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然而,银子都被那些揣到了兜里,谁还会理会他。
何况,万子恒这出来再进去,和这没出来是有区别的。
茶楼再次热闹起来,一番七嘴八舌地讨论过后,庄家决定再次开盘。
依旧是三个选择,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但因两个时辰后,就已经是傍晚了,原先的傍晚之前就变成了明日。
众人纷纷下了注,雪夕笑着问正在数银子的沈归舟,“小姐,这次可还要凑个热闹?”
沈归舟拨弄着剩下的碎银,笑得像只狐狸,“小赌怡情,滥赌伤身,我要做一个自律的人。”
她捻起一锭很有重量的银子,抛给立在一旁的伙计,“告诉说书的,今日这故事说得很好。”
伙计接过银子,“小姐放心,未来几日,这故事会说得更好。”
等伙计离开,沈归舟将一半的银子交给了雪夕保管,剩下的自己高兴地装了起来,活像个小财迷。
等她将剩下的瓜子磕完,一个时辰过去了,京兆府那边没有什么消息。
雪夕又给她点了一碟瓜子和一壶新茶,等她像老鼠一样嗑完,茶楼里已经点上了灯笼。
沈归舟喝了一口茶,“两个时辰过去了?”
“是的。”
她转头看向下面,看着那笑得春风满面的庄家,她羡慕道:“唉,其实我之前应该去坐庄的。”
雪夕:“……”
那不是赌?
嘴里都快磕出泡来的沈归舟又喝了口茶,站起身来,“雪姐姐,今日想吃什么?”
雪夕跟着她站起来,她哥俩好地将胳膊搭在雪夕肩膀上,“不要给我省银钱,公子我有得是银子。”
若是她现在穿的是身男装,那就活脱脱是一个调戏良家女子的街溜子。
她搂着雪夕出门,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那些人看着她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两人晚上最后是在天外来客吃的,沈归舟依旧没有选雅间。
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又提起万家那位祖宗。
他们还提到,朱雀街那有人就这事坐庄,明日出来的已经下到一赔十了。
沈归舟眼睛转了转,“雪姐姐,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雪夕:“……”
半响后,她问她,“小姐,您不是说您要做一个自律的人?”
沈归舟给她夹了一个鸡腿,“我想了想,养家糊口和自律相比,还是养家糊口比较重要。”
雪夕眼里涌出诧异,“养家糊口?”
沈归舟一本正经,“你看我现在那五两银子的活计也没法做了,一直坐吃山空也不是个事,不然我怎么养你们呢?”
雪夕被她的理由折服,将银票都掏了出来。
沈归舟看着那些银子,又给雪夕倒了杯茶。
沈归舟数了一万两银票,剩下的又交还给雪夕保管。
吃完后,又在街上溜达了一圈,路过朱雀街时,沈归舟招了招手,身后有人跟上来。
“小姐。”
沈归舟将银票递给他,淡声道:“我押万家公子,三日内都出不了京兆府,赔率,一赔百。”
“是。”
那人接过银票,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等回到在城里的宅子时,已经是亥时。
彼时,万子恒还没有从京兆尹府出来。
宅子门口有一个乞丐守着,等她们回来,乞丐告诉沈归舟,一炷香前,万慎着常服去了京兆府。
沈归舟问雪夕,“上次说,那万子恒有多少个妾来着?”
“三个。”
“三个?”
“那些被他玩腻的女子都被他扔出了府,府里的都是新欢,从来不会超过三个。”
沈归舟嗤笑,“事不过三,是个好习惯。”
她挥手让乞丐离开,自己朝里面走去。
飞柳迎了上来,她将雪夕手里的食盒,递给飞柳,“宝宝,公子我特意给你带的香酥鸡,带去和云泽一起吃。”
飞柳接过,“……”
“等他吃完了,再告诉他,今晚我在朱雀街一盘口,押万家少爷三日内都出不了京兆府,整整一万两,押一赔百。”
飞柳看着手上的食盒,突然就有点同情那个傻子。
第487章 三日
隔日日上三竿时,沈归舟才从床上爬起来。
飞柳已经回来了,告诉她,昨晚万慎在京兆府呆了半个时辰,京兆府尹将他送出了门,两人之间氛围和谐。
京兆府尹当时承诺,只要明日那老汉将状子给撤了,万子恒就能马上离开。
于是,这晚这位祖宗留在了京兆府。
沈归舟看向门外,“又是一个好日子。”
早餐快吃完时,雪夕走了进来。
“小姐,半炷香前,又有人往京兆府递了状子,状告万子恒,欺男霸女。”
沈归舟神情未变,继续慢悠悠地喝着粥。
雪夕问她:“小姐,今日可还去茶楼?”
沈归舟想了想,反问她,“这京都,写一张状纸多少银子?”
这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雪夕摸不着头脑。
这个她不是很清楚,但猜想应该不多。
刚要答话,她顿开茅塞,哭笑不得,“小姐,这京都,除了我们,其他人也是要养家糊口的。”
沈归舟:“……”
她一想,也是。
沈归舟今日依旧去了茶楼,不过,不是昨日去的那家。
站在三楼的回廊下,可以俯视很远。
最有意思的是,从这里往前看,可以看到京兆府的大门。
临近午时,京兆府的门口来了一人,二话没说,就开始击鼓。
沈归舟看着前方问旁边的雪夕,“雪姐姐,这是今日的第三个?”
雪夕回道:“是的。”
沈归舟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来这么早?”
雪夕:“……”
沈归舟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他们来这么早,那下午我们看什么?”
她话刚说完,有三个客人也来到了回廊上。
他们也看向了京兆府门口,并低声讨论了起来。
“又来了一个!”
“这……今日这万少爷还能出来吗?”
“听说,前面那两个也都是告他强抢民女。”
“啧啧,那这今日……”
今日怎样,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
“唉,你们说,我现在去朱雀街那儿押一注如何?”
“押注?”
“没听说吗,昨晚那盘口开了一赔一百的赔率,赌这万家的小祖宗三日内出不来。”
“一赔一百!”说这话的人难以置信,“这坐庄的……疯了?”
“呵呵!昨日你会觉得他三日出不来吗?”
“……”
这还真是,昨日的确没有人会这样想。
这万子恒在京都那也算是个名人,他进京兆府,都是家常便饭,别人进那是进衙门,他进那就跟回家差不多。
上次他和刑部尚书的儿子打架,知情人都知道是他理亏,可最后他当日就从京兆府出来了不说,刑部尚书还亲自登门道歉。
没过几天,他又进了京兆府,结果京兆府尹亲自将他送了回去,并给他赔礼,比上次还风光。
昨日说起来,还不是他先惹事……
即使是他出来又被请了进去,然而晚上万慎从京兆府出来时,还和京兆府尹有说有笑。
这种情况,的确不会有人觉得他三日都会出不来。
“昨晚有人在这注上砸了一万两,你说,你若是那坐庄的,这单你接还是不接?”
被问的人哑住,单从昨晚来看,这一万两就是稳赚不赔。若是他是庄家,他惊讶之余,只会觉得那下注的是个傻子。
另外一人插话,“那今日呢?”
了解行情的人轻笑出声,“今日那盘口还在继续摆,听说一大早又有人状告万子恒后,冲着这个赔率,又陆续有人加了注。没到半个时辰,庄家就收了十万两。”
剩下两人目瞪口呆,“……”
没到半个时辰,十万两!
茶楼的生意很好,听到京兆府又有人来告状后,陆续有客人跑上了三楼来看热闹。
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嗤笑一声,“十万两算什么。”
不少人将视线看向他。
他走过去,“上一个人状告万子恒强抢民女后,又有不少人奔去了朱雀街。半个时辰前,庄家都收了五十万两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眼睛瞪如铜铃。
有人小声念道:“五十万两白银,一赔一百,那不就是……五千万两!”
爆料这个消息的人摇头,“错,这五十万两只是半个时辰前的数。”
众人:“……”
一番叽叽喳喳地讨论后,有人品出味来,“押这么多银子,这是有人……砸庄?”
有内幕消息的知情人解答:“应该不是,听说,除昨晚那个第一个下注的人之外,之后的人下注单个都没有超过一万两银子的。之所以有这么多银子,是众人都想碰个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