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云泽恍然大悟,“那大概是昨晚劳累过度。”
每次沈归舟有事,陈穆愉从不假手于人,昨夜也是亲自照顾。
昨夜他们房里的烛火一夜未灭,黎明时还能听到动静,想来,王爷是一夜未眠的。
陈霄:“……”
“王爷现在还伤口未愈,正常。”
陈霄哽住,有点后悔问他。
书房里听完韩扬的禀报,陈穆愉再次盯着那杯茶沉思起来。
“王爷。”
韩扬见他久久未语,试探性换了一句。
陈穆愉抬头,“你说……”
韩扬专注起来。
“女人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本来以为他是要做什么指示的韩扬头顶冒出疑云,“……?”
他们刚刚谈得不是这事吧。
陈穆愉见他呆愣,自己也回过味来,“你也没成家,想必也是不知道,问你也是白问。”
韩扬:“……”
韩扬虽然没成家,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他这‘哀愁’的模样,少顷之后,逐渐明白过来。
他试探性问:“王爷,是指夫人?”
陈穆愉把玩着杯子的手停了下来。
韩扬注意到了,立即联想到昨日的事,这也是他们刚刚在谈论的事。
“王爷,您这样问,可是因那言公子?”
陈穆愉抬起头,眼神幽暗了些。
韩扬懂了,果然是因为那言公子。
他大着胆子道:“王爷,您是不是多心了?依属下看,夫人和那言公子之间好像也没什么,清白得很。”
陈穆愉:“……”
不是他多心了,是他多心了。
“我自然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
“?”听着他这肯定的话语,韩扬就不明白了,“那王爷您愁什么?”
陈穆愉眼神一滞。
他愁什么?
他没有愁,他只是在看到昨日那一幕后,不得不承认一个可笑又可悲的事实。
他想要和她的以后,然而她自己一直活在过去里。
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能如言沐竹那般理所当然地站在她身边。
换句话说就是,她的世界,从未向他敞开。
第409章 哄人
“你可知女人一般喜爱何物?”
陈穆愉忽然又问出一个和之前话题不搭界的问题,听的韩扬无法及时反应。
他呆愣愣地给出选项:“……胭脂水粉?珠钗首饰?”
陈穆愉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和他讨论这样的事也是有病。
“你说得那些她统统不喜。”
“王爷说的是夫人。”韩扬茅塞顿开,脱口而出,“夫人不是最是喜爱美人和银票?”
陈穆愉:“……”
看着陈穆愉瞬间多了杀气的眼神,韩扬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不过,陈穆愉这反应倒是让他抓住了点灵感,自救性地转移话题,“王爷是想哄夫人开心?”
哪知陈穆愉一听,语气稍微重了一点,“谁要哄她。”
是她惹他生气,被气到得是他。
韩扬懵了半天,“……那您问这个……”
是做甚?
顿然,他眼睛瞪大,“难不成您是看中其他人家的小娘子了?”
因为被戳破心思,陈穆愉有些尴尬地端起了茶,茶刚进嘴里,又听到他这话,差点被呛到。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看向韩扬,咬着后槽牙道:“你要是看中了哪家的小娘子,吾亲自去给你保媒。”
“……”韩扬先是一愣,随后喜道:“那属下就先在这里谢过王爷恩赏。”
陈穆愉:“……”
听他这话,韩扬也很快明白过来,不是这个原因。
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为何?
被气得不轻的陈穆愉下了‘逐客令’,“没事了就出去。”
韩扬一时顿住,这正事好像还没谈?
看出陈穆愉神色不佳,他也没再硬是往上凑,赶紧聪明地走人。
等房门关上,陈穆愉收回目光。喝了口茶,发现茶凉了,已经发苦。
胸口憋得那口气更重,他放下茶杯,不悦地嘀咕,“凭什么都是我哄她,她就不能哄我?”
这次是她的错!
沈归舟休息了一上午,精神好了很多。
雪夕来给她送药,看到她终于恢复一些的脸色,心头大石落下半截。
沈归舟端药时看见旁边还摆着一盘蜜饯,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雪夕解释,“这是姑爷特意吩咐的。”
沈归舟眼神闪了一下,将药喝出了喝酒的豪爽。
雪夕看着她将药喝下,没动蜜饯,道:“虽然属下知道公子不喜甜食,但是公子也可以试试,或许会觉得不错呢?”
沈归舟盯着那碟蜜饯看了许久,还是动手捻了一块。
雪夕露出浅笑,“公子可是和姑爷闹不愉快了?”
沈归舟诧异,“为何这么问?”
他们也没吵架,也没弄出动静,这才这么一会,大家就知道了?
雪夕看向门口,“今日一上午,姑爷来了这门外好几次,每次都是站了一会就又离开了。另外,每隔半炷香,云泽都会向属下或是飞柳打听公子的身体状况。”
实际是谁想知道,不言而喻。
沈归舟:“……你想多了,他估计是在想事情。”
雪夕也没反驳她,“那属下要告诉姑爷,夫人的状况吗?”
沈归舟:“……”
雪夕将碗收拾好,“公子,昨夜属下什么都没说,姑爷就急急去找您了,等回来,他又亲自照顾了您一夜。”
她也没等沈归舟回应,就拿着托盘出去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沈归舟看着那碟特意被雪夕留下来的蜜饯,想起陈穆愉早上夺门而出的情景。
他们没有闹不愉快,只是他们都已然清楚,不是每一个落花时节,都能与君相逢。
看了很久,她最后又拿起一块。
第410章 包下
陈穆愉中午忙到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最后还是云泽在过了饭点后,将饭菜给他送了上来。
还没等他开口,云泽就道:“王爷,放心,夫人已经用过了。”
“……”正要询问的陈穆愉将话憋了回去,看着他摆弄的饭菜,“这是她让你送的?”
云泽:“……”
云泽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诚实道:“不是,这是属下吩咐厨房准备的。”
陈穆愉内心刚冒出的期待瞬间消失。
他脸上神情未变,云泽却明显感受到周围温度变得有些低。
他小心揣摩,“可是属下准备的这些不合王爷胃口?”
应该不能,这些菜都是按照他平日的口味准备的。
陈穆愉做了个深呼吸,不死心地问:“她今日可曾有提起过我?”
“?”云泽仔细想了想,“不曾。”
陈穆愉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要压抑不住了。
缓了一会,低声吩咐,“端出去。”
看着心烦。
云泽:“……王爷您是现在还不想用?”
陈穆愉懒得理他,直接拿起笔低头去批注文书。
云泽沉思了一会,自认为周到地道:“那属下先把这些撤下去,让厨房热着,晚点再给您送过来。”
陈穆愉拿笔的手一顿,刚刚沾上的墨汁滴落在纸上。
王府要他何用!
云泽没多想,直接端着托盘又出了门。
陈穆愉看着已经被收拾干净的桌子,差点没心梗。
出门时,云泽疑惑地询问门外的莫焰,“王爷今日心情好像欠佳,难不成伤口又裂开了?”
不然看起来为何有些暴躁。
听到了里面动静的莫焰,“……”
谁让他去送饭。
他看了一眼旁边沈归舟的房间,安静了一会,还是提醒道:“你可以请夫人给王爷查看一番。”
云泽紧张起来,“真的又裂开了?”
不是早上才包扎好的,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能折腾,这样下去,伤口何时才能好。
莫焰收回了视线,“大概吧。”
云泽闻言就要提腿,骤然觉得不对,“那你为何不去请夫人?”
为何一定让他去。
莫焰不再想回答他。
云泽刚要走,房门打开,陈穆愉站在门口。
两人都是一愣,“……王爷。”
陈穆愉径直朝外走去,“回军营。”
还是莫焰反应比云泽快一些,立即跟了上去。
看着陈穆愉出门,云泽疑惑,不是说今日不用去军营,这……是出了什么急事?
到了晚饭的时辰,陈穆愉还没回来,雪夕状似无意的在沈归舟面前提了一句,沈归舟没任何反应。
雪夕也是点到即止,见她如此,只问她,要不要给陈穆愉留饭,可有忌口。
这样的问题问她,沈归舟当即明白了是什么意思。