家人以及丞相王石没有任何关系。
在这日之前,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多半是会被流放,他这突然畏罪自杀,引起了轰动。
最讶异的莫过于丞相和秦王。
大殿之上,两人快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否认和诧异,明白了这事和对方没关系。
这样,就让他们觉得更奇怪了。
李檀一死,让这日朝会直接沿着京郊一案展开,变成了相关案件的陈述会,和北漠和亲一事暂时被搁置。
虽然李檀在认罪书中帮王石撇清了关系,三司对这些事的调查结果,也证明了王石的清白,可无论是李檀还是万慎都和他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在他主动请罪时,天楚帝还是明里暗里地将他斥责了一顿。
说完王石,他又将秦王也斥责了一顿。
燕王在一旁看着,内心的高兴差点没藏住,因这个意外打乱他计划一事,他也不计较了。
不过,他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
天楚帝斥责完秦王,蔡墉又报告了万家利用强权,威逼利诱受害人及证人,企图颠倒乾坤一事。
经大理寺和刑部连手查证,万家为了撇清关系,通过了他人之手请了江湖人去做这些事,还杀了人。
关于这个他人,有点出乎众人意料。
安伯侯府。
万慎前后两次,给安伯侯府送了四百万两白银。
此话一出,朝野震惊。
四百万两银子这个数字比安伯侯府更让人震撼。
燕王心慌不已,彭巩不是说,这件事他不是处理的很干净,不会有人查到。
听三司及梁王汇报了半天,天楚帝责令他们尽快结案。退朝之时,脸色十分难看。
还有记得和亲一事的,也没敢再提起。
散朝之后,燕王、秦王都被叫到了御书房。
可能还是亲疏有别,丞相王石这日反而没有得到这种特殊待遇。
安伯侯府的参与,也让这眼看就要结束的大戏又变得热闹起来。
朝堂上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时,陈穆愉在沈归舟房里睡觉。等他睡醒,已经过了午时了。
沈归舟给他用的药很好,又安心地饱睡了一觉,这次醒来,他身心都精神了很多。
起床看到床边又摆着一碗药,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沈归舟,他主动端起药喝了。
药入口时,比之前那碗还苦。
他屏住呼吸将药喝了下去,缓了好一会,才感觉好一些。
他看着空碗无奈一笑,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将药放下,他起身下了床。
环顾了一下四周,他踱步在房间里参观起来。
房间不大,摆设一目了然。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值得欣赏的书画古玩,他看着却觉得亲切心安。
他慢慢走到了书案旁,上面乱七八糟的摆着或者说是扔着很多书。
他大致翻看了一下,几乎都是闲书,其中有一大半是话本子。
正想给收拾一下,看到窗台上也扔着一本。
《浊世红莲记》。
书是翻开铺着的,想来是正在看。
第584章 营生
他将书捡了起来,翻看了几页,笑着摇了摇头。
她的这个爱好,还真是和她这个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正要将书放下,门被推开了。
沈归舟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他的方位,两人视线对上,她朝着他走了过去。
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书案上,她朝他伸出了手。
陈穆愉快速明白过来,放下手里的书,将手伸向她。
沈归舟给他把了脉,又用手测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低热没再反复,这是一件好事。
她像个大夫一样问他,“药喝了?”
陈穆愉很配合,“嗯。”
沈归舟收回手将托盘推到了他面前,“雪姐姐给你熬的粥。”
“你吃过了?”
“嗯。”
陈穆愉也不再说什么,坐在那吃了起来。
沈归舟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走人。
刚转身被人抓住了手,她回过头去,用眼神问他何事?
陈穆愉放下调羹,淡笑询问:“听说,我死了?”
这质问来的猝不及防,沈归舟眼里有不自然迅速闪过。
陈穆愉又温声喊道:“俞夫人。”
沈归舟眼皮动了动,淡定道:“我从没说你死了。”
陈穆愉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这么说,你这夫君还不止一个。”
沈归舟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个寡妇。”
陈穆愉看到了她的眼神,手上动作更加轻柔,“说的也是。”
沈归舟试图将手拯救出来,反被他一把拉了过去。
她还没动手,他抢先开口,“我可是个病患。”
沈归舟把手捏成了拳头,跌坐在他腿上。
陈穆愉满意地看着她投鼠忌器,“这才多久,你就死了两任夫君了,你这命也太悲惨了些。”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沈归舟叹息一声,“没办法,我天生克夫。”
她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毕竟,他们不死,我怎么好找其他的。”
陈穆愉揽着她的腰,配合着她,“这么说来,你弄死他们,是为了给我腾位置。”
沈归舟慢慢靠近他,暧昧道:“不过我现在不想嫁人了,只想养个年轻的,解解闷。”
陈穆愉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手指变成了在她腰上摩挲。
“那以后我就是你那金丝雀,不能见人了?”
沈归舟作思考状,柔声笑答:“是啊,如此,你可还愿意。”
陈穆愉想了想,询问道:“这营生,东家可会管吃管住一辈子?”
沈归舟的指尖沿着他的下巴向上,“这脸看起来是可以的,但是,这营生,也得凭实力吃饭。”
陈穆愉的手沿着她的后腰爬到了脊椎在线,虚心求教,“请夫人,不吝赐教。”
“咳咳。”
沈归舟强行忽视背后那种诡异危险的感觉,正要准备反击,门外传来了有点刻意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