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那他也就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免多生事端。至于其他的,等傅辰安回来,让他自己搞定。
“江南?”
“是的。”
“公子此次是陪沈姑娘来北疆?”
两人又各自走了一步,陈穆愉执的白子出现了破绽。
他放下棋子,似乎没有察觉,“去年冬日,舟舟想要回北疆看看,我们便回来了。”
大长老看出他的破绽,又落下一子。
陈穆愉以为他还会就着这个话题说些什么,比如他的家世,晋王等。
然而,这位老者却没再问,转而留客道:“公子既然喜欢我们这儿,若是不嫌弃,就和姑娘多住些日子。”
陈穆愉神色未变,他将手中棋子落下,有礼道;“只怕叨扰各位长辈。”
“公子哪里话,你是沈姑娘的夫君,自然也是我们义州的朋友,你和沈姑娘能来此,是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荣幸。”
大长老不再问,这让本来想就着问几个问题的陈穆愉也改变了主意。
大长老将手里的棋子落下。
陈穆愉捏着手里的黑子,扫了一圈,将黑子放回,大方承认,“晚辈输了。”
大长老笑容明显了几分,“再来一局?”
陈穆愉:“……”
两人又重新捡子,开始新的一局。
这一次,两人很默契,都没再聊天,就安静地下着棋。
两人连下三局,最后一局,陈穆愉险胜半子。
陈穆愉甘拜下风,恭维了对方几句,听得大长老虽然输了一局,却也是眉开眼笑。
也是这三局棋,陈穆愉看出来了,大长老是真的喜欢下棋,也隐约明白了为何他会说没人愿意陪他这个老头子做这无聊的事。
这期间,陈穆愉没有打听过任何和沈归舟有关的事,也没有打听过沈星阑。
三局过后,巳时已经过半。
大长老过了棋瘾,也记起了陈穆愉最开始是要出门的。也就不再拉着他,终于肯放人,还周到地问了他可要向导作陪。
陈穆愉婉拒,只带着陈霄出了南风阁。
这日,他没有出城,而是走进了这城里最热闹的茶楼。
进入茶楼后,他在二楼选了个可以透过天井俯瞰整个一楼的位置,让陈霄也坐了下来。
茶楼很热闹,有说书先生在说着外面的新鲜事。
作为外来人口的两人,很快发现那新鲜事也是过了些时日的。
听着外面的新鲜事,很多人都会好奇,尤其是年轻人,各种问题。
问到只是做二次搬运的说书先生也答不上来了,他就敷衍过去,然后赶紧变换了故事。
陈穆愉在茶楼坐了三个半时辰,才起身出门。
春日里的阳光短,出门时,他看了一眼天色,温和的太阳已经西斜。
想着沈归舟说的天黑就回,他稍作思考,还是准备回南风阁去等她。
第454章 自己
走到半路时,看见了一家卖馄饨的。
这馄饨让他想起了沈归舟前晚给带回来的那碗馄饨,虽然不知她是不是在这个摊上买的,还是点了两碗带回去。
拿着馄饨往回走时,沿街有不少店铺已经开始挂灯笼。
看着那些灯笼,他改变了主意,朝着城门口走去。
陈霄立即看出了他的意图,“公子,是准备去接夫人?”
陈穆愉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就不能去城门口看看风景。”
陈霄:“……”
能。
他看了一眼自己提着的食盒,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一天好几种气场,是怎么还能相处的如此和谐的。
沈归舟今日太阳一下山,脑海中就自动冒出了陈穆愉坐在床边满眼哀怨看着她的样子,有些走神。
他那个眼神,弄得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早上忘了问他,这两日是怎么过的,今日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等太阳只留下一半时,她又不自觉看向了太阳。
咏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太阳,直接省掉了昨日的问话,“姐,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沈归舟实在是不习惯她一口一个姑娘的喊她,早上就让她不用那么客气。
咏绿也是象征性地扭捏了一下,就顺势喊她姐。
沈归舟愣了一下,对比了一下这两个称呼,也就随她去了。
她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咏绿见她默许却是高兴地不得了。
沈归舟看着太阳,“该回去了?”
咏绿肯定,“该回去了。”
沈归舟思索着,剩下的地方,今日她也已经走的差不多。
还有几个地方的机关需要改善加强,但是现在天马上要黑了,她去也是做不了什么。
按时日算,傅辰安应该也快回来了。就那么一些地方,到时候让他自己来,免得这明明是他家,他还天天吃白食。
沈归舟收回视线,“那就回去。”
绿眉眼一弯,“好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想起昨日也是相似的场景,他们有些怀疑几位长老的嘱咐。
沈姑娘办事稳重可靠,你们跟着她要多看多学。
沈归舟和咏绿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当即交代了几个管事收尾,两人就立马朝城里走去。
彼时,他们是在山顶上。下山的路不好走,走得慢了些。
还没进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城门口站着一人,脸上带着半边面具,散发出的气息有些冷,看见她们,立马走过来。
“公子。”
沈归舟看见他也没有意外,和他打招呼,“尚大哥。”
她眼睛转了一圈,尚余看在眼里,主动道:“尊主没来义州。”
沈归舟收回视线,稍微一想,明白了言沐竹的想法。
他是知道陈穆愉在这儿,怕引起他的误会。
虽然他想多了,但他没来,其实也挺好。
尚余以为她是失落,“公子不要误会,尊主还是很关心公子的。只是收到消息时,他在运城,远了些,就先让属下过来了。”
“我知道。”
沈归舟截断了他没说完的话,言沐竹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
他是个很心细的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做每一件事,必定都会先替她着想。
她跟咏绿介绍道:“这是尚余,尚大哥,以后你应该会常见到他。”
和傅辰安联络的事一向都是尚余负责的,以后,若是无意外,也不会变。
转而她又向尚余介绍了咏绿,“这是咏绿。”
尚余和咏绿相互见过后,沈归舟向尚余问起了正事。
“事情都办妥了?大家可都安全?”
“公子放心,已经办妥。最多天亮,其他人也会回来了。”
沈归舟听出了他的意思,有受伤的,但没有死亡的,这也让她松了口气。
“回城。”
沈归舟当先朝城里走去,咏绿忽然一把抓住她胳膊,“辰良是要回来了?”
沈归舟偏过头,刚要答话,发现她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他要回来了,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咏绿有些尴尬。
沈归舟轻笑,“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想他?”
“……”咏绿纠结道:“我也不是不高兴,这些天,我还是有一点点想他的。”
一点点。
“那你这是高兴?”
咏绿:“……”
她没回答,又纠结了一会,道:“他一回来,我就有好多事不能做了。”
沈归舟:“……”
这她能说什么。
咏绿侧目看她,感叹道:“要是辰良也能像姐夫一样就好了!”
这个新称呼,沈归舟是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她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像陈穆愉?像他什么?
咏绿有些羡慕地感慨,“因为姐夫不会限制姐的行动,你想去哪儿,他都还能陪着一起,也不会以他的想法来要求你,控制你。即使你嫁给他,你还是你自己。”
“……?”
沈归舟愣怔住,随后被她给逗笑了。
陈穆愉?有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咏绿笑道:“眼睛看出来的。”
“……”
“姐夫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这次来这儿,难道不是跟着姐来的?”
沈归舟反驳不了,的确如此。
可这事和她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从那天去接你们时,我就发现只要有姐的地方,姐夫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沈归舟诧异,“你确定不是你看错了?”
咏绿:“……”
她突然发现,这个姐姐好像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聪明。
“不说这个,你这几日出城,那么晚回去,姐夫都没有意见。我可听说,那日你喝醉酒,姐夫还亲自照顾了你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